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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心乙骨忧太 处刑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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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到了室内,找到了一个仓库,清出一块空地后在中间围在一起烤着火。
星换了一身衣服,又披着一条毯子,侧坐着将披散的头发面对着火堆烘干,撑着下巴发呆。
胀相盘坐着烤着身上的衣服,闭着眼睛靠在一个箱子上。
虎杖悠仁抱膝看着火堆,时不时加点拆散的箱子木条进去,看守着火不要断。
有些断续有些大声的呼吸从旁边传来,他转头看去,发现星的头一点一点地从撑着的手上往下滑,似乎快睡着了。
闭上了那双瞳色特殊的眼睛后,脸上最明显的特征消失,便能看见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和柔和的五官,在黑发的衬托下像小熊一样可爱平和。
忽地那头终于从手上滑下,她惊醒过来正好看见了虎杖悠仁看过来的视线。
星下意识地微笑,然后用眼神询问。
虎杖悠仁本能地感觉那双眼睛不对劲,睁开后一种沿着脊骨攀升的微妙寒意萦绕着不肯离去。
他张开了口,话到嘴边却换了个话题,“星,东京不是已经撤离人员封闭了吗?你过来是为什么?”
星顺了下头发,感觉已经外层差不多干了,拨开露出下面的头发,“最近有很多亡者‘复生’吧?我为他们而来。”
“你是说和加茂宪伦签订束缚,被他复活的古代术师吗?”涉谷事变当夜,加茂宪伦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他用无为转变改造了非术师成为术师,还有唤醒了和他定下束缚要在未来复生的古代术师,虎杖悠仁记得当夜他说的每一句话。
“总有人不甘死去,非要逆着死亡复活。”星血色的眼睛看过来,“我说过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吧?送他们回归死亡怀抱就是我能做的。”
虎杖悠仁感觉到血气与杀意蔓延开来,那血色的眼瞳带着诅咒一样的危险感。
“你们留在这里干什么?咒术师不是应该去撤离疏散普通人了吗?”星移开了视线投向火堆,火焰的热度染上了那双眼瞳,烧掉了些许诅咒般的寒意。
“现在东京这么多诅咒,总不能放着不管吧。我们在清除着这些诅咒。”虎杖悠仁诚实地回答。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目睹了宿傩在涉谷展开领域杀了那么多人后,他已经回不到同伴身边去了。
清理东京的咒灵,只不过是他目前还能做的事情,也能让他不要总想着那空荡的遗迹。
“那你们要辛苦了,这可是很大的工作量。”星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过了会说道:“小心乙骨忧太。”
胀相睁开眼睛看过来,虎杖悠仁疑惑地问:“那是谁?”
“特级咒术师之一,乙骨忧太。曾经是特级被咒者,因此被判处死刑。”星眼神放空,声音也有些飘忽,她看起来在回忆些什么。
“他也被判处了死刑?”虎杖悠仁惊讶地追问。
“是啊,跟你一样。”星回过神来,笑着对他说:“一样是五条悟保下来的,才没有立刻被死刑。”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捏紧了拳头。
“不过他的死刑判决已经取消了。去年百鬼夜行事件后乙骨忧太解咒成功,如今是特级咒术师,被总监会召回,负责处刑宿傩容器。”星转过来看着他,火光映亮了她半边脸。
她向他发出警告:“那是毋庸置疑的特级,他已经接下了这道命令,遇上了就赶紧逃命吧。”
虎杖悠仁看着她问:“特级,像五条老师那样强吗?”
星笑了,严肃的神色融合开来变得柔软,“当然不,悟是特级中的特级,当代最强咒术师,是咒术师等级最高特级他才是特级。”
对五条老师的这个称呼?虎杖悠仁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咒术师,她和五条老师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是被悟称赞过有超越他的潜能的学生,百鬼夜行事件中还打败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他有处刑的能力。”星敛下眼睑,睫毛投下一层细密的阴影。
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夏油杰。”
胀相也跟着拧起眉,“那个诅咒师吗?”
虎杖悠仁对着星说:“那天晚上在涉谷,他们喊他夏油杰,就是加茂宪伦。”
那天夜晚穿着袈裟半披头发的男人,带走了狱门疆的男人。
星看向他,声调低了下来,“盘星教教主夏油杰,曾经的特级诅咒师,于去年百鬼夜行事件中被讨伐。”
她偏了偏头看向火堆,发丝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虎杖悠仁只能听见她说:“他被乙骨忧太重伤,后死于五条悟之手。”
“那是十一年前与五条悟并称最强的人。”星最后补充道。
虎杖悠仁感觉思绪混乱,而胀相则抓住了一些头绪。
“曾经他和五条悟并称最强,去年被乙骨忧太打败,所以乙骨忧太起码强过十一年前的五条悟?”胀相隔着火堆看向星。
“十一年前的五条悟是什么水平?”他提问。
“十一年前吗?”星也看向他,“没有反转术式和领域。但是现在的乙骨忧太都会,反转术式和领域都有,是货真价实的特级咒术师。”
胀相神情凝重地对虎杖悠仁说:“悠仁,我会保护你的。”
虎杖悠仁却在纷乱的思绪中抓住了别的什么,“你认识五条老师和他们吗?”
