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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祏棋,开门 林祏棋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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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祏棋结束太常寺第一天的差事回宅,面上那层温驯士子的假面,早在踏出官衙的那一刻,被他随手撕碎。
没人知道,这副温顺皮囊底下,藏着的是林祏棋天生桀骜、不肯低头的疯骨。
为了藏住身份,他常年以特制香膏封住真身气息,对外只透出一层清淡温和的安神香,伪装成最无害的普通前缘。
但那只是用来骗人的壳。
他真正的信息素,是馥郁张扬、清冽又执拗的栀子花。
兄长林许言亦是如此,以冷寂松针香遮盖自身温润兰草香,兄弟二人彼此兜底,隐忍蛰伏,只为一朝翻盘。
唯独陆淮。
唯独这个手握朝野生杀大权的顶级乾元,从第一眼起,就没把他当做温顺士子。
陆淮的信息素是极致霸道的岩麝荒棘。沉麝冷沉,荒棘锋利,带着野生掠食者独有的侵占欲与掌控欲,压得住世间一切气息。
白日整整一日,陆淮就在朝堂、在太常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他的气息反复碾磨、试探、撕扯林祏棋的伪装。
那层薄薄的安神香,被顶级荒棘气息撞得岌岌可危,香络酸胀刺痛,几近崩裂。
换做旁人,早已惶恐示弱、乖乖收敛。
可林祏棋偏不。
他骨子里天生反骨,越压越倔,越逼越疯。别人想困他、磨他、拿捏他,他只会滋生更盛的逆反与戾气。
熬到散值,他一身疲惫回到城南小院。刚落上门闩,紧绷神经稍稍松懈,紊乱瞬间席卷全身。
常年强行压制的栀子花香冲破表层安神香的禁锢,丝丝缕缕肆意漫开,清甜浓烈,铺满整座庭院。不是雨露期,是被陆淮的荒棘气息逼出来的气息暴动,浑身燥热、感官刺痛,却也让他眼底的野性彻底苏醒。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压迫感刺骨,独属于陆淮。
下一瞬,低沉冷定的嗓音穿透门板,清晰落进院里——
“林祏棋,开门。”
没有温絮,没有官称。
自始至终,他喊的都是他的本名。
林祏棋眼底骤然一冷,没有半分惶恐,反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来了。
这位摄政王,真是盯他盯得滴水不漏。
他不紧不慢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没有半分避让畏缩,反手直接拉开院门。
夜风灌入,院外玄色身影立在沉沉夜色里。
陆淮身形挺拔凛冽,周身岩麝荒棘的气息随之漫开,强势、克制、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威压,瞬间锁死整座小院的气息流动。
寻常坤泽遇此等级乾元威压,早已腿软颤抖、本能臣服。
但林祏棋站在他对面,脊背笔直,眉眼桀骜,半点不怯。
他甚至主动抬眼,直视陆淮深邃沉沉的眼眸,语气凉薄带刺,没有半分臣子恭顺:
“殿下管朝堂不够,还要管下官归宅后的私事?”
陆淮眸光微沉。
他太懂林祏棋这副样子。
白日在人前装温顺、装安分、装无害,眼底干净无波。
可一旦脱离外人视线,这小孩骨子里藏的疯、傲、不服管束的刺,会全部露出来。
空气里,破碎的安神香已经压不住浓烈的栀子花香,清甜肆意,逆着陆淮凛冽的荒棘气息,公然对抗。
两种气息相冲、纠缠、对峙。
明明是弱势坤泽的紊乱气息,却偏偏不肯俯首,带着一股执拗张狂的疯劲。
陆淮盯着他泛白却倔强紧绷的侧脸,声音低沉:
“你气息乱了。”
“那又如何?”
