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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效奇效 分开了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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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站起来将手掌按在门上,隔音结界从门板上开始向周围蔓延,笼住了整个房间。
“我只是认为两人一起行动太惹眼,不如先分两路走,等到百里之外再碰面,你怎么想?”
“可是我们俩落了单,岂不是更好下手?”
陈则解释道:“今天来的人水平不高、行动草率,还只派了个小贼来试探,说明他还没有完全确认我们的身份。这回安全,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我们越是一起行动,暴露的概率只会越来越大。”
杨祈风用筷子尖搅着汤表面的油花,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斗笠人大概也只是个独立人,没有同伙协助。假若他背后有人,就不会做这么低端的试探。”
杨祈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何况陈则的担心也很合理,他俩身高都偏高,又不会缩骨功,没法改变体型。所以即便用了伪装改变容貌和穿着,结伴走在街上也十分扎眼。确实很容易被盯上。
今天来的人计划草率,没有交手便自己跑了,但明天就不一定了。万一他放出消息,或者搬来救兵,他们两人可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杨祈风慢慢地吃着面,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面见了底,杨祈风忽然开口道:“……储物戒能装人吗?”
陈则:“……活人不行的哦。”
杨祈风一阵失落,接着又道:“那我们也租一辆马车嘛。”
“不是不行,只是用马车,我们就走不了小路,只能走大路,但大路上人多眼杂,也更容易被发现。”
杨祈风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愁眉苦脸道:“我今天是不是不该开门抓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晚上该不会有人找过来吧?”
陈则:“没关系,你不开门蛇也在门外,并不会改变什么。我们所处的位置恰好在凌霄宗到潜溪的路线附近,你一会儿租一匹马往北走四十里左右,停下来找间客栈打听打听。若能找到凌霄宗的人,你就假装散修和他们一起走,或许更安全。”
杨祈风:“那,那你呢?”
“我需要去调查一些事情,放心,会自己看着办的。”
杨祈风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此次任务不似往常小打小闹。或许一不留神就会造成预料不到的危险,而自己性格鲁莽,跟在身边确实很难帮上什么忙。
过了一会儿,陈则忽然笑道:“怎么了?分开了会想我吗?”
见杨祈风依然不答话,陈则哄他道:“我们走到榆城附近会面,一百多里,你跟着凌霄宗的小孩们边逛边走,也不过三四天。”
两人吃完饭,天已经接近全黑。
陈则和杨祈风分别先后下楼,在黢黑的小巷里见面。
陈则:“马在后面的马棚里拴着,晚上到地方了早点休息,有情况和我联系。”
见杨祈风杵在原地不动,陈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前几天想躲的时候陈则还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眼前,甩也甩不掉,怎么一出门就要赶人走了。
杨祈风低下脖子,拿脑袋撞陈则胸口,将人撞退半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前走出几尺,杨祈风听到风里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于是加快了脚步,一头钻进了马棚里。
等他牵着马走出来,再看向刚才那条小巷,陈则已经不在了。杨祈风撇撇嘴,翻身上了马,勒着马头调转方向,往北走。
走了莫约一里,路上就看不到行人了,身后也只剩下黑沉沉的夜色和空荡荡的街道。
陈则真的和他分开了。
杨祈风反应过来自己都忘了跟他说句“注意安全”。
毕竟到了秋天,夜里到风还是很冷的,杨祈风将披风和缰绳都攥在手里,继续赶路。
*
陈则目送杨祈风离开,转身走进小巷深处。
他想过在此处落脚可能会被发现,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但他选择此处并非没有原因。
已知幕后之人在剑华宗使制造了高阶符的痕迹,此等程度的造假并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在此之前,对方一定做过许多次试验。试验需要场地,需要上品的符纸和朱砂。
凡是发生过的事,必然会留下无数的痕迹。
大长老安排一队人提前出发就是为了早一步探查线索,也是为了尽可能保留剑华宗的主动权。
比他们早出发的柳自青和钱怡两人一路上打听了许多掌柜,还在沿途用灵石设了溯灵阵。柳自青早在灵玉牌上同步了位置信息,陈则此时就要去回传这些阵的结果。
原本还想在这个镇上停留半日,仔细打听一番。谁曾想,因为之前有人成功从杨祈风手里拿到了东西,匿名阵里传得天花乱坠,竟然吸引了更多来路不明的人来浑水摸鱼。
但幸好大家都认为杨祈风会和大师兄陈则一路,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他会混到别的宗门队伍里。
此时将他送走,或许能最大程度地保证他的安全。
陈则掐了隐身诀,一跃上了居民的房顶,回收了储存结果的灵石,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
说到杨祈风画的符。
陈则无聊的时候看过许多宗派的符纹样式。杨祈风所画的符,并非任何流派的风格。
在这方面陈则还真是永远跟不上杨祈风的思路。有时候不知道这小祖宗又改了起了哪门子兴致,炼丹也好,画符也好,胡乱发挥,竟真的能做成。
等收集完四处溯灵阵阵眼的灵石,陈则找了个隐蔽之处将灵石内的信息回传。
远处走来一提着箱子的老翁,在他前方不远处拐进了一座小巷之中。
陈则将灵玉牌收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这镇上看起来生活相对富裕,一路走过来,不少人家都是全砖垒成的青砖瓦房,连脚下的小巷里也铺着平整的方砖,无泥无尘。陈则在墙后看着老翁走进一座院内,等屋内亮起灯,他才上前查看。
只见此宅子门楣上挂着三个大字——“奇效居”。
看来这是镇上的大夫,不过名字取得不大正经。
他在门前立了一会儿,叩响了奇效居的大门。
老翁很快来开了门,大大方方地将他迎了进去。
“大夫您好,我妻子最近夜寐欠佳,我听闻这附近有个神医,连夜从灰岩镇赶来,可否麻烦您帮我抓一副药?”
