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晕倒 “还是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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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牛奶溅的到处都是。
哥哥的手很大，握着姜小澜纤细的腕子，将人拖拽着走。明明是收着力的，收到手背青筋绷起，但姜小澜仍感到很痛。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被拖拽着下楼，被拖拽着出了主楼，暗夜里辉煌的欧式建筑在离两道身影越来越远，途中姜小澜不断挣扎，或嗫嚅或着急喊了很多声“哥哥”、“对不起哥哥”，但还是被拖拽到了围绕着主楼的长青绿化边，被丢上了内里暗红的车，
哥哥跟着他上了后座。
司机似乎是一早就在等着的，从后视镜看见姜小澜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也就一闪而过。
车辆在悠悠长夜，沿着庄园的柏松大道缓缓运行。姜小澜似乎被吓到了，车下他还敢挣扎，上了车，他根本不敢问哥哥他们要去哪儿。
他和哥哥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份儿上。
车内宁静，两人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银河，哥哥在看手机，姜小澜在望着窗外吹晚风，晚风微凉，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也是今夜，姜小澜才明白妈妈口中的“庄园”，到底有多大。
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件外套，还是哥哥对着司机的那句“空调开高点”，姜小澜才注意到。
心里有一缕暖流，似乎哥哥也没有非常讨厌他，可心里的小人把暖流吹冷了，雀跃后是失落，刚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哥哥，连一句“谢谢”，也要垂着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傅斯航凉薄的眼从他脸上、身上、被拽红的手腕上滑过，没有说话。
一直到车辆在一片空旷空地上停下，不远处雄壮的直升机赫然耸立在面前，临下车的姜小澜披着哥哥的外套，脸半陷在领口里，坐在位置上，惴惴不安伸出手，拉住给他开完门、转身要走的哥哥的袖子，
风将他的刘海吹的斜斜的，露出刘海下一双水意未散的眼睛，皮肤苍白在夜里泛着乳白的微光，可怜劲儿我见犹怜，像稍稍一碰就会碎掉。
就这还爬床？
傅斯航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他。
姜小澜只能扶着车门下了车，迎着晚风颠颠跟在他身后。
登机时，姜小澜并没有开口，只是在梯子旁多站了一下，可哥哥还是主动停下了脚步，牵着他的手，将他给拉了上来。
上来的一瞬，没有站稳的姜小澜跌进了他怀里，哥哥的皮带抵在了姜小澜的肚子上，他们贴的很近，他能感受到哥哥灼热的体温，以及哥哥好像闷哼了一声。
鬼使神差地，姜小澜帮他把皮带往一旁拨了拨，再用那双清纯的眼睛微微仰头看着他，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哥哥”。
哥哥又没有理他，自顾自坐到了位置上。
今夜是姜小澜第一次坐直升机，原以为会颠颠的，结果很平稳，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这架看起来很贵的原因。人人向往的海市在舷窗外不断变小，顶天立地的中心大厦也不值一提。薄云围绕在身旁，天是灰色的，海是黑色的，等等，海？
哥哥的坐姿仍旧优雅又慵懒，姜小澜看向哥哥的身影，映在哥哥面向的舷窗上，疑问写在了眼睛里。
“去公海。”
姜小澜总觉得哥哥的嗓音有点哑，姜小澜并没有追问哥哥去公海干嘛，总之哥哥不会丢下他不管。
黑沉已久的海上出现颗明珠，离得近了姜小澜才看清是一艘超大号游轮。直升机停在了游轮顶的停机坪上，停机坪上早有工作人员在挂着笑翘首以盼地等着。
哥哥先一步下了飞机，等姜小澜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带上了遮住上班张脸的面具，面具上带了点泛着玄光的羽毛，如果不是把西服外套给了自己，会跟他今天的行头很搭，姜小澜想。
“嗯，你也戴上，戴白色的。”
这是哥哥扶他下飞机时说的，说完还真从身后的工作人员端的托盘上，递了一个来，接着动作轻柔将他圈进怀里，为他系好面具后面的绑带。气氛暧昧，可后脑勺与手，是他们唯一接触的地方。
傅斯航退开，面色如常，像什么也没发生，被工作人员引着走，姜小澜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进了包舱。
舱的最前方有两张位置，位置中间隔着张放了点心茶水的桌子。哥哥自然而然坐在了左位，坐下后看了眼姜小澜，姜小澜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了右位。
“在床上喜欢什么样的？”