林祏棋轻笑一声,眉眼冷冽,半点不让,“我在自己私宅,自我调息,轮不到殿下过问。”
话音刚落,内室门轻响。
林许言快步走出,一身松针冷香瞬间铺开,不动声色挡在林祏棋身侧,兰草香隐隐暗藏,周身戒备拉满。
同为坤泽,他比谁都清楚,顶级乾元的压迫有多致命。他生怕弟弟硬刚吃亏,低声劝了一句:“祏棋。”
可林祏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拦回兄长,独自往前半步,迎着陆淮的威压,寸步不让。
他本就隐忍得够久了。
入京数月,藏锋、藏性、藏身份,装温顺、装安分、装无害,被人拿捏、被人轻视、被人摆布。
尤其是今日。
陆淮一句心性不稳,直接将他打入冷衙,断他前路,困他羽翼,日日紧盯。
温顺换不来善待,退让换不来松弛。
那他何必再装?
林祏棋抬眼,直视陆淮,字字冷硬:
“殿下白日刻意将我调去太常寺,拘我、困我、磨我。”
“如今我下值归宅,殿下还要追来窥探。”
“陆淮,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他敢直呼他名,敢当众逆他,敢顶着顶级乾元的压迫公然挑衅。
疯得明目张胆。
陆淮眼底暗潮剧烈翻涌。
他见惯了朝野百官俯首帖耳、敬畏谄媚,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如此逆反、如此不知惧怕。
偏偏是林祏棋。
偏偏这一个,让他半点压不下,也半点舍不得罚。
陆淮缓步踏入院中,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岩麝荒棘的气息不再温柔克制,微微沉落,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笼罩而下,却精准避开他的香络,只压气势,不伤其身。
“我管得宽?”
陆淮垂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锋利与疯戾,嗓音低哑,“若我不管,你今日香络暴动,无人替你压住外泄气息,今夜只要路过一个乾元,你数年伪装,尽数作废。”
林祏棋指尖微紧,眼底戾气更盛:
“我就算暴露,也是我的事,与殿下无关。”
“与我有关。”
陆淮断得干脆利落。
他望着眼前浑身是刺、又疯又倔的少年,目光偏执深重:
“你的事,从来都与我有关。”
一旁的林许言心头大震。
他终于彻底确定——
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对他弟弟,根本不是简单的打压试探。
是盯上。
是蓄谋已久的偏执掌控。
夜风呼啸院中,两股气息剧烈拉扯。
栀子清甜桀骜,逆着荒棘沉冷,不肯臣服、不肯示弱、不肯安分。
林祏棋胸腔微起伏,紊乱的身体越来越虚,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低头,眼底那点疯性越燃越盛。
他可以隐忍,可以蛰伏,可以伪装。
但绝不接受旁人无休止的禁锢与掌控。
陆淮看着他明明快要撑不住,却硬要昂首对峙、死不服软的模样,心口又沉又软。
这就是他的林祏棋。
温顺是假,安分是假,乖巧是假。
唯这一身逆骨、一腔疯戾、一身宁折不屈的野性,最真。
陆淮微微收敛气息,岩麝荒棘的压迫缓缓褪去,转而化作一层稳妥屏障,替他隔绝外界窥探,温柔稳住他躁动紊乱的香络。
“别硬撑。”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独有的纵容,“你再疯、再闹、再逆我,我都受着。”
“但别拿自己的命赌。”
林祏棋一怔。
眼底的锋芒与戾气骤然一顿。
他看着眼前强势霸道却又极致克制的男人,心头第一次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看不懂陆淮。
逼他、困他、盯他、拿捏他。
却又护他、容他、忍他、替他兜底。
林祏棋咬着后槽牙,依旧不肯服软,眉眼依旧桀骜锋利:
“殿下若是想拿捏我的软肋,大可不必这般假仁假义。”
陆淮深深看着他,眸色沉沉:
“我从不想拿捏你。”
“我只是——不想再放你走。”
夜色深深落满小院。
疯戾桀骜的栀子香,终究缓缓缠绕上沉冷偏执的荒棘麝香气。
一人疯戾逆骨,一人偏执囚心。
这场从初见就注定的拉扯,自此彻底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