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彼方》风澈

46、第七节 [这是

　　[这是…什么地方？]一睁眼即是满眼的蓝色，黑发青年猛然醒悟，[是了，刚才我看到蓝色的封印，然后就感到来自墙壁的强大吸力，那么，我现在就应该是身处于这个封印之中了。可是，该怎么出去呢？]
　　“外来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一个如雨落清泉般清亮的嗓音忽然在斯佶乇尔耳边回响着。
　　[也许，他就是封印的守护者，反正也进入封印区了，不如在这里解决他，这样既可以离开此地，又可以破解封印，岂不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湍族精灵王暗暗思忖，念及此处，他用手开始划起精灵符号：“水起·波浪·冰雨！”以黑发青年为圆心，一股冰雨以铺天盖地势向四周袭去。三级的冰雨术虽然不是什么威力甚大的水系之术，但它以攻击范围广阔著称，在摸不请敌人方位时是上上佳选，此时斯佶乇尔正是用它来试探敌人。
　　“正种能瞬间利用水元素攻击的人…难道是湍族精灵？！”迷朦之中，一个人喃喃自语，“水壁·双层·加护·镜反！”
　　刚刚发射出去的冰雨有一小簇突然按原路返回，斯佶乇尔张开冰晶护盾一一接下，又唤出真罚之见剑，顺冰雨袭来的方向急速滑去，准备将封印守护攻个措手不及。湍族精灵柔韧的身体可与素有“风神之翼”著称的鹞族精灵想媲美，他们虽然不能在空中自由飞翔，但经过特殊训练后，在陆上短距离行动的速度几乎无人能及。
　　“当”的一声，斯佶乇尔的真罚之剑被对方手中的冰剑硬生生架住了，黑发青年一面为对方能如此轻易就挡住自己的速攻而吃惊，另一方面，左手又悄悄拿出音锁，打算趁对方应付真罚之剑时将他缠个结结实实，然而，就在他要动手之时，蓝色瞳眸中映出的倒影让他硬是止住了手。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成我的样子？！”蓝色的发，蓝色的眸，肤若凝脂白玉，眼如璀璨星辰，不是斯佶乇尔是谁？
　　“我？那你又是谁？”另一个“斯佶乇尔”黑发青年的口吻问道。
　　“我是琉璃第八代王上斯佶乇尔·湍·璃，冒牌货，你休想冒充我！”这一个咬牙切齿的瞪着另一个“自己”。
　　“恩，已经是第八代了…看来已经过去不少年代了呢，”冒牌的斯佶乇尔玩味的看着另一个，“我是琉璃之国第七代王上莫伽·湍·璃，”看了一眼惊愕的后代，他笑得很轻松，“你难道忘了吗？湍族精灵王是生命之源创造的最得意的作品，为了保持这份作品的唯一性，它是不允许有任何瑕疵存在的，所以每一代的湍族精灵王必会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我应该是上一代的结束和这一代的开始呀！”黑发青年听闻此言脑子愈加混乱了。
　　“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原来那个我的一部分罢了，我曾分下一部分力量用于守护这里，守护那样东西…”莫伽理了理头发，惬意的看着斯佶乇尔，仿佛两人在闲话家常。
　　“那下面到底埋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你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来用心守护？”
　　“既然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难保有一天别人不会找来，而且把它托付给你，我也比较放心，”莫痂沉重的叹了口气，“那下是我和几个朋友同时封印的混沌之镜的神眷物，叫做‘虚无的号角’，是魔族的镇族之宝。它是与混沌之镜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就好比温蒂娜拉遗留的生命之源的神眷物是‘水华之冠’一样，虚无的号角与混沌之镜的力量彼此对应，相传，当它出现在魔族面前之时，魔族就会用它吹起末日的挽歌。好在它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的，所以当我的朋友无意中发现它后，就与我立刻将它秘密隐藏起来，恰好我和雷恩菲的王上交情不错，后来就由他帮我把它保管在这回响之殿中，而我为了守护此物不被他人所染指，也分了一部分的灵魂留此…拜托，拜托你一定要把它取出来收好，千万不要让别人抢走或是让人知道它的秘密，否则世界将面临第二次全种速惨烈战争。”
　　“我正有此意。”听到此处，黑发青年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
　　“现在是古诺历多少年了？”莫伽垂下眼睑，悠悠的问。
　　“呃，古诺历在3701年时就已经停止使用了，现在是用特诺历纪年了，今年是特诺历年。”
　　“哈，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而我却仍是浑浑噩噩的存在着，连活着都算不上，看来，该是我消失的时候了。”莫伽苦涩的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消失了？”黑发青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用样都是湍族精灵王，他对这个先辈有莫名的亲切感。
　　“是又如何，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蓝发青年抬了抬眼皮，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不甘，“早在我得知我是湍族精灵王时，早在我得知终其一生也无法挣脱这个身份的束缚时，我就已经明白，我的最终结局是消失。”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不甘？那就继续活下去啊！”听出莫伽话中含义，斯佶乇尔不由得眼睛一亮，看来，历代精灵王都在为摆脱生命之源给予他们的禁锢而不断奋斗着。既然如此，拥有相同命运的自己为什么不帮他一把呢？
　　“现在我的灵魂都已经残缺不全，即使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可以的，据我所知，生命之源对已经死去的你已经做了确认，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束缚了。只要补全元素之核，你就又可以重获自由了！”黑发青年为想到这个好主意而感到兴奋异常，毕竟能为同类做上这样一件意义重大的事，能挑战生命之源的权威已经让他能感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已在沸腾。
