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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劫 轻禅从老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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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禅从老远就看到我的身影,看样子我失踪了这么久劳她费神了。她看了看我的衣裙焦黑,捂着嘴掩饰着自己的惊慌,我没有吱声,让她带我回夜明宫,沐浴却不熏香,只换了件普通衣服。
轻禅跪伏在我案桌前,低头不语,“怎么了?”我察觉,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娘娘,奴婢斗胆,圣上讲究衣着,娘娘伤愈,体不熏香倒也无他,可是您这衣着是否可以让奴婢为您换件更加雍容些的呢?也可以体现您的地位啊。”
我何尝不知呢,明皇极为讲究穿衣,讲究情调,讲究饮食,样样都需精致,可是我那样装扮无非只能唤起他的欲望无他。
我抿了抿嘴,拿起已经凉掉的花草茶,喝了一小口,轻禅见状,起身替我去打些热水,她虽不问我如何受伤,但是见我已经自愈,还是送了一口气,也没有多问什么。伶俐如此的丫头,我还真是省心。
外面已经打更,很晚了,看来今天明皇不会造访了。我终于安心,站起身来要轻禅扶着回内室就寝。
睡下没多一会,便觉一阵淡雅的幽香扑鼻,身子也是被人紧搂着无法活动,我惊醒,看到眼前人正是圣上。
他侧卧着,手臂搂着我的肩膀,正低头看着我,他力气极大,我虽不敢动,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五指尖处的热流正把持着我的筋脉,只要扯动丝毫,便会废了我的胳膊。
他见我苏醒,不由得一怔,马上露出淡淡笑容,可这却丝毫没有减轻我内心的惊慌,见他也没有对我更进一步,故作镇静,心里一直盘算着如何要过他今晚这关。
他依旧紧搂着我,腾出一只手轻抚着我的长发,随意拿起一簇放在鼻端,“如樱啊,你今天沐浴时为何没有熏香啊?我丝毫闻不到百花香啊。”一边将那簇头发折过来,扫着我的脸颊。
我抓着身下的被单,不敢言语,正思忖着如何答话,他却继续说道:“可是尽管不浸香料,你的身上发上还是有着一股独特花香,我今日闲时让辟谷陪我去百花山寻,结果在樱花谷找到了一株樱花树,也只有那一株樱花树的花香才与你体香接近,可我回来查探,你的体香却比那株樱花更馥郁呢,真是迷人啊。”
说着他便探下身子,鼻子靠近我的脖颈、耳畔嗅着,我一慌,眼泪不知怎么竟掉了下来,他一见,怒气冲冠,狠狠抓着我的脸颊,对向他的双眼,喝道:“身为我的妃子,却如此惧怕和我亲近,浑身发抖,我倒像个魔鬼?”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底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见了心情更加糟糕,一把将我身上的寝衣撕碎,我下意识地抬手反抗了一下,他眼神如炬,突然一把掐在我的脖子上,我大惊失色,双手握着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他只一句话就把我彻底打下地狱:“说!是谁帮你解了曼陀罗花毒?”
是谁?是谁?先前听到羽王说起那花毒,我却浑然不知,现在看来,难道是他替我解了毒?
他又紧了紧我的脖子,我窒息难耐,却丝毫不敢说出半个字,隐约觉得如果照实说出,不知道会不会给羽王带来不测,说不定更会连累将军。
他竟一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床上拎起,我痛苦极了,濒死的挣扎着,手脚乱踢,他突然一把松开,把我掼在床上,冷眼看着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伏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呼吸急促,还好他没有杀我,就像羽王所说,到底我是个祭祀,他断不会杀我。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却生不如死。
他转过身子,负手而立,只能看到背影,夜光打在他的袍子上,愈加威严,半晌他没有说话,我只能低头跪在床上,等待他发落。
周围寂静无声,看来他已经把所有随从遣退,连随身心腹辟谷也不在身侧。
他突然出声,“樱儿,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极轻,仿佛不是从他嘴里说出。
他竟然那样叫我,我愣在那里,不敢言语,屏气凝神,丝毫不敢怠慢,只听他继续发落,他要治我罪的话,至少不要连累别人。
他转过身子,朝我慢慢走进,做在床沿,沉声说道:“那日在樱花谷修炼,却没想到碰到你,看你躲雨的娇俏,心里漠然升起一丝怜爱,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如此。”脸被他抬起,对上他黯然神伤的金眸。他说了三个字:“只有你。”
我看着他的脸,岁月在他脸上丝毫留不下任何痕迹,他是仙界最高的神,众仙的主宰,从来都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他这个样子,着实让我更加自责。可是我的心却在别处,无论在我眼前的是谁,我都无法委身。
“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谁?为什么不愿让我宠幸?”他手指加力,握紧我的脸颊,我忘记疼痛,眼泪已干,只是木然和他对视。
“是如恍吗?”他嘴里低低说出这两个字,我急忙摇头,“圣上,如樱一介婢女不敢对将军妄想。”
“到底是谁?说出来。”他咬住不放,手如火烧般滚烫,我望着他的愤怒,却很平静,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家族都已灭顶,我根本无心去顾及什么儿女情长,只希冀早日报酬雪恨!
“禀圣上,如樱心中并无他人,只希冀可以助圣上镇压鬼族,还仙界太平……”
“如果我不让司命改动你的命谱,你是不是就没有那样的宏图大愿了呢?”他打断了我的话,我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说得一点没错,我果真只是个普通小卒,可是我不明白明皇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封我为大祭司,也可以照样宠幸我,为什么非要让我做那个皇后之位呢。
他神色微缓,仍握着我的脸,我只能抬头看着他,不敢造次。“樱儿,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我希望你可以和我永生永世在一起,享受荣华。那日让你昏睡,是为了让司命即刻改了你的命道。我是不是疯了,刚遇见你一日,就想拥有你一辈子。”
我还未明白他的深意,他已经拂袖而去,我只知道,我一介婢女,竟然辜负了当今明皇的一片似海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