“你和五条老师是什么关系?”虎杖悠仁追问道。
星沉默了一会后转头注视着他,他紧盯着她的神情,等她的答案。
“我看见他杀死了夏油杰。”星给了个奇怪的答案,然后说:“乙骨忧太一般穿着白色的咒高校服,看见了就跑快点。”
虎杖悠仁模糊地感知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原来校服还有白色的吗?”
“特制的,据说是给问题儿童特别定制的。”*星这回回答了。
“那你穿过吗?”他问。
星愣了下,然后笑了出来,是见面以来最灿烂的笑,几乎快笑出泪水来,她边笑边摇头说:“狡猾的小孩,答案是没穿过哦。”
“我没上过咒术高专,哪种都没穿过。”星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虎杖悠仁搔了搔头发,有点想不明白。
“好了,很晚了,休息吧。”星却是停下了笑,摸了摸头发差不多干了,就理了理毯子就地躺下了。
虎杖悠仁和胀相对视了眼,然后对着胀相示意的眼神摇了摇头,也跟着睡下了。
胀相瞪了会星睡着的脸,没得到回应后也往后靠上箱子然后闭上了眼。
星裹紧了毯子微微蜷缩着陷入了梦境。
……
幽蓝的波光铺满视野,彩色的光点飞舞着移动,仿佛置身海面之下观看那安静又罕见的秘境。
她额头紧贴着玻璃,眼睛跟随着一只小小的黄色光点移动,看着它收缩舒展,借着这产生的力悠悠上浮。
“久等了,——”有声音模糊地传来,听不见后半句,劣质录音带转录一样的充满噪点和卡顿。
她趴在玻璃上转头,看见更大的金色光点,跟玻璃里面那个一样轻盈,只不过更大,一呼一吸闪烁着光芒。
“这个,给你。”光点这样说。
她伸出右手,一个金属书签被放在了她的手心,那是一只蓝色的水母,拖着长长的尾巴摇摆着上浮。
“我看你一直在看水母,这个你应该喜欢吧?”那声音带着笑意,微微的振动感传递到了她的胸腔。
她提着书签蓝色的条带,小小的水母转动着,她透过水母注视着后面的光点,笑从胸腔中爬上了脸,眼睛不自觉地弯起。
“太好了,那边没有黄色的水母,我找了好久最后只能拿了这个,你喜欢就好。”温暖又带着点重量的肢体压在她的头发上,那温暖的光点也凑近,声音卡顿得更厉害了,但一字一句地播完了。
因为光点的靠近,她不得不放下手,金属的书签贴在手上,条带缠上手指绕成一圈固定。
她转身离开玻璃靠近光点,被温暖包围,她说:“我很喜欢!可以带回去系在风铃下面吗?”
“当然可以。”那光点温柔地包住她,声音渐渐听不清了,“要不要去……再看看别的?我们…可以…”
幽蓝的海淹没了一切,最后她在水中慢慢浮起,缓缓醒来。
星睁开了眼睛,缓缓感受着放松的呼吸和毯子温暖的包裹。
正嚼着能量棒的虎杖悠仁一转头就看见了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呆呆的样子。他身上还带着点灰,衣角还有点残秽,看起来已经出去过了,身上也换了件不起眼的普通外套。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星眨了眨眼睛,转了下看过来,白天这双眼睛总算没有晚上看起来那么恐怖了,反而像宝石一样折射着漂亮的闪光,倒是太漂亮了有种不像人的感觉。
虎杖悠仁晃了晃手上的能量棒,“早上好,星。要吃点东西吗?”
星坐起来伸出手接过两根能量棒,拆开慢慢地嚼,面无表情但脸颊一鼓一鼓的。
等她嚼完后,等在一边的虎杖悠仁问她:“接下来你要去哪?要跟我们一起吗?”
星摇了摇头,“我要去结界里面,那些复活的术师也需要有人处理。”
倒是虎杖悠仁现在很危险,她问他:“现在特级应该就剩下九十九由基了,也许能阻拦乙骨忧太。”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她送高专的大家回去了……我现在不能和他们一起。”
星没有继续劝,只是站起来和他一起出去,胀相正站在门外守卫。
虎杖悠仁和胀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对星说:“我们送你一段吧。”
星看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