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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跟你才最好 贺弛运吊完 ...

  •   贺弛运吊完水后,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肠胃的不适感也退了下去,跟黄伯伯打了招呼,就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时候,房间传来翁清榆跟他们俩讲题的声音,贺弛运径直走到厨房,把手里的袋子放桌上,杨静环正在择菜,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眉头才松开了些:“好些了没?”
      “好多了,这几天都不能吃冰了。”贺弛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从袋子里把保温杯和保温盒拿出来,“清榆把粥和温水给我送过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吃。”
      杨静环接过保温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粥,又看了看他:“人家清榆多上心,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还为你跑一趟。”
      贺弛运笑了笑,没接话,心里还挺高兴的,去水龙头边洗了个手,坐回桌边喝了几口粥垫一垫空着的胃,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杨静环择着菜,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喝粥喝得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随意地开口:“清榆那孩子,性子看着冷,心倒是热得很。”
      “他一直都好得很,从小就这样。”贺弛运放下手里的粥,搅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白粥,“小时候别人嫌我脏,就他不嫌,还愿意跟我一块儿抓虫子,天天陪着我在田里到处跑,有时候被树枝野草划伤了,他也不吭声,回家自己偷偷涂点药水,第二天又跟着我跑出去了。”
      “清榆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对你的事都上心。”杨静环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拧开水龙头冲着,水声哗哗地响着,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却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贺弛运的耳朵里。
      “你呀,也得好好对人家,他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心里头肯定比旁人敏感些,你多上点儿心,别光顾着自己瞎高兴。”
      “我晓得,他的事我都当我的事。”贺弛运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勺子,“他现在耳朵不方便,外面那些人有时候说话又难听,我听着都来气,我就想让他高高兴兴的,别老把那些话往心里去。”
      杨静环把洗好的菜捞起来沥着水,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贺弛运,语气也认真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好。清榆不容易,外婆年纪大了,他妈妈又忙,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苦。你对他好,他都记得。”
      “我晓得,妈。”贺弛运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身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我一直都把他放心里了,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回来我有多高兴。”
      “高兴归高兴,心思还是要细一点。”杨静环把沥好水的菜端到灶台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时多照顾着点儿,你们是从小就在一块儿的情分。虽然中间分开了,也还是跟别人都不一样,有些事他不说,你也可以主动问,别让他一个人闷在心里头。”
      “我晓得。”贺弛运把碗放到架子上,在裤子上随意地擦了擦手,“他要是听不到,我就多说几遍,他不高兴了,我就哄他高兴,反正我对他有的是耐心。”
      “行了行了,晓得你对清榆好。”杨静环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忙活灶台上的事,“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如遇事的时候多护着他点儿。”
      贺弛运从厨房出来,没去房间打扰,他到堂屋里躺在躺椅上,吊扇呼呼地转着,花枣也不在家,估计是跟着贺道林去老房子那边了。
      他闭上眼睛,突然开始想着翁清榆的事,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又想起那天翁清榆下午在竹林旁边站着的样子,橙黄色的夕阳落在他的皮肤上,被映出了漂亮的琥珀色,还跟他小时候一样好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似的。
      贺弛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就是想到那个画面,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得快了起来,但又软乎乎的,还带点儿痒,是一种他没有体会过的、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把手搭在胸口上,感受着掌心底下那不太安分的心跳,忽然觉得有点儿慌,又有点儿想笑。
      贺弛运睁开眼睛,盯着头顶上转得呼呼作响的吊扇,叶片转得非常快,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虚影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是头,哪一个是尾。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侧躺着,盯着堂屋门口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地面发呆。
      屋外的蝉鸣根本止不住,可贺弛运这会儿却听不真切,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跟自己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
      直到翁清榆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贺弛运才猛地回过神来。
      “好点儿没?还难受吗?”翁清榆见他侧躺在躺椅上发愣,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还微微弯下腰看着他。
      “哦!没、没事,好多了。”贺弛运连忙坐起身来,把身上的背心扯了扯,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翁清榆的目光,“你上完课了?”
