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裸。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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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
小雪团子舔上漱白的脸。
“咦！”漱白没忍住叫出了声，险些将怀中的小小白虎丢了出去。天地良心，并非他反应过度，只是这小白虎舔他时冰凉湿滑，不像是寻常活物，反而像是那魔界的怪物触手一般。
对上白虎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眸，漱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谁了。”
“殿下。”医仙拱手上前：“小家伙变成这样，恐怕正于初次的融合有关。”
“那……”漱白扬起手掌：“再来点？”
只见漱白抬起的手掌上伤口已被肃雪贴心地包扎起来，点点殷红的血迹洇过雪白的长绫。肃雪紧紧贴着他的手，轻轻蹭了蹭，旁人听不到，可漱白却能听到它正心疼地呜呜直哭。一点雪白的长绫尾端没来得及缠起，顺着漱白手腕垂落下来。
“嗷呜！”小水激动地追着肃雪的尾端跳起来。
肃雪瞬间吓得如缩头乌龟，啪得躲进漱白掌心，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小水听不见肃雪的哭声，只知道好不容易到了手边的猎物一下子跑远了，急得在漱白脚边哼唧。
哭声混着哼唧声，活像是在漱白神经上敲锣打鼓，他不耐地啧了一声，蹲下身抱起小小一团白虎。
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小的抱起来舒服。
这下离长绫又近在咫尺了，可小水却被漱白吸引走了注意。它脑袋使劲蹭蹭漱白的侧脸，喉咙里发出喜欢的呼噜声。
漱白叹了口气，抬手便要解了缠在掌心的肃雪。
“殿下，不必。”医仙出口拦道：“如今小家伙已脱离了危险，只待身体彻底适应了融合的状态便会恢复正常。”
漱白正想问多久会恢复正常，却突然感觉胸前一阵奇怪的耸动。只见小水的两只前爪搭在他胸口，锋利的爪尖小心翼翼收进肉垫，一下一下有节奏地交替踩着，踩乱了漱白这件月色锦袍胸前一片。
听着小水喉咙间舒服的呼噜声。漱白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当场将怀中的白团子掀翻。
“你……放肆！”
漱白不知道小水怎么做具体是什么意味，可光是动作和部位就够叫人难堪的。
小水在他的呵斥声中停下了动作，一双金色的眼睛望着他，身后雪白涂墨的长尾慢悠悠地甩一下，而后缠上漱白抱着它的小臂。
那神情活像是在挑衅：除了放肆你还会说什么？
“你！”漱白咳嗽起来，只觉得灵台里的余毒又隐隐有要发作的势头：“可恶的笨猫，是要气死妈妈吗！”
确实是有些口不择言了，所幸医仙看准了时机将小水从漱白怀中抱走。
长长的白胡子颤了颤，医仙犹豫道：“殿下，小家伙这是太喜欢你了，在同你撒娇呢。”
漱白咳嗽平息下来，一双含了点点泪光的眼睛忿忿瞪一眼医仙怀中的小水：“我看它这是嫌我活得太久了。”
医仙闻言脸色一变。
这话由寻常人说出来都知道是玩笑话，可若是漱白……
怀中的小水忽而猛烈地挣扎起来。它才不信老头子的怀抱，除了漱白的怀抱它都不喜欢。它轻巧落地，四只爪子稳稳站在地上。
殿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明明是熟悉的，可却又变得巨大，像是天然的跑酷场。
“小水！”
漱白本能嗅到些不好的气息，伸手要去抓它，却还是晚了。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茶案上的琉璃茶壶便被那条有力的大尾巴扫在织锦地毯上，小水却像全然无所觉似地，被桌上的琉璃盏吸引了注意力。
茶案晃着，茶盏中的茶水也轻轻晃着。
