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毕业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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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结婚
## 第六章毕业照
大学毕业那年的六月，校园里的树叶已经绿得发亮。
教学楼前挂着巨大的毕业横幅。
“青春不散场。”
“毕业快乐。”
“前程似锦。”
白陌离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红色横幅，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四年前，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校园地图。
那时候她连图书馆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她却已经可以闭着眼睛走遍整个校园。
她也认识了一个人。
一个原本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余昊谦。
“白陌离！”
不远处有人喊她。
她回过头。
顾言川抱着一大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向日葵，朝她跑过来。
“毕业快乐！”
“