哥哥手里拿的东西像菜单，边翻阅边问他，语气自然到姜小澜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啊？”了一声，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身后的工作人员，坐立不安。
“哥哥，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傅斯航还是没看他，只是抬头把手里的“菜单”，向后递给了工作人员，“舒伯特的魔王。”
这话显然不是对姜小澜说的。
两人脚边是欧式圆柱形的金色围栏，从下至上密密麻麻的包仓包围着中空船舱底部的红色大舞台，有乐队停在两侧，几具穿着戏剧风qqny的躯体走向舞台。
音乐一响，舞台开始，姜小澜猛地侧开头闭上眼睛，这才知道哥哥带他来的是什么地方。
可有人绕到了他身后，掰正他的脑袋，视线注视着舞台，酥麻的声音落到他耳边，“不是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睁开眼睛。”
姜小澜真的听话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场景，随着磅礴激昂的音乐层层递进，台上节奏也越来越快，越快来越凶狠、暴力，被动者痛苦挣扎，又深陷其中。
姜小澜想走，却又被身后人按在座位上，他耳边除了盖过舞台口口声的远处包仓叫喊声，还有身后人吐息洒在他耳畔，悠悠传来的话语，
“你听过这首曲子吗？”
傅斯航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舞台，像在看什么稀松平常的东西。
姜小澜摇了摇头，没听过，也听不懂乐队男中英在用英文唱着些什么。
“讲的是一位父亲骑马带着生病的儿子穿越黑暗森林，魔王从四面八方缠绕着儿子、抛去各种诱惑想让儿子跟他走”，傅斯航看向姜小澜，“你会跟他走吗？”
即使拥有着先进的新风系统，姜小澜仍觉得这里好闷、好恶心，他早在哥哥说话时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傅斯航看着他蹙着眉头强忍不适的样子，含笑继续道，
“为什么闭眼？这不是你喜欢的吗？还是你和你妈妈一样，想要一些前奏，比如一些冰清玉洁勾引人的过程。”
“你不觉得很巧吗？我母亲离世不过半年你母亲就与傅远相识相知相爱步入婚姻殿堂，傅远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母亲也绝非善类，你呢姜小澜，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让我想想她是怎么教你的，告诉你老爷子七成遗产都在我身上？还是说拿下我你们母子就能过上好日子？”
眼前纸醉金迷欲望嘈杂，耳边曾救他一命的男人在不断输出，姜小澜的世界天摇地转，舌根发麻，他痛口|今着喘息着，头抱着脑袋嗫嚅着“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哥哥。”
可哥哥却变本加厉，掰着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对着那双红润可怜的眼睛喋喋不休，
“为什么不要再说了？还是说你也这样想的？”
“才到这里就受不了了？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我喜欢这个。你要真想做我们现在就能上台展示……”
终于，姜小澜的胃里翻江倒海忍无可忍，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傅斯航一把推开，跌跌撞撞跑走前还不忘对傅斯航斥责一声“你好恶心！”
季轩潮刚来就遇上眼前这一幕，举着双手投降状被姜小澜擦肩而过后，来到姜小澜刚刚的位置上坐好，打趣道，“你好恶心啊傅斯航。”
台下的舞台早进入尾声，结局是出了黑暗森林，父亲回头一看，儿子已经死了。
傅斯航早已在位置上坐好，慢条斯理地望着台下喝起了茶，“我恶心什么，地方不是你约的？”
“合同我带来了，刚刚那是谁？”
“弟弟。”
……
出了船舱，海上的夜又黑又冷，即使姜小澜裹紧了哥哥的西装，也仍旧被冻到牙关颤颤，这反倒给他神志不清的大脑带来了两分清醒。
他没想到哥哥是这样想他和妈妈的，更没想到哥哥的母亲才去世半年，姜小澜漫无目的地顶着风，闷着头，往前走，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几声哭喊的求救唤回了神智。
是他不知不觉即将走上了甲板，而甲板早已被几个男人占领，他们有人拿着手机，有人架着其中一个男孩，把人架到了甲板边边上，然后“嘭！”的一声，将人推进了幽深的海里。
恰在这时，一声消息提示音显露了一旁不曾被人注意到的、目瞪口呆的姜小澜，姜小澜骤然回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转身就跑。
他还是想回去找哥哥，
但似乎这里很绕，他并不记得来时路，终于，姜小澜越来越晕，撑着最后的力气，随机找了个不易发现的洗手间隔间，慢慢倒了下来。
他蜷在地上，手机从手上脱落，亮起的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来自给他裙子的管家，说裙子是哥哥母亲的遗物。
原来是哥哥母亲的遗物。
他不该骂哥哥恶心的，最恶心的，应该是他。姜小澜最后一刻想，
随后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晕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