      “嗯,给他们布置了练习题,先让他们自己写着。”翁清榆在他旁边的竹椅上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用,真没事了。”贺弛运摇了摇头,又躺了回去,一摇一摇地晃着躺椅,目光忍不住一直停留在翁清榆的脸上,从侧边能看到他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翁清榆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贺弛运心头一跳,他想到了闵鹤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下意识就移开了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盯着头顶的吊扇。
      翁清榆有点儿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又担心他是不是在回避自己,没敢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把目光移到了堂屋外面那片被太阳晒得晃眼的地面上。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吊扇嗡嗡的转动声和屋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贺弛运盯着吊扇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视线挪回翁清榆身上,发现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竹椅扶手上一小块翘起来的竹篾,侧脸的线条在反射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贺弛运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暑了,要不然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明明什么都没做,光是看着翁清榆安静地坐在那里,耳尖就有些发烫。
      “清榆。”他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儿低,但翁清榆还是捕捉到了,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儿疑惑。
      “怎么了?”翁清榆应了一声,手搭在了扶手上,目光也落在他脸上,等他接着说下去。
      贺弛运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翁清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指节上凸起的骨节。
      翁清榆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又抬起头来看贺弛运,吊扇的风把他头发吹了起来,翁清榆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隐秘的期待。
      但他也没敢往那方面想,毕竟这也不是长大后第一次被贺弛运握住手了,翁清榆任由他握着,被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着烫,连带着心跳也乱了节奏。
      贺弛运的躺椅也没再摇了,他就这么握着翁清榆的手,拇指在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两下手背,触碰到的皮肤让他觉得像是过了电,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心口,让他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他觉得应该是翁清榆太好看了,加上天气太热气温太高,才让自己产生了这种奇怪的错觉。
      贺弛运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忽然就觉得有些口渴,没起身也没松手,轻轻抿了下嘴唇。
      “想喝水吗?”翁清榆看着他被舔后有些湿润的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贺弛运愣愣地点了点头,翁清榆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抽出手的时候指尖还在他手掌心轻轻刮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的,贺弛运只觉得掌心又痒又麻,连带着喉咙都跟着发紧。
      翁清榆给他接了点儿温水,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贺弛运坐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目光却一直没从翁清榆脸上移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儿,翁清榆又伸手替他擦掉了嘴角的水渍,指尖在他唇边停了一瞬,才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翁清榆把水杯放回旁边的小方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刚才的贺弛运太听话了,眼神又直勾勾的,让他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被勾得越发收不住,几乎快要冲破他的伪装。
      他偏过头,目光又落在贺弛运身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咬紧牙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了那股想把人拽过来亲上去的冲动。
      “清榆,你真好。”贺弛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目光还是直直地落在翁清榆脸上,像那天晚上在月光下看他的时候一样专注。
      翁清榆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心口一软,刚刚压下去的冲动又翻涌了上来,他坐回椅子上,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轻声应了一句:“你也很好。”
      贺弛运笑了笑,又躺回躺椅上,摇着摇着,目光还是停留在翁清榆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清榆,你……后脑勺靠过来一下。”
      翁清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把头往他那边偏了偏,后脑勺凑到了贺弛运面前。
      贺弛运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后脑勺的头发,露出耳后那一小片被助听器磨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他的手指悬在那儿停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指腹轻轻揉了揉,声音也低了下来:“这儿是不是被助听器磨的?都发红了。”
      翁清榆呼吸骤然一滞,全身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贺弛运指尖传来的触感也像被助听器放大了好几倍,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连指尖都微微蜷缩了起来。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转头,那双眼睛就近在咫尺,那他就真的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那些东西了。
      翁清榆抬手握住了贺弛运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偏过头去看他,目光直直地撞进贺弛运的眼睛里,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里面是自己的倒影,就像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关系,不疼。”翁清榆说了反话,他握着贺弛运的手也没松开,反而把那只手拉下来,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慰他。
      贺弛运被他捏得心口一酸,反手把翁清榆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你别老说没关系,我看着心疼。”
      可是翁清榆要的就是这个。他又生出了这自私又卑劣的念头,指尖猛地松开了些,贺弛运真诚又急切的关心将自己的念头衬得越发不堪,他垂下眼不敢再看贺弛运,怕那些藏在眼底的阴暗心思会被他一眼看穿。
      贺弛运见翁清榆垂下了眼,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里一慌,攥着翁清榆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急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不说话啊。”
      “没有。”翁清榆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他把情绪压了下去,抬起眼看向贺弛运,“弛运,……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怎么会。”贺弛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盯着翁清榆的眼睛,“你哪里奇怪了?我从来没觉得你奇怪。”
      对啊,现在贺弛运还不知道自己那些心思呢,等他知道了还会是这样吗?
      翁清榆没再往下想,只是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贺弛运刚想开口,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就见闵鹤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说你们两位,也不知道收敛点儿,怎么每次我都撞见你们在堂屋里拉手,手上有吸铁石啊?”
