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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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余潜好奇地问。
之前就听到林小月也提了一嘴，但那时候他没有在意，此刻又听到陆泊枫提起，没想到是这位师父专门让他们来保护自己。
他查过资料，除鬼人一行想要入门，就需要引路人，林小月也给他讲过，她和陆泊枫是被师父收养后走上了都市除鬼人这条路。
余潜脑中出现一位白发苍苍，留着长胡须的和蔼老者的身影，即便没有见过，先入为主的感觉这位师父应该很强。
他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忍不住继续问：“陆学长，能问一下你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陆泊枫眼睛微微睁大，认真地思考，说了一句：“师父很强。”
这个特点在余潜的意料之内，他点了点头。
“为人低调，鲜少露面，据说出身于此地几百年前就已存在的名门世家。”陆泊枫停顿了一下，“对我和小月很好。”
“陆学长……”余潜喃喃，眨了眨眼睛，他发现陆泊枫似乎在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的笑容。
维持了几秒，陆泊枫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本人也有个人癖好，很爱喝酒，赚的钱都会被她去买酒，家里面有一面墙都是她收集的名酒，经常给她打电话也不会接通。”
他在说起这段话时，不似之前保持高冷神态，语速加快，甚至带了些吐槽的语气，余潜感到意外，没想到陆泊枫还有这一面。
不得不说，在听完陆泊枫简单介绍了他们的师父后，余潜对此人感到好奇，他想象了一个爱喝酒的仙风道骨老者，甚至想找个机会能够见一见这位神奇的老人家。
“师父也说过要见你，也许是下周，或者下个月。”陆泊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她和你有着同样的姓氏，都姓余。”
“什么？”
余潜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再三确认，陆泊枫伸手示意他闭嘴。
冰冷潮湿的空气从门缝下滲进，攀上余潜的背后，犹如沾了水的藤条一根一根贴在他身上，渐渐地收紧，圈住他的身体。
余潜睁大眼睛，惶恐地看着陆泊枫，他张开嘴大声呼喊，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
尝试几次后，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他无法发出声音了。
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颤抖地朝着陆泊枫伸手，尝试自己打破身上的束缚，背后的书包滑落下去，里面的东西往外掉，砸在地上没有一丝声音。
更让余潜感到绝望的是，他渐渐不能呼吸，意识也在不断消失，眼前出现三四个陆泊枫的身影，自己即将到达濒死的状态。
该不会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吧，哪怕除鬼人就在自己身边，余潜也想不出可以脱险的办法。
人在临死之际，就会产生一种强烈无比的试探想法，在生和死的边界线反复横跳，或者跳进生的范围内，又或者跳入死的范围内，直到失去力气的前一刻，最后跳入哪个范围之内，那将是最后的归路。
余潜倒在地上，用尽力气才翻身平躺，他实在没有力气去玩这种会要了命的游戏，但又实在不甘心在此刻死去，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滑落，那一刻他感受到无比的平静。
他想，自己被鬼杀了，那是自己无能为力，但陆泊枫应该可以逃出去，幸好，对方没有被自己拖累，至少身边还有人活着。
不知道自己死后，陆泊枫和林小月会不会为他伤心呢，虽然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人愿意因为他的离开伤心一秒，在意一刻那也好。
寂静之中，似乎有个声音打破屏障来到余潜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你呢，你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吗？”
余潜想了想，回答：“应该会吧。
紧接着，他又给出了另一个回答：“可我马上要死了，没有想象的伤心，甚至感觉到心比平常跳得还要快，身体里有一股躁动，想要跳起来，还想唱歌。”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起来，像跳舞一样挥动，身体也随之而动。
“收敛些哥哥，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你在笑。”
轰的一声巨响冲击余潜的脑袋，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缝隙中看到了余在。
熟悉冰冷的一只手捧住余潜的脸，余在贴近他的脸颊，伸出手指轻轻擦去他的泪痕。
“一边笑一边哭，说实话很难看。”余在微笑。
“余在，你……等一下……”余潜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活动四肢，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
