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竟是项目甲方》长愉

12、我的人 十月底

　　十月底，秋意深沉。
　　中标项目彻底稳定落地，所有合同履约、项目对接、甲乙协作流程全部步入正轨。再过几天，李语就要暂时离开市区，回校参加为期半个月的集中课业集训。
　　趁着正式返校前的空闲空档，许宁身边一圈熟识的发小、圈子好友约了轻松的KTV私人局。
　　纯粹熟人消遣，不谈工作、不谈商务，只为聚聚放松。
　　原本局里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核心自己人，氛围干净规矩。
　　唯独一个男生，不算圈内嫡系，只是朋友的朋友，硬蹭着要来凑热闹，推都推不掉。这人平日里混迹各种酒局饭局，嘴碎轻浮、看人低俗、爱开不入流的玩笑，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只是碍于情面没好拒绝。
　　傍晚八点，包厢开局。
　　许宁和一众老友先行到场，那个外蹭的男生也跟着落座。桌上摆满果盘、啤酒、洋酒，几人闲谈碰杯，轻松打闹，提前喝了好几轮，氛围燥热喧闹。
　　许宁提前跟李语说了聚会位置。
　　李语恰好和闺蜜李佳在一起逛街收拾东西，想着马上要返校半个月见不到，索性打算过来坐坐，凑个热闹。
　　李佳是李语从小到大最亲的发小，性格火爆刚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护短护得偏执，谁要是敢当众羞辱调戏李语，她从来都是当场翻脸，绝不隐忍。她是恒丰集团的千金，家族产业根基深厚，眼界广，说话向来直接犀利，底气十足。
　　晚上八点半，喧闹嘈杂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暖闪昏暗的灯光倾泻落在两人身上，瞬间将全场目光尽数吸引过去。
　　李语今晚打扮极亮眼。
　　深秋微凉夜色里，她身着一袭黑色高级丝绒吊带长裙，面料哑光细腻，剪裁利落收腰，衬得身姿纤细匀称、线条优越。外搭一件短款黑色小香风外套，优雅矜贵，清冷又明艳。妆容精致淡雅，眉眼清冷疏离，气质干净高级，褪去了职场对接工作的干练严肃，多了几分年轻女孩的惊艳夺目。
　　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进门之后目光没有多余游离，径直穿过拥挤的沙发过道，目标极其明确。
　　无视全场所有人的打量视线，她一步步走到正居中落座的许宁身旁，侧身弯腰，坦然自然地直接落座在他紧邻的侧边空位。
　　动作坦荡、熟稔、毫不避讳，没有半分生疏客套。
　　紧随其后，李佳踩着利落步伐走进来，气场凛冽张扬，顺势稳稳坐在李语身侧，下意识将李语半护在里侧，眼神淡淡扫过全场所有人，戒备又冷然。
　　两人一冷一烈、一柔一刚，并肩落座的瞬间，整个包厢的喧闹氛围都下意识停滞了一瞬。
　　许宁原本正垂眸听身边朋友闲谈，察觉到身侧落座的动静，立刻侧过头。
　　目光落在李语明艳精致的脸上，他眼底瞬间褪去了对外的淡漠疏离，悄然染上一层独有的柔和暖意，低声轻语，只有两人听得见。
　　“来了。”
　　“嗯。”李语轻轻点头，坐姿松弛自然，挨着他安静坐好。
　　在场几个真正的圈内发小，都懂分寸、知规矩，只笑着多看了两眼，没人乱开口、没人乱打趣，安分得很。
　　偏偏那个硬蹭局、本就不熟的外男，见突然闯入两个颜值气质碾压全场的顶级美女，又看见李语毫无顾忌坐在许宁身边、两人姿态亲昵默契，瞬间起了低俗龌龊的心思。
　　他本来就嘴贱轻浮，加上喝了几杯酒壮胆，彻底没了分寸。
　　他率先往前倾身，目光肆无忌惮、极其冒犯地来回打量李语，眼神油腻又猥琐，嘴角挂着不正经的笑，率先开口调戏。
　　“哎哟，许哥可以啊！藏得也太深了，从来没见你带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话一出，还没等人接话，他视线又扫到一旁气场张扬的李佳，变本加厉，嘴无遮拦，说话愈发难听露骨。
　　“这两个极品大美女哪儿找的啊？气质这么顶，身段这么绝，看着可不一般。”
　　他带着满肚子不入流的玩笑，笑得油腻轻佻，句句带着物化女性的肮脏暗示。
　　“我说真的，这颜值这气质，怕是市里最贵的场子头牌都没这水准吧？两位妹妹陪我们喝几杯呗？”
　　低俗、轻贱、冒犯、龌龊。
　　句句都在刻意羞辱、刻意调戏，把两个矜贵干净的女生当成风月场所的消遣玩乐。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包厢所有说笑、碰杯、唱歌的声音，骤然全数骤停。
