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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洞壁的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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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的质地如同蒙着一层水绵的花岗岩巨石,想必要价不菲。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定要好好验货。
我暗戳戳地戳,整块洞壁在我的戳动下像水波一样鼓了一下。
我一下两眼放光,好石!绝世好石!
吴相一巴掌打在我作乱的手上,死死捏住我两根手腕,抿唇盯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错了的低下了头,给她看我可怜兮兮的发旋,我知道我们没有钱,但是那真的是块难得的原石。
吴相冷冷地说:“把它丢了。”
我怕了,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背着手悄悄把黑竹笋塞进了裤子里,勒在了裤腰带上,问她说:
“你怎么知道它睡着了?”
吴相似乎没想到我说这个,被我问得愣了一下,低语道: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好。”
听吴相这么说,我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她。
吴相看我这幅表情,以为我知道厉害了,便放下了我的手,警示般的看了我一眼,说:
“老实点。”
我不停地点着头,大睁的眼睛像是黑暗的幽火,灼热的火流在我身体中激荡,我激动地左看右看,寻找着内心深处忽然涌现的神秘召唤。
吴相怕我不老实,叫我在前面走。
“哦。”
我闷闷不乐的答应了一声,喜笑颜开的转过头去,一只手朝湿黏的山墙上抹去。
吴相“啪”地打开了我的手,我委屈的撅起嘴唇,像那个嘴皮人怪一样。
吴相没有发现我现在有点像那个嘴皮人怪,这让我心里阴暗暗的很是欢喜,我含着一丝隐秘的笑意,惊惧的指着洞壁上,
“吴相,你看这是什么?”
吴相看了我一眼,才朝我指的那里看去。
凹凸不平的皱褶牵丝山壁上,忽然长出了一团团粉色的东西,像异样分裂的菜花,拥有破溃的表面和腐败变黑的不规则末端,看起来嫩生生的,受不起一掐。
我很想要掐一下,如果吴相露出厌恶的表情的话,就代表她允许我了。
可是吴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只好克制住了我蠢蠢欲动的手,凑近去打量它,喃喃道:
“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呢?”
我敏锐的鼻子没有闻到臭味,不过这里到处都是臭味,想来这东西就算有臭味,应该也不新鲜。
肯定就是不新鲜了,我突然这么凑上去,都没能令它产生什么反应。
我心里好遗憾,在吴相最后把我拉开之前,我重重地朝它叹了一口气,以表示我的愤懑之情。
哪知道,我的这口气却引起了一连串的异变。
那团死去的糜烂肉花遽然受到了刺激似的活了,动了起来。
我急忙反手扯住吴相,示意她快来观赏。
她只瞄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想要拖我走,但我真的好好奇,两只腿被定住了似的不肯挪动。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东西运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脆质的表面不断掉下粉红的肉渣,令人恶心。
就在我着迷的认为,它就要这样一直把自己掉完为止时,异变正式发生了。
那肉渣破裂的裂口之间,突然出现了新的裂口,这狭长的纵裂几乎把它自己撕成两半,
那凸起的裂隙之中,一个布满了黑色血管的死白脆球在里面吞吐着,转动着。
我终于挪动了一下脚尖,一只脚朝前,一只脚朝后,惊呼道:
“那是眼珠吗?为什么它没有虹膜和瞳孔?”
话音落下,我就想起了人怪本来就畸形,奇怪恶心的畸态进化模样,对它们来说才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指着自己对吴相说:
“你说,它们不会觉得我们才是可恶的怪物吧?”
我没有听到吴相的回答,因为那团肉球骤然之间从脆弱的裂隙中掉了下来。
这里本来就很狭窄,再加上它掉落下来时拥有角度和初速度,形成了一个抛物线,所以它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抵达我们两个了。
我和吴相下意识伸出手臂去挡,却完全没有感到有任何沉重的妨碍。
我们的手臂皮肤,如同擦过略微粗糙的气球表面,两者轻微的一个接触后,我们就被完全包了进去。
回想起那一瞬间,就像是被包饺子。
但是当时的我,只知道自己突然而然就掉进了一个腐臭的烂泥沼中,猝不及防之间喝了好几口浓稠的酱汁,一下子就懵了。
你可想而知我的心情,那是既惊惶又恶心,浓郁的滋味充盈了我,令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和吴相在扑腾之中,好几次都错过了彼此的手。
还好,最后吴相最先冷静下来,控制住了我。
嘴巴里鼻腔里,全部都是剁得软烂的肉汤腐泥,肺泡像是被填成实心的了,
我惊恐地望着前方,感觉喘不过气,随时都要死掉。
朦胧中,我看见乌七八糟的泥馅之中,降下来吴相的剪影,多么神圣,如同天使。
我幻想着被天使亲吻的场景,蔚蓝的泛着微光气泡的海水之中,她渡给我一口气,将我救活了过来,从此开启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吴相扑过来,扎实的给了我一拳,打在我胸口上,令我弓着腰吐了出来,我活了般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又把吐出来的给吸了回去。
不过肺里总算有了点新鲜的气味,我昏胀的头脑感觉好了一些,
吴相在我的头顶上方游动,把我拉向屎平面,我也开始奋力朝上挣扎。
这里我要注明一下,像我当时这么大的小孩子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学我,
在污秽之物里面,你是绝对无法适应呼吸的,平时生活中一定要注意远离哦。
至于我和吴相为什么能够适应,可能是因为我们决心背离某些期望而出走的时候,本身就脏污不再干净了。
纵使如此,肺里依然像是马上要爆炸了,我真佩服自己,能忍耐到最终把头浮出去的时刻。
我察觉到,我的身体似乎在这段时间的锻炼中,取得了某种离奇的变化,基本素质得到了某种未知方向的增强。
但是统统这些,都比不上吴相,她似乎进步得远远比我大得多。
我一只手攀着吴相的肩膀,因为我不会游泳,另一只手抬起来抹了把脸,星星眼看着她。
上面的空间也很是狭小,浅浅的弧面遮住下巴,稍微不注意就又要没过嘴唇。
手抬上去的时候,戳到了这个封闭空间柔韧的弧形外壁,闷浊的空气只能说聊胜于无。
我和吴相呼吸交闻。
我宁愿吸她呼出的气息,都远远好过这里污浊的氛围。
吴相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周围,似乎在想办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