　　“我到哪里去找适合寄住的元素之核呢？要知道，我要是直接走出这个封印，就会立刻灰飞烟灭的。”莫伽眼神闪了闪，又黯淡下去。
　　“我可以让你寄住在我自己的元素之核里，水元素具有修复能力，而我又是湍族精灵王，是最适合你的人选。只要你寄住在这里，不断吸收周围的水元素，假以时日，就一定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且，”斯佶乇尔把双手放在与自己齐高的蓝发青年的肩上，笑着眨了眨精亮的眼睛，“你也不应该这么悲观嘛，虽然生为湍族精灵王不是可以让我们自己选择的事，我们无法摆脱这个身份，但我们可以改变它呀，以己之力，以朋友之力，以同伴之力，一定能改变这该死的束缚！我一直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敢于拼搏，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永不轮回，纵使堕入幽暗之狱，至少，我们曾经为自己活过，爱过，恨过，这样，已足矣。”
　　看着被重新点亮的生命之火出现在莫伽脸上，黑发青年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成果。向前代湍族精灵往递出自己的一只手，斯佶乇尔笑得很灿烂：“来吧，我相信，着对于你来说，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把自己的手放到黑发青年的手中，莫伽眼里现出无与伦比的感激之光：“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莫伽存在一天，我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末了，就在自己身形渐消的一刹那，他忽然意味深长的低笑了一下，“生命之源有你这个创造品作为它最亲密的接触媒介，想必也会感到很头痛吧。”
　　看着平安无事走出封印的同伴，兰绫和羽江皆松了口气，但有禁不住关心的询问：“你没事吧，刚才在封印墙里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黑发少女拉住湍族精灵王的衣袖急急的问。
　　“我没事，你们也还好吧，”回以用同伴一个安心的笑容，斯佶乇尔解释着，“刚才我在封印里的确发生了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而且我还交了一个朋友。”
　　“朋友？”金发青年狐疑的挑了挑眉毛。
　　“也没什么啦，这个等以后再告诉你们，”黑发青年胡乱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他现在还不想让同伴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们肯定会反对自己这么做，因为已被生命之源划为禁者的他本来力量就已减半，若是再加上新增的这个负担的话……他不想让他最重要的朋友为他担忧，“现在封印已撤消，我们抓紧时间下去吧，下面可有一个好东西在等着我们呢！”
　　“是多少金币，银币还是宝石，珍珠，玛瑙…”
　　“这个，羽江，真是不好意思，”斯佶乇尔笑了笑，堵住吟游诗人喋喋不休的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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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是在第几层了？”兰绫气喘吁吁的问。刚刚解决掉三个偷袭的泥巴怪，再加上一整天的奔波，让三人现在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已经是第18层了吧。”羽江的回答也有气无力，刚才他为了把级泥巴怪砍成两半，两柄剑都糊满了泥，此刻他正忙着拿纸擦拭它们。
　　“止声，有人来了。”黑发青年忽然压低嗓音告戒另外两人，一听此话，羽江和兰绫马上提高警惕，摆出备战姿势。
　　果然，细碎的脚步声出现在回廊里，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这让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中。
　　就在火光转过旋转的通道，而众人也准备冲上去消灭敌人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兰绫彻底愣住了，来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此处再碰面，但惊愣一会儿后很快恢复常态，并主动上前打招呼：“兰绫姐姐，你看，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嘛。”
　　“洛伦卡？！”黑发少女吃了一惊，看着不住向自己挥手的女孩，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依然抱着洋娃娃的洛伦卡扭头向旁边的少女介绍道：“姐姐，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溪水旁主动关心我的人哦！”
　　“兰绫，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发青年看了看洛伦卡，又看了看另一个少女，皱着眉闷声道。
　　“这个嘛…她是我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兰绫尴尬的介绍道。
　　火把将几人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黑发少女几人忙着相互介绍各自的同伴，惟有站在一旁的湍族精灵王紧抿嘴唇低头不语，莫伽在元素之核里不断向他传递的信息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那两个人危险！远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