　　音乐还在嘈杂播放，可空气彻底凝固，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全场所有人脸色尽数一变，圈内几个发小瞬间皱紧眉头，心知这人彻底作死、越界了。
　　许宁唇角所有柔和笑意瞬间彻底敛尽。
　　墨黑的眸子沉沉冷下，周身温润气场瞬间褪去，翻涌着刺骨的凛冽压迫感。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已经准备起身开口制止、当场压下这场闹剧。
　　可坐在李语身侧的李佳，脾气本就火爆至极，护短到极致。这番低俗龌龊、不堪入耳的调戏，字字句句羞辱她和李语，彻底触碰了她的底线。
　　她根本不等许宁反应，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改口道歉的机会。
　　李佳抬手一把抓起茶几上一瓶还没开封的冰啤酒，手腕发力，干脆利落朝着那男人的额头砸了下去。
　　砰——！
　　玻璃瓶撞击在额角发出沉闷炸裂声响，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冰凉的酒水顺着男人的脸颊、头发淌下来，碎玻璃飞溅落在茶几和地毯上。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一仰，捂着头愣在原地，额间很快渗出血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彻底傻眼，呆在原地，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剧痛过后，那男生酒意上头，又惊又怒，捂着头猛地起身，张口就要嘶吼。
　　“你他妈——”
　　话音刚起，还没来得及爆发。
　　一直端坐、冷眸旁观的许宁，骤然动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强势揽住李语的腰肢，力道温柔却极具占有性，将她牢牢扣紧、搂进自己怀里，完完全全护在身前。
　　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姿态坦荡、强势官宣，一字一句，沉冷掷地有声。
　　“嘴巴放干净。”
　　“她，是我的人。”
　　五个字，低沉磁性、笃定强势，带着毋庸置疑的归属和底气。
　　全场轰然一震！
　　所有人瞠目结舌。一向在外克制内敛、从不公开暧昧的许宁，今天当众宣告归属。
　　那名被砸的男生暴怒的情绪瞬间僵死在脸上，疼痛夹杂着惶恐，不敢再往前半步。
　　许宁眼神冷冽刺骨，扫视对方僵硬慌乱的脸，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包厢死寂之中，李语静静靠在他怀里，神色清冷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目光平淡扫过那个颜面尽失、狼狈不堪的男生，嗓音清冽平静，字字千斤。
　　“嘴巴不会好好说话，就永远闭嘴。你随意轻浮调戏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男人脸色唰地一白，酒意醒了大半，看着眼前两人，心底开始发怵。
　　许宁淡淡抬下巴，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滚出去。”
　　那人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捂着头，狼狈地快步拉开包厢门逃了出去。
　　房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许宁、李语、李佳，还有许宁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方才紧绷窒息的气氛稍稍松了一点，但所有人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许宁手臂依旧环着李语的腰，没有立刻松开，转头看向身边一众愣住的好友，声音平稳，正式向大家介绍。
　　“跟你们介绍一下，李语。中兴集团的千金。”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剩下几个发小齐齐一惊，互相对视一眼。中兴集团，本地根基雄厚的实业巨头，体量庞大，圈子里没人没听过。