它将爪子伸到茶盏里啪啪拍了两下，而后又凑到茶盏边轻嗅。
漱白的味道。
湿润的鼻头贴上茶盏口，身后的尾巴兴奋地高高竖起，小水用脑袋蹭蹭琉璃盏，不出意外地让地毯上多了另一团碎片。
“哎呦！”医仙不见了往日的沉着慈祥，感叹了声“小祖宗”，而后焦急地便要追上去抓住已然失了理性正猪突猛进的小水。
“前辈。”漱白抬手拦住医仙，不紧不慢道：“让我来。”
医仙满腹狐疑地退后道漱白身后，他虽不知漱白此时作何打算，却相信漱白可以掌握局面。
只见漱白两指并起，一道灵光从他指尖落到地毯上，像是一个圆圆的太阳光斑。
跑酷中的小水瞬间停下了动作，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团光点。
忽而光点移动了一下，小水猛地扑上去，两只爪子盖住光点，却没想到那光点竟眼睁睁从他爪子下面跑走了。这下小水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它卯足了劲蹬出去，却还是一次次叫光点从它爪下溜走。
“嗷呜！”
小水奋力一扑，却扑到了一双绣锦的月白色皂靴上。
它抬起头，对上一双墨色的眼睛，那双向来沉寂冷然如冰湖般的眸子里多了点狡黠。
漱白挑了下眉，蹲身抱起玩得呼哧喘气的小水：“我说的没错吧？像它这样品味低下的小猫咪就喜欢这种没营养的无聊游戏。”
医仙抱拳叹道：“还是殿下了解小家伙。”
重回漱白的怀抱，小水将脑袋枕在漱白肩上。现在漱白得到了安静，而它得到了漱白，谁说这不是双赢呢？柔软的乌发轻柔地扫过脸颊，小水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个恶名在外如冰棱般冷硬的残暴九殿下，却有着世间它喜欢的一切柔软。
柔软的长发，柔软的衣摆，柔软的侧脸和柔软的手掌。
搭在它后背的手掌有规律地轻拍着，哄得它昏昏欲睡。
漱白抱着小水在茶案边坐下，身体一旦有了依靠，一股难言的疲累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身体。像是夏日里浓绿色的藤蔓，慢慢地就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没注意到医仙苍老的眼中闪烁的心疼。
“殿下。”
漱白拍着小水的手停下了。他知道医仙要说什么，于是拦道：“关于余毒的事，本王心中有数，不要再问了。”
医仙欲言又止，最后终是轻轻道了声“是。”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
医仙的目光从漱白身上移到他怀中的小水，最后又重新移向漱白：“殿下，您务必要提防了十二殿下。他做过的事，远比您知道的要更隐蔽，也更残忍。”
漱白睁开眼。
他目光顺着医仙的示意慢慢下移，落在怀中小水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漱白反应了一会儿，眉头慢慢蹙起：“前辈的意思是……”
殿外忽而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漱白猛地站起身，他瞳孔微缩，怀中的小水在响动中醒过来，一双眼睛却仍懵懂着。身体反应快过思考，漱白飞快拉开衣柜，将小水塞进之前它自己堆出的那个衣袍小窝里，小水疑惑地“嗷呜”一声，却被漱白快速施了个噤声术。
“别出来，听到没有？！”
小水金色的眼瞳眨巴一下。
漱白咬牙，“忘了你是个痴傻的。”
“九哥。”
男人温润的声音在踏雪殿中响起，声音里含着笑意，一双眼睛却阴鸷着，如扒人皮的恶鬼。
漱白支颐歪坐茶案前，也不起身，只淡淡道：“小十二怎么有了这个雅兴，来看我这个没用的九哥？”
“九哥这话就是生疏了，修习路上九哥对我点化最多，臣弟怎能不记挂。”十二脸上笑意不减，一双阴郁生苔的眸子扫过一旁的白胡子医仙，如一柄刮骨小刀。十二勾勾唇角：“看山前辈怎的在这里？莫不是，九哥殿中养了什么消遣的小玩意，要叫前辈费心？”
医仙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拱手伏身：“见过十二殿下，老头子我……”
