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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也喜欢砚辞,对吧。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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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校园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砚辞牵着许清予的手腕,步伐放得很慢,一路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门禁线前。
夜里风凉,他下意识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指尖还留着方才牵着她时温热的触感,语气裹着细碎的叮嘱:“夜了,起风了,赶紧上去吧。”
许清予手里捏着那张印着公寓信息的纸,纸角被她无意识揉得微微发皱,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刚要抬步往门禁里走,身后忽然传来他低低的一声:“清予。”
许清予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疑惑:“怎么了?”
陆砚辞快步上前半步,离她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脸上:“要是这些天打算提前搬出宿舍,记得一定要跟我说,我过来帮你收拾。”
“嗯。”许清予乖乖地应着。
“还有,跟傅珊珊相处不来,就别勉强自己。”陆砚辞眉峰微蹙,一想到她要在宿舍里受委屈,心底就发紧,他太清楚傅珊珊骄纵的性子,怕许清予习惯性隐忍。
许清予弯了弯眼:“嗯,知道。”
“租金钱上面要是不够,也可以跟我商量,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他还在一桩桩一件件往下交代,生怕漏掉什么,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许清予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心口又甜又软,像被温水裹住。
无论是重来一次也好,这个名叫陆砚辞的男孩,总是会把她大大小小的难处都放在心上。
她轻轻出声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
她说着,抬手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亮屏幕,指尖点进通讯录设置,认认真真把他添加成自己的紧急联系人,抬眼看向他:“这样可以了吧?有事我第一个找你。”
陆砚辞的视线沉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瞳仁安静地凝着她。
这个举动轻飘飘的,分量却很重,像是她主动朝他敞开一道门。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定几分。
许清予继续开口,慢慢跟他说:“别这么担心我,女生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一点小吵小闹。而且刚刚小薇发消息给我了,要是真闹得难受,我可以暂时去她的宿舍落脚。”
沈薇媚是她在学校里为数不多交心的朋友,也是孟杰的女朋友。
沈薇媚家境和陆砚辞一样优渥,性子开朗大方,却没有半分傅珊珊那样的大小姐脾气,而且她们两家是邻里,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信得过。
陆砚辞听完,缓缓点头,稍稍放下一点顾虑:“嗯。不管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声音带着期待,“明早我就在这楼下等你。”
许清予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好,你也早点回去。”
“嗯。”陆砚辞应着,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就站在路灯底下,目光牢牢锁着她,直到许清予转身刷开门禁,走进宿舍楼的门厅,他还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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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踏着晚风往男生宿舍走,指尖划开屏幕,给沈薇媚发了条消息,字里行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惦念。
另一边,许清予推开女生宿舍的门。
狭小的寝室里暖黄的台灯亮着,空气飘着淡淡的护发精油味道。
傅珊珊刚洗漱完毕,正站在梳妆镜前举着吹风机,热风呼呼卷着她的长发,镜子里映出她半张冷淡的脸。
听见推门声,傅珊珊抬眼从镜中瞥了许清予一下,那一眼带着没散去的闷气,没说话,又转回头继续打理头发。
许清予反手轻轻带上宿舍门,把手里的租房资料放在自己桌面一角。
她转身走向衣柜,打算拿换洗衣物去洗漱。
傅珊珊余光早就瞟到了那几张租房传单,她抬手关掉吹风机,嗡鸣的声响骤然停下,寝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随手抽过那张租金改动的单子,指尖捻着纸边,语气裹着刺,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动作还真的是快啊,许清予。”
她垂眸扫着上面的地段,嗤笑一声:“港城寸金寸土的地方,就凭你,租得起这种房子?”
许清予拉开衣柜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神色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有能者居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好一句有能者居之。”傅珊珊捏着传单,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嫉妒,话锋尖锐,“说得这么清高,我看啊,这个能者怕不是靠我堂哥给的吧?”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许清予心口微微发紧。
她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揣测,重生之后本不想争执,可傅珊珊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还是勾起了她压着的火气。
她手腕一用力,“咔哒”一声,衣柜门重重合上,声响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傅珊珊,别忘了,你也是靠着家里给,才能过上这般优厚舒服的生活。”许清予缓缓吸气,压下往上窜的怒意,语调依旧稳着:“重申一遍,我只想安安稳稳熬过剩下这四周。如果你总想着在我身上找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或是揣着别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这些话,对我根本造不成一点伤害。”
她目光淡淡的落在傅珊珊脸上:“说得多了,消耗的只有你自己的情绪,最后反噬的也是你。”
说着,许清予伸手,从容地从傅珊珊手里拿回那张租房单页,指尖将纸张抚平:“而且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的提点。本来我没打算借着你堂哥的关系租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头干脆跟你堂哥说一声,让他全部替我兜底好了,这样我倒是省事又省钱,你说好不好?”