　　李语微微侧头，顺势介绍身侧的李佳。
　　“这位是李佳。恒丰集团千金。”
　　李佳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慢悠悠开口。
　　“早几年我爹把你这种货色，都能当人参插在地里。”
　　一句话气场拉满，在座的人全都心里一凛。恒丰集团实力雄厚，李佳这话不是随口放狠话，是实打实的底气。
　　李佳抬眼淡淡扫了一圈众人，语气平静：“刚才那种玩笑，最好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许宁揽着怀里的李语，指尖稳稳扣着她的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朋友，语气沉稳，兜底的话清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今天这事，出任何事，我兜着。”
　　发小们连忙点头，纷纷开口打圆场。
　　“知道了许宁，是那小子自己嘴贱，我们本来就不想带他过来。”
　　“真没想到他说话这么没分寸，还好没闹出更大的乱子。”
　　许宁低头，凑近李语耳边，嗓音放得极柔，带着淡淡的安抚。
　　“吓到没有？”
　　李语抬眸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腰间的护持、当众坦荡的归属。明明是没有爱意、没有名分的拉扯关系。可他护她的样子，比任何正牌恋人都更坚定、更明目张胆。
　　她轻轻摇头，低声回应：“没有。”
　　许宁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衣物，语气郑重：“以后没人再敢随便羞辱你。只要我在。”
　　包厢灯光摇曳，氛围安静暧昧。旁人不敢多看、不敢多言。
　　今夜所有人彻底铭记——
　　李语是许宁当众亲口承认的人，中兴集团千金，是他不惜破规矩、不惜闹翻脸、不惜全场兜底也要护住的人。
　　而她身边的李佳，恒丰集团千金，性子刚烈，护友不顾一切，无人敢惹。
　　纵使关系无名、纵使爱意未生。
　　他依旧给了她全场最极致的偏爱、最顶级的体面、最安稳的庇护。
　　许宁慢慢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但依旧和她紧紧挨着，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李语手里。
　　“喝点水缓缓，剩下的时间好好放松。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学校，半个月见不到。”
　　李佳往沙发后背一靠，拿起桌上的果叉叉了块水果，侧头看向李语，小声打趣：“可以啊，许宁今天够硬气。”
　　李语接过水杯，指尖贴着冰凉杯壁，目光看向身侧的许宁，心底五味杂陈。
　　当众一句“这是我的人”，当众亮出她中兴集团千金的身份，为她撑起体面。
　　可他们之前说好的规则，不会改变。
　　他不会和她谈恋爱，心里不会装下爱意。
　　这份保护，是担当，不是心动。
　　许宁察觉到她视线，转头对上她的目光，低声：“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你破例了。”李语轻声说。
　　“有人欺负你，就该破例。”许宁平静回答，“私下约定归私下，体面我会给你。”
　　旁边的发小见状，连忙切换话题，拿起话筒提议唱歌，冲淡包厢残留的紧张感。
　　音乐重新响起，只是所有人看向李语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再也没有半分轻浮打量。
　　风波过后，包厢的热闹终究是勉强捡了回来，却再也回不到刚才松弛随意的状态。
　　几个发小心底都明镜似的，今天这场闹剧看似平息，实则所有人的层级、体面、底牌，都被彻底掀开摆在了台面上。
　　许宁依旧坐在李语身侧，距离贴得很近。旁人眼里，是亲密无间、默认绑定；只有他们两人清楚，这是一场只护不爱、只伴不恋的拉扯。
　　有人拿起话筒唱歌，旋律舒缓，盖过了刚才残留的尴尬。桌上酒水依旧冒着细密的冰珠，果盘精致饱满，可没人再敢随意说笑，更没人敢随意打量李语和李佳半分。
　　李佳懒散靠着沙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空酒瓶，眼底余怒未消，却不再发作。她从小护李语护到大，见不得她受半点市井龌龊的委屈，今天这一瓶砸下去，不仅是替李语出气，也是替她们两个顶级千金，压一压这些鱼龙混杂的圈子风气。