“本王叫谁来谁便得来，还需要原因吗？”漱白冷冷挑了眉：“倒是十二弟，一进来便兴师问罪，恐怕是来消遣九哥的吧。”
“不敢。”十二拱手微拜了拜，虽说是拜，后背却是弯也不弯一下。
他兀自踱到漱白茶案对面，歪头笑道：“九哥，可以吗？”
漱白掩在袖下的手紧了紧，十二所站的位置正背对着衣柜，距离不过数尺。但愿他给小水施的昏睡诀能撑得久一些。漱白定了心神，撑在拳上的下颌微微一抬：“坐。”
十二慢慢坐下，他刚跪坐下来便立刻有随行的仙侍利索地替他铺平的了衣摆。
十二生得俊丽，在漱白看来完全配得上迤逦二字。他端正得包装在锦绣华服里，却不见那颗早已烂透流脓的心。
“都下去吧，让本王与九哥好好叙叙旧。”十二屏退左右与看山。
偌大的踏雪殿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听见漱白指尖一下一下缓缓敲在茶案上的叩叩声。
“一听闻九哥被禁了足，臣弟便来了。不知九哥这几日过得可好？”
漱白闭目，平淡道：“怎能不好？托你的福，吵吵嚷嚷的人都送走了，本王自然乐得安静。”
“都送走了？”十二闻言轻笑出声：“听闻九哥身边还有只白虎，漂亮得紧。”
搭在桌边的指节蓦地停了动作，漱白缓缓睁开眼，一双沉沉黑眸中似乎有漩涡搅起，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只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反应却恰恰是十二想要的，他唇角笑意加深，竟比之前更想出于真心。
漱白轻轻磨了下后齿：“听说？关于本王的荒唐话还少吗？本王记得十二从小聪颖过人，却没想到竟连这些不知从哪传来的浑话也信。”
“是臣弟犯糊涂了。”
十二敛首，目光忽而落在地上碎成一滩的琉璃盏上，露出个惊讶的表情：“呀，这是怎么了，九哥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不等漱白回答，他突然兀自从袖中摸出一罐精致的漆金小盒，轻轻放在桌上。“可惜我带了盒好茶，正想泡给九哥尝尝。”
“是吗？”
漱白放下撑在下颌边的手，正要去碰那罐漆金小盒，却不料被十二反手按住。
“十二弟这是什么意思？”漱白冷声问道。
“九哥身子不好，怎好让九哥辛劳，泡茶的事让臣弟来便是。”说着，十二慢悠悠站起身，竟是径直冲着身后的衣柜转过身：“这茶盏在殿中应当是有备用的吧？让臣弟找找好了。”
“十二弟。”漱白忽而扬起身音，他视线落在十二手掌那罐漆金小盒上，笃定道：“你那罐中恐怕根本不是茶叶吧？”
十二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漱白站起身，缓缓踱步到十二身前：“你来，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白虎吧？”
漱白盯着十二，企图在对方脸上看到些慌乱或是难堪。
可十二却突然大笑起来。
“九哥，当真还是你了解我。本王做了几百年的贤王，恪勤匪懈，唯一一点儿的小小的爱好便是灵兽，其中最爱便是那白色皮毛的灵兽。”十二口中说着灵兽，眼神却如条毒蛇般缓缓爬过漱白月白色的衣袍与细瘦的脖颈。“臣弟只此一事要求九哥，九哥为何不允了呢？”
他话音刚落，衣柜中便传来阵什么东西耸动的声音。
漱白心中蓦地一紧。
不好！
“果然！”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漱白阻拦，十二便径直伸手拉开了衣柜。
“住手！”
漱白的阻拦声还响在耳边，十二却蓦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层层堆叠如小窝的衣袍中正憋屈地蜷着一个白。花。花的躯体，一个……
裸。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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