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香》锁薇

3、赌约 姑苏城

　　姑苏城外。
　　司空洛百无聊赖地在城外桃林里踱来踱去，“这次就算是赢了，也丢人得紧。”
　　女子无所谓地笑笑，“阿洛可知，自古赢便是赢，输便是输，没什么丢不丢人的。”
　　司空洛停下了脚步，看着女子，“叶黎，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叶黎展颜一笑，“司空公子可是迷上小女子了？”
　　司空洛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小生正是拜倒在了姑娘的石榴裙下。”
　　叶黎咯咯笑了起来。神情天真妩媚，不可方物，看得司空洛直发起怔来。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着个清脆的语声：“就是这里了，但此处叶香花香极浓，我没办法分辨出具体的位置。”
　　果然如此。叶黎冲司空洛得意地一笑，做了个鬼脸。“摘星阁里，叶笙一向便拿我没法子的。”
　　树林外，叶笙一脸恼火的表情，他高声说道，“司空洛，你不要逼我做出火烧桃林这种焚琴煮鹤的事情来！”闻人香在一边皱起眉，“你这人恁的粗莽。”
　　司空洛在树林之中询问地看了一眼叶黎，她摆了摆手。
　　“我不过是吓吓那家伙。”叶笙低声道，“我倒不信他能在这里待上两日两夜，咱们走。”

　　是夜。
　　闻人香调弄着香料。奔走了一天，她着实有些倦了，手腕机械地摆弄着琉璃针，想着一会便睡。
　　“香姑娘辛苦了。”身后传来熟悉的语声，闻人香皱眉道，“你这厮，难道就学不会敲门么？”
　　“学不会。”声音变得无赖起来。
　　霍然转身，一双明媚澄澈的秀目盯着叶笙，道，“不讲理的流氓我见得多了，不讲理的摘星阁叶笙公子我倒是头回见。”
　　叶笙的表情滞了下，“你如何知道？”
　　“白日里听那两人说的。”闻人香微笑。她不但嗅觉及其灵敏，其他五识也较常人灵敏些。
　　叶笙慢慢走近闻人香，她却退了一步，“只是没想到，无赖的叶笙公子也有人冒充。”
　　叶笙笑起来，“姑娘这话从何说来？”
　　“别假装啦，你身上有女儿香，自然是个姑娘。”
　　“诶，香姑娘当真跟我哥说的一样，有趣的紧。”叶笙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声。
　　“你是那家伙的妹妹？”闻人香放松了警惕，坐下抬眼问道。
　　怕什么，再不济我身上还有独家的迷迭香呢。
　　“嗯啊，叶笙是我哥，你好，我叫叶黎。”“叶笙”的眼神狡黠灵动，闻人香感到了一丝不妙。
　　刚要起身，“叶笙”急忙伸手一点，闻人香便一动也动不得了。
　　“香姑娘，我的确是叶笙的妹妹，不过这次我不帮他，我是帮着你追踪的那个人的。你身上有迷香，我知道，所以我从哥那儿偷了解药。”叶黎笑嘻嘻道。
　　好古怪啊，叶笙那家伙的样子，却配这么个黄鹂鸟儿似的声音。闻人香暗自想道。
　　叶黎看她一点都不惊慌，不由得有些赞赏，“我没法儿带走你，也不会杀你，你提条件，怎么样你才能不帮我哥？”
　　“你们好幼稚啊，到底在玩什么？”闻人香慢吞吞道。
　　叶黎神色一僵，却也恼怒不得，自家哥哥白天和这姑娘在一起，晚上让司空洛来又太不君子，自己来却又没办法带走这人，阁主说过不得借一人以上的外力，不得杀人，她只好和和气气地来跟这位姑娘商量。
　　“我哥和司空洛，就是你追踪的人，在争下任阁主之位，两人打了个赌，司空洛若偷到了阁内的白玉凤凰并且三日之内不被我哥抓到，便是他赢；反之，我哥若是没有失了白玉凤凰或者抓到了司空洛，便是我哥赢。如今白玉凤凰已失，就看我哥能不能抓到司空洛了。”
　　“官兵和盗贼的游戏啊？你们阁主好兴致。”
　　“……”叶黎继续忍气吞声地解释，“我们摘星阁就是偷东西的，这在江湖里也非秘密，香姑娘身怀绝技，以后在江湖里混，自然知道，我们虽是盗，不过盗亦有道。”
　　“在江湖里混么？”闻人香的眼神有些怔忪，以前倒是没想过，不过，混江湖，太危险了，哪有闲居乡野来得自在。她心中暗自摇头。
　　叶黎看出闻人走神，淡然道，“香姑娘不必多想，你已入江湖，既有人知道了有你这么一个人，以后俗尘纷扰，自是不断。”
　　闻人香有些恼怒，闭起来眼睛不说话，气氛僵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