　　她侧头凑近李语耳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语语，也就今天许宁站出来兜底，换别人，我今天能掀了整个包厢。”
　　李语微微勾唇，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轻声回：“我知道。”
　　她太懂李佳的脾气，火爆直白、恩怨分明，从不会藏着掖着。
　　另一边，几个发小凑在一起小声闲聊，眼神时不时瞟向这边，带着掩饰不住的讶异。
　　从前他们都以为，许宁身边只是多了个合眼缘、合脾气的女生，随便相处玩玩，没有当真。
　　直到今天才彻底看清。
　　许宁愿意当众搂腰宣属，愿意为了她破例坏自己从不公开的规矩，愿意顶着闹事的风险一句“我兜着”全盘扛下。
　　再加上中兴集团、恒丰集团两大豪门家世曝光，谁都明白——
　　这根本不是随便玩玩的普通暧昧。
　　哪怕两人没有官宣恋爱，没有名分，没有未来许诺，
　　她也是许宁身边，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特例。
　　许宁耳力极好，隐约听见旁边细碎议论，却浑然不在意。
　　他全程侧身挨着李语，坐姿松弛自然，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肘、手腕，动作克制又隐秘，带着旁人看不懂的亲昵。
　　他低头看她，语气温柔平淡：“还闷吗？”
　　“不闷。”李语轻轻摇头，抬眸看他，“就是没想到，你会当众介绍我。”
　　许宁眸光微沉，坦然开口：“你值得所有体面。”
　　“私下我们怎么约定，怎么相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在外，没人能羞辱你、轻贱你、欺负你。”
　　这句话说得轻，却无比笃定。
　　李语心口轻轻颤了颤。
　　她最沉溺许宁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理智、克制、不谈爱、不承诺、不碰感情。
　　可他的教养、担当、护短，从来不会缺席半分。
　　他可以不爱她，却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
　　李佳在一旁听着，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最磨人的就是这种。
　　不谈恋爱，却事事偏爱；不给未来，却次次兜底。
　　最能勾得人心甘情愿沉沦、隐忍、耗着不走。
　　过了片刻，有人递过来话筒，笑着打圆场。
　　“李小姐，要不要唱一首？放松放松，刚才吓到了。”
　　李语本想推辞，许宁却先替她接了话筒，转手轻轻放进她掌心。
　　“唱吧。”他轻声道，“我听。”
　　简单三个字，温柔纵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李语握着话筒，指尖微暖，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沉稳，眼底是独属于她的纵容。
　　她忽然心底酸涩。
　　再过几天，她就要回学校，分开半个月。
　　这段不清不楚、温柔折磨的拉扯，也要暂时隔着距离延续。
　　她轻轻颔首，选了一首慢节奏的抒情歌。
　　旋律缓缓响起，她的声音清冷好听，温柔又细腻，裹着一点点藏不住的隐忍情愫，缓缓铺满整个包厢。
　　许宁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未移。
　　旁人以为是欣赏美色、听歌放松。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认真记住这一刻的画面。
　　记住她坐在自己身边、安稳、明艳、鲜活的样子。
　　不心动是假的，
　　不能爱，是真的。
　　一曲终了，全场轻轻鼓掌。
　　李佳笑着开口：“我家语语，不仅能干事业，唱歌也吊打你们。”
　　气氛彻底缓和，所有人跟着笑，场面终于恢复正常热闹。
　　许宁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开脸颊边一缕散落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