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言与档案 台风过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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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后的临城，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江屹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早自习，在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比刚才更压抑的窃窃私语。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又迅速移向他身边的程砚。
江屹皱了皱眉，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
“屹哥，”前桌的周小满立刻转过身，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江屹一边掏书一边问，语气有些不耐烦。
“程砚啊！”周小满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程砚，“他根本不是转学，他是被一中开除的！”
江屹掏书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啥？”他问。
“还能因为啥，打架斗殴呗！”周小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足以让周围的几个人听见，“听说他把人打得进了医院，性质恶劣，才被发配到咱们这儿的。”
江屹转头看向程砚。
程砚正低头看书，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侧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听谁说的？”江屹问周小满。
“我们班老王的表弟，就在一中，亲眼看见的！”周小满拍着胸脯，“还能有假？”
江屹没说话，他看着程砚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关你屁事。”他冷冷地对周小满说了一句，然后翻开书，不再理他。
周小满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转了回去。
但流言像长了翅膀，一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实验班。
“听说程砚是个混混头子……”
“怪不得看着就不像好人……”
“咱们班真是倒了霉了，来了这么个瘟神……”
江屹听着周围的议论，手里的笔越握越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程砚的过去，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程砚是他楼上的租客，是他晚自习的同桌，是那个在台风夜里帮他顶住棚子的人。
这就够了。
下午是物理课。
许青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江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周小满的话，还有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下课铃响，许青老师抱着教案走出教室。
江屹看着程砚的背影，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教室后面的档案柜前。
实验班的档案柜没有锁，里面放着全班同学的档案袋。
江屹的手伸向标着“程砚”的那个牛皮纸袋。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想知道真相。
他想知道程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手刚碰到档案袋，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在干什么？
窥探别人的隐私？
他和程砚，不过是房东和租客，同桌和对手的关系。
他有什么资格看他的档案？
江屹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座位。
程砚还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屹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这人还真是……傻得可以。
被人误解，也不解释。
“程砚。”他叫了一声。
程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他。
“晚上想吃什么？”江屹问，“我买菜。”
程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随便。”他说。
“那就吃土豆炖牛肉吧。”江屹说，“我妈今天买了牛肉。”
程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屹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坐回座位，翻开书。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程砚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对手。
他们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那道他最终没有打开的档案，虽然好奇，但更多的是尊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言与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