傅珊珊脸色瞬间涨红,眼底翻着恼意,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许清予!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硬,脸皮还这么厚。”
“脸皮厚的从来不止我一个,你也不差。”许清予静静看着她,不闪不避。
傅珊珊一怔,不服气地反问:“我怎么就厚脸皮了?”
“你和砚辞,不过是父辈上契认下来的堂兄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刚进大学那会儿,你一口一个砚辞哥哥,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生怕整间学校里没人知道你们这点关系。”许清予的声音冷静,一句一句问过去,“到底是谁,一直借着这份名头凑在他身边占这份光?”
傅珊珊被她问得一僵,喉咙像是堵住一般,一时间哑口无言,原先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垮了半截。
许清予望着她,语气笃定,不是试探,是陈述:“傅珊珊,你也喜欢砚辞,对吧。”
傅珊珊的心猛地一颤。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许清予,眼底裹着浓重的幽怨,还有一丝被撞破心事的难堪。
许清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得胜的快意,只觉得疲惫。
她放缓了语调:“有件事,我其实挺感激你的。如果一路上没有你这样频频牵扯,我和砚辞,或许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一起。所以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剩下这四周,我们好来好去,互不打扰,很难吗?”
傅珊珊咬着下唇,正要开口反驳,门外忽然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沈薇媚见门没有关严,直接推门探进半个身子,亮着嗓子喊:“小予,小予,我来啦。”
许清予和傅珊珊闻声一同转头看向门口。
沈薇媚一进门,敏锐地捕捉到寝室里凝滞紧绷的气氛,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许清予的胳膊,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奇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啦?”
许清予淡淡扫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傅珊珊,轻声回道:“没什么。小薇,你怎么过来了?”
“哦,是陆……不对不对!”沈薇媚话说到一半,余光飞快瞟了傅珊珊一眼,及时把话咽了回去,脑子飞速一转,机灵地改口,“我晚上不是发消息跟你说,让你回来就去我那边吗?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人,我就过来找你啦。”
许清予心里了然,是陆砚辞让她过来顾着自己。
她心头掠过一点暖意,点点头:“我也是刚回宿舍。我先拿衣服洗漱,你稍等我一下。”她怀里抱着换洗衣物。
沈薇媚瞧着傅珊珊黑沉沉的脸色,心里打鼓,怕她们待会儿又吵起来,干脆顺势拉着许清予往外走,顺手捞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校园卡和钥匙:“哎呀,直接过去我那边洗漱呗,我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许清予被她挽着往外走,脚步跟着她踏出寝室门,走到走廊,昏暗的廊灯落在两人身上。
许清予侧头看向身边的沈薇媚,声音放得很轻:“谢谢你,小薇。”
沈薇媚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哎呀,咱们两姐妹,说什么谢谢。刚刚傅珊珊那脸色黑得吓人,我都担心她一时冲动对你做出什么事。你们刚刚吵得很厉害吗?”
她只知道陆砚辞突然发消息让她过来看看许清予,并不知道两人争执的缘由,进门就撞上了僵持的场面。
走廊里安静,只有远处水房传来隐约的流水声。
许清予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拂过她的鬓发,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也算是把脸撕开了吧。”
沈薇媚一惊:“这么严重啊?要不剩下这几周你直接搬来我宿舍住吧,我舍友提前出去实习了,床位空着。”
许清予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就剩下几周而已,大家都还在学校里,傅珊珊不会对我乱来的,而且我还要收拾宿舍里的东西要搬走,下几周也要赶写论文和考试,在你那边不方便的。”
“那好吧。”沈薇媚有点可惜,话锋一转,想起正事,“对了,你租房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看中合适的?”
许清予听见她问,慢慢跟她说起今晚在告示栏遇见肖屿恒,对方提出以压低租金为条件,要求陆砚辞他们球队输掉晋级赛的事,低声跟她细说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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