      贺弛运被她这话说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就想松开翁清榆的手,可指尖刚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停住了,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你管得着吗?我们爱拉着就拉着。”
      闵鹤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啧了一声:“行行行,我管不着。你俩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半点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看,就等他们的动作了。
      “弛运,我说你是翁清榆的‘小老婆’你还跟我急,现在这手拉得比谁都紧。”闵鹤挡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而那三个字也没出声,只是嘴巴动了动,显然是在故意逗他。
      “你又来!”贺弛运这下耳朵彻底红透了,松开翁清榆的手猛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去捂闵鹤的嘴,“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别提这个吗!”
      翁清榆没看见闵鹤对着贺弛运做的嘴型,只看到他有些发红的耳朵,根本不懂他们之间的默契,眼神不由自主暗了下去,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闵鹤早有防备,身子往后一仰,灵活地躲开了贺弛运的手,笑得肩膀都在抖:“怎么,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小时候不是还因为这个跟我急过?现在倒好,自己拉着人家手不放,还不让人说了。”
      他们这一闹,厨房里的杨静环也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拿着一把没择完的芹菜,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见是他们几个在闹,便笑了笑,冲贺弛运说了一句:“弛运,别老欺负闵鹤。”
      “到底谁欺负谁啊!”贺弛运不服气地嚷了一句,杨静环没理会他,又回厨房了。
      翁清榆在旁边看着两人嬉闹,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地盯着贺弛运的背影,想把他拉回自己身边坐下,但又觉得不合适,就只攥了攥手指,忍着心里的那股嫉妒,目光一刻也没从贺弛运身上移开。
      闵鹤笑够了,这才注意到翁清榆的眼神,那目光像是能把她钉在墙上,她脸上的笑立马收住了,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行了,我要把时安接回去吃饭了。”
      贺弛运这才回头看了翁清榆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看,赶紧走回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是不是她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她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我没不高兴。”翁清榆摇了摇头,也起身到房间里面去了,跟两个小孩说了几句今天要写完的作业,才从房间里出来。
      等闵鹤把闵时安牵出来,贺弛星又跟到门口,眼巴巴地冲闵时安喊了一句“明天早点来”,直到闵时安回头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心满意足地跑回房间。
      “那我也先回去了。”翁清榆声音有些低,不等贺弛运回应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贺弛运一愣,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在门口拉住了翁清榆的手腕:“清榆,你等等。”
      翁清榆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屋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弛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慌,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别急着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今天不舒服,我自己回去就行。”翁清榆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语气不免有些生硬,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控制不住那些情绪了,“我真的没事,你放手吧。”
      “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贺弛运没松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翁清榆面前,去看他的眼睛,“你不说清楚,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翁清榆被他这样逼到面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退无可退。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贺弛运,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声音也有些发哑:“我没生气,我只是……不喜欢你跟她走那么近。”
      贺弛运愣了一下,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开了口:“我跟闵鹤?她就是邻居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才是最好的。”
      果然还是这样。翁清榆听到“最好的”三个字,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他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眼看向贺弛运。
      那双眼睛里的翻涌的情绪终于褪去了一些,声音却还是有点儿哑:“我知道,我跟你才是最好的。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你别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贺弛运见他终于肯开口了,攥着他手腕的手松了些力道,拇指不由自主地在他手腕内侧轻轻蹭了蹭,声音也放软了,“你不喜欢我跟她走太近,那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你别不高兴。”
      翁清榆感觉手腕内侧被他蹭得有些发痒,那股酥麻的感觉顺着皮肤一路爬上来,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有些翻涌。他偏过头避开了贺弛运的目光,声音也比刚才更低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想太多。”
      贺弛运看着他偏过头去的样子,心里又急又软,握着他手腕的手干脆顺势滑下去,扣住了他的手指,不让他再躲:“你没想多,是我没注意到你不高兴,以后你有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别憋在心里,行不行?”
      翁清榆被他扣住手指,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开。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转回头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声说:“好。”
      贺弛运见他终于松了口,扣着他手指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咧嘴笑了一下:“以后不要再自己一个人闷着生气,我看着也难受。”
      翁清榆看着他咧嘴笑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下来。他反手轻轻回扣住贺弛运的手指,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点:“嗯。”
      贺弛运这才放下心来,拉着他要送他回去,翁清榆也没再推辞,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池塘里的青蛙也开始叫了,呱呱的声响从田埂那边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混着草丛里的虫鸣,叫得人心里有点儿静不下来。起了一点儿微风,夹杂着白天的暑气,莫名有些燥热。
      翁清榆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又烦躁又委屈,可又没办法,贺弛运都说了他们是最好的,他还能怎么样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跟你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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