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祭》白夜玄

20、禁脔

　　一连三日，除了如厕由四名侍女陪伴之外，连饭食都是在他的寝宫完成，他每日上朝时都会把我缚在圆榻，封住我的穴道，让我沉沉睡去，下朝便会匆匆赶回，慢慢解开我的穴道，变着花样玩弄我。
　　我只要稍作反抗便会被他绑缚起来，每每承受着他的恣意，身体则越来越赢弱。
　　他看我精神不济，便请来大夫替我诊治。
　　悬丝把脉后，大夫草草开出药方，他竟亲自煮药，慢慢喂服。
　　一连七七四十九日。他每天寸步不离，难得上朝。

　　那日我在霜叶门内闭目休养，只听外面侍女议论纷纷，虽然听不太清，但是凰羽这两个字，却重重打在心头。
　　“殿下要再那样下去，可就……不行了啊……”
　　“虎毒不食子啊，怎么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两败俱伤……”
　　“圣上最近茶饭不思，以前的隐疾似又复发了……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夜晚降至，门外一片安静，许是那几名侍女早早被遣退。霜叶门唰地打开，不用看，便知道是谁进来了。
　　明皇朝我慢慢走来，坐在我身旁，怜惜地抚摸着我日渐消瘦的脸庞。
　　“樱儿，好些了吗？厨房做了补养身子的东西，来趁热喝下去，暖暖身子。
　　他手里早已端着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汤，将床前的我慢慢扶起，靠在他臂弯中，将碗贴上我的口，慢慢倾斜，看我全部喝了进去，才作罢放手。
　　然后他脱下外裘龙袍子，将我圈在怀中，密密和我躺在一起。
　　“樱儿，你一定很恨我，对吗？”感觉到他的指腹轻轻抹过我的额头和鬓角。
　　我心中一惊，不想他竟然会这样说。说我不恨是不可能的。我的仇恨就像一把怒火，烧遍全身。可是为了报家仇，为了笼宫中饱受折磨的人，我不得不承受着。我咬咬牙，压制内心的起伏，默不作声。
　　他将嘴贴上我的耳侧，轻轻呢喃，竟会温柔至此，“樱儿，我明白你的心从不曾有我。我曾经为这件事情愤怒以致在闭关修炼中走火入魔，差点丧了性命。要不是先师救我，我也许就再也出不了关了。”他轻轻抓起我头上垂下的一缕发丝轻轻理向耳后，听到他淡淡的微笑，“我以前有过不少女人，不管是宫人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妃子，那时的我把她们当作泄欲的工具，从来没把感情这档子事当真。可是没想到，毁了那么多女人之后，终于等到了我的劫数，我在樱花谷遇到你，就丢了魂，整日整夜心里就只有你。可是当我发现我钟情的女人从来没爱过我的时候，知道我是多么的痛苦吗？”
　　我忍着喉头的苦涩，再也坚持不住，“圣上宅心仁厚，请放了不相干的人吧。”
　　感到身后的人稍微一僵，喉头涌动，尽收双臂将我牢牢圈入怀中。
　　耳边传来他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不相干？好一个不相干。你为了他差点在鬼界丢了性命，他回到长生殿差点伤重不治，你们好一对苦命鸳鸯！现在你说你们不相干让我放了他？好，你给我发誓，今生今世你和他，永无瓜葛，若要纠缠，必天人永隔！”
　　“圣上！如果我发誓，你就饶过他，对吗？”我平静地盯着眼前的层层帷幔，像千万重山的阻隔，把我和他永远划开在两个世界中。
　　“朕一言九鼎！”他的笑是那么阴冷，让人浑身发寒。
　　“我，无姓如樱，在这里郑重向司命上神起誓，我和龙翼凰羽若再有半点纠缠，必定阴阳两散……”
　　“樱儿，樱儿……”耳边的欣喜而又苦涩的嗤笑，身体猛地被扳转，一对弥漫着雾气的金眸闯入我的眼帘，他久久不语，双臂箍着我的双肩，恨不得嵌进我的骨髓，然后便俯身过来重重地覆上我的嘴唇，肆意揉捻辗转，窒息般追魂夺魄。一滴泪落在我的脸侧，轻轻滑落。
　　我明明早已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