再一看周围，钟表时针不再转动，被风吹起来的窗帘停在一个夸张的高度，还有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的桌凳，一切都在告诉余潜，时间空间被静止了。
余潜抬头望去，见陆泊枫挥出长剑，朝着一团黑色一团白色的烟雾砍去，可说是烟雾，又能看出来是两个人形，这画面让余潜头皮发麻。
“它们是出现在教学楼内的鬼，追着我和陆泊枫跑到了这里。”余潜指着两团烟雾，“刚才的海报上面，也是它们的模样。”
余在朝他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余潜说。
周围的一切处在静止之中，余潜不敢乱动，又见余在瞬移到陆泊枫身边，双手背后，上下打量对方。
余在伸手捏住一团烟雾，在看到余潜震惊的表情时将它折断，笑着说：“哥哥，你看这个，似乎这团烟雾是可以折断的实体。”
余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幅模样更像是个发现新奇玩意的孩子，兴奋地向他人展示，不得不说，此刻的他更符合他外表的年龄，比之前接触过的那位更加像个小孩。
似乎还挺可爱的。
出神了几秒后，余潜甩掉这个想法，意识到余在在玩什么东西时，上手拽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危险的烟雾附近拉了回来。
“少玩这些东西，再说，这是可以玩的吗？”余潜从他手中拿走烟雾块，摸到了脏东西般立刻扔出去。
余在静静地看他，耸肩：“哥哥，你忘了我是鬼，那些东西并不会伤害我。”
“那也不行！”
余潜抬高声量，似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空荡的教室内传来余响，余潜愣住了，推了一把眼镜框，视线从余在身上转移。
“你生气了？”
“我没……”余潜下意识反驳，话卡在一半忽然说不出口。
不知为何，他不能看到余在碰那团烟雾，或者说不能看到他接触危险的东西，哪怕他是不受伤害的鬼，在看到他碰到那团东西时，余潜心慌了。
手脚发麻，蔓延到全身，他还可以勉强站住不瘫倒，心虚地看了眼余在，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余潜又转移视线。
余在轻声唤他：“哥哥。”
“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
“害怕我受伤？”
“……抱歉，刚刚不该跟你那样说话。”
余潜回头看他，他能感觉到，在余在面前自己没有秘密可以藏着。
余在淡淡一笑，打了个响指，一块巨大的黑幕从天花板落下，将整个教室全部裹上，黑色的空间内，唯独留下了余潜余在，陆泊枫和那两团黑雾。
余潜左右望去，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余在这时开口：“你肯定又想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放心好了，这次我依旧是来帮你的。”
清晰的吱呀声响起，二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烟雾团和陆泊枫的身上出现一扇门的形状。
余潜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揉揉眼睛，那哪是他们身上出现了门，而是他们的身体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的门。
“你知道吗，鬼害怕强烈的阳气，因此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然而能混入学校里的鬼多少有点本事，这些鬼利用人本身的弱点，也就是内心深处害怕的东西作为自己生长的养分，将其侵蚀掉，逐渐变得强大，你和除鬼人碰到的就是如此。”
余在让余潜伸出手，一枚古铜色的戒指出现在余潜的手指上。
余潜好奇：“这是你一直戴的戒指。”
“嗯，暂时借给你，有了这个，可以保护你不受鬼的侵蚀。”余在握紧他的手，“能走进那扇门里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没办法陪你进去哥哥，当你真正地可以面对让自己感到害怕的东西后，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即便不是除鬼人，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除掉鬼。”
说完，余在嘴里念叨一些余潜不知道的话，似乎是在念咒语，又像是在唱歌。
冰冷的手似乎暖了起来，余潜心想。
那一刻，余在的话给了他巨大的勇气，余潜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对抗恐怖无比的鬼，这一次也不用逃跑，他看着手上的古铜色戒指，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他没有时间多想，在余在那含着浅笑的目光下转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走到陆泊枫面前时，余潜停了下来，看清了陆泊枫紧紧皱起的眉头，如临大敌的严肃神情，都让余潜感到心情复杂，他不再多看走了过去。
于是，他站在那扇门前，咔嚓一声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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