老翁精神矍铄,闻言哈哈大笑。
陈则眨了眨眼,露出不解的表情。
谁知老翁笑完了,就将他引到屋内的方桌前,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夫人除了睡不好,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陈则:“夜里入睡晚,多梦,易出汗。白天脾气稍敏感,容易生气。对了,她……”
老翁:“癸水呢?”
陈则被打断又不得不回答,只好随便答了一句:“…正常。”
谁知老翁忽然窃窃笑了起来,他拍拍陈则的手道:“小伙子啊,你可别拿我老人家开玩笑咯。你娶了妻了?我不信。”
陈则有点惊讶:“为什么不信?”
老翁自信道:“你精气未泄,面色透红,一看就是个童子。若是成了亲,小年轻新婚燕尔,不会是这个气色!”
陈则沉默了。
老翁继续道:“你身上也没有女子的胭脂水粉味儿,恐怕近些日子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吧?”
陈则刚点了个头,来不及插话,老翁又自顾自往下说:“嗨哟,在我们这像你这年纪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陈则礼貌地笑了笑,道:“老伯,其实我想……”
谁知老翁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完美的推理中,继续道:“不过我看你气宇轩昂又一表人才的,肯定不缺女孩儿喜欢。哎哟,你怕不是喜欢男孩儿哦!”
陈则:“……”
老翁“嘿嘿”一笑,道:“说吧,你找我要做啥。不会只是来戏弄我老头子一番吧?”
陈则:“老伯,实不相瞒,我是做符的,途径此处,朱砂告罄,不知您这有没有上品朱砂售卖。”
老翁:“我这没有,我这普通朱砂一月都用不了几两,咋会进上品朱砂嘞。不过我这朱砂是田阳山供的,你不如去那边问问。”
田阳山,陈则有印象,但并没有去过。剑华宗从来没有出符修,也根本没有闲钱为弟子提供朱砂。因此他对附近朱砂的产地毫无了解。不过田阳山既然能稳定提供朱砂,想来那里或许有一座朱砂矿,既如此,或许也能有那个人的线索。
陈则:“多谢大夫,不知前段时间有没有人也问过您类似的问题?”
老翁挠挠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还是个女娃。诶……长啥样来着?”
陈则用灵玉牌调出青云宗的服饰纹样递给老翁看:“这花纹您有印象吗?”
老翁摇了摇头:“哎呀,我这年纪大了,记不住哇。”
陈则道了谢,便要离开,老翁连忙叫住他道:“哎!小伙子,你不给你夫君配药了?”
陈则:“啊?不……”
“敢情刚才那段症状全是编的呀?不能吧?”
见陈则欲言又止,老翁表情看起来十分失望,没等陈则插上话,他突然又把自己哄好了,乐呵呵道:“嗐,面诊的效果肯定是更好,你回去下次把他本人带来,治不好不收钱!”
陈则哑然失笑:“好,那多谢您了。”
陈则走出院门,听到老翁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嘿!我就说嘛!”
陈则笑着摇摇头,走进小巷的阴影之中。他掏出灵玉牌,溯灵阵的数据已经全部回传成功,陈则将刚刚从老翁嘴里得到的情报分别同步给长老师叔们和柳自青。
他回到下午订的房间,确认安全后,翻上床闭上了眼睛。
要是杨祈风在就好了。
陈则已经把符纹完完整整背了下来。不知道何时有机会试一下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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