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偏离掌控 她突然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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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山院雪绪和太宰治的社交聊天框内，自从那尖锐的对话之后，没有再次互相发消息。
晚上凤镜夜把装着桃酥的纸袋放在大厅的桌子上。
花山院雪绪准备乘坐电梯下楼拿桃酥，却意外碰到了上来取东西的埴之冢光邦学长。
“雪绪！”对方提着东西急匆匆地冲过来，“等等我，电梯门先不要关！”
“怎么就你一个人？铦之冢学长呢？”花山院雪绪惊讶道。
“崇他还有点事！没和我们一起回来。他家里有长辈在横滨市立医院疗养，他去看望了。”埴之冢光邦笑眯眯解释道，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话说，雪绪你怎么今天从中华街提前回去了？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嘛？”
花山院雪绪神色一顿。
但她立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之前在中华街和镜夜因为一些事闹得不太愉快，我和他现在已经和好了。”
“这样嘛——”埴之冢光邦若有所思，但他随即冲雪绪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没关系，光邦学长，这是我和镜夜的事……”
花山院雪绪还没说完，电话铃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话的号码，然后冲埴之冢光邦打了个抱歉的手势——
“雪绪要接电话吗？我方便在场么？会不会太打扰了？”埴之冢光邦看着花山院雪绪，神色倒是有些探究起来，不过他询问完便也静默站在一边。
花山院雪绪这回有些尴尬起来，因为来电是「中村诚一」。
好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花山院雪绪等埴之冢光邦提着东西离开，然后走出电梯，来到前面能看得见五栋大楼的那扇落地窗前。
她接听了电话。
“少主。”
“中村，你打给我是因为查到什么了吗？”
早在傍晚，花山院雪绪就已经发消息给中村诚一，让他利用花山院家的横滨暗线，秘密追查了之前在中华街遇到的三个人的下落。
没想到反馈这么快就来了。
花山院雪绪第一次觉得家里的秘密情报网效率高得过分。
“还活着，少主。现在在警方那边接受调查。”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文尔雅，平静得令人安心，“线人来报提到——就在事件发生之后不久，有群众秘密报了警。所以 Port Mafia 没来得及暗中行动。”
花山院雪绪长舒出一口气。
但是，她很快又觉得不对起来。
“有群众秘密报了警？”
……只是巧合吗？
她突然想起了擦着耳畔掠过的两发子弹。一个推测缓缓在她脑海中成形。
“少主。还有一件事。”
中村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
“父亲知道了？”花山院雪绪淡淡问道，其实在问出那一刻，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老爷知道了。”中村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关键，“他让我转告少主几句话。”
“什么……？”
“老爷说：‘一个人去找那个Port Mafia 的成员……经过我不询问。利用花山院家的势力为自己兜底虽然不蠢，但是不是最聪明的解法。’”
“‘假期结束后回东京，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是否承担继承权带来的所有代价的机会。’”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花山院雪绪的脑海里像被细密的针刺了一下，记忆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她平复了下来。
也对。
明明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包括她自己。
她现在不就是既要又要吗？
既想要自由和做主的权利，又想要利用家里便捷的资源。
继承人之路，从来便不是轻巧的。可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从小到大便一直如此，不是么？
但是，自从在横滨那条河遇见太宰治之后，她突然发现，人生也有了走向另一条岔口的可能。
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父亲的这个问题，其实正是在逼迫她追问和正视自己的内心，从而做出真正的选择。
对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中村诚一最终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少主，老爷还留了最后一句话。虽然他最后嘱咐我不要转述，但是我觉得……少主听到以后才能理解老爷的心情。”
“你说吧。”花山院雪绪的目光落在窗外，霓虹闪烁，城市风光一览无余。
“‘雪绪是我最骄傲的孩子。虽然聪明要强，但是她毕竟还小。我和琉璃一直以继承人的要求培养她。却忘记了，未经风雨的林木，从来不堪摧折。’”
花山院雪绪没有再说话。
电话那头中村诚一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道：“少主，我言尽于此。”
“谢谢你。中村。”花山院雪绪深吸了一口气，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与其和太宰治再继续拉扯下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做只属于自己的花山院雪绪。
母亲的苛刻要求，父亲的自责愧疚，这些都是别人的影响，如果就因此被这些绊住了手脚，那不是她的风格。
自己要的，是完全掌握自己的人生。
无关太宰治。
无关任何人。
人生陪着自己走到最后的人，最终只是她自己而已。
“什么嘛。到头来……这不还是硬撑着嘛？”
耳畔突然响起来一道熟悉的轻快男声。
“须王环？”
花山院雪绪惊诧地抬起头来，她惊讶到一时之间叫了他的全名。
“环少爷，请不要偷听我打电话。很没有绅士风度哦。”
“啊。是啊。”须王环随意地走上前，就站在她旁边。与她一同望着窗外的风景。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其实你父亲说的没错。”
花山院雪绪沉默了。
然后她看到那金发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须王环这种表情。
像是冷笑，又像是恨铁不成钢。
“这种程度的说话方式就受不了了？”须王环叹了一口气，最后视线落在她身上，“花山院雪绪。我不是镜夜，不是花山院家主，不是那个你在意的人。”
他顿了顿。
“……说不定以后我和你还要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花山院雪绪目光错愕了一瞬：“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想联姻。”金发少年耸耸肩，漫不经心回答。
“为什么……？”花山院雪绪有些不能理解，在她看来，对于须王环来说，联姻对他的好处实在显而易见。
“难道世界上有什么事就一定要用利益来衡量吗？”须王环眨了眨眼睛，然后带着笑意反问道，“就像你对那个人，你觉得是因为他能为你带来利益？”
“有些事情没有理由。”须王环淡淡道，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你应该知道的，我的母亲是法国人。”
“嗯。”花山院雪绪点了点头。
“我是私生子。”见她神色如常，须王环才继续开口道。
“嗯。”花山院雪绪依旧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居高临下。仿佛就听到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果然啊。”须王环感叹道，“这才是我欣赏雪绪你的地方。能做你的朋友，我很幸运。”
“有什么幸运不幸运的。”花山院雪绪摇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能和环少爷成为朋友，我也很高兴。”
须王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父亲为了家族，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那笑容在花山院雪绪看来有些冰凉。与以往他微笑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所以，我不想让我和你变成我父亲和我名义上的母亲那样的关系。”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摆的钢琴上，大厅里没有人。他走过去，随手按下了一个键。
只有一个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了一声，很快就散了。
“须王让现在的那位夫人，不是我的母亲，我不会认。”
“所以，听清楚了吗，雪绪。”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花山院雪绪却觉得，须王环这次是认真的，“我和你，都不想要被安排的人生。”
“我是为了我远在法国的母亲。”他看了她一眼，随意地拉开钢琴凳坐下，“你，也要为了你自己。”
花山院雪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问道：“所以……环少爷，是想和我结盟？”
须王环点了点头。
“那要拉勾吗？”花山院雪绪伸出手指，略带促狭地望着他。
“幼稚。”须王环白了她一眼，“我的手只能给我未来的妻子牵。”
“哦呀。”花山院雪绪轻轻叹口气，“好吧好吧。我先去镜夜那边拿桃酥，你自便，环少爷。”
须王环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在花山院雪绪离开后不久，大厅里响起了悠扬悦耳的钢琴声，久久没有停止。
花山院雪绪漫步在悠长的走廊间，琴声飘荡，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晚上九点十分。
太宰治的那个对话框里依旧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对话框，却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以前那样慌张了。
花山院雪绪停下了脚步。
也许，接下来高中部的生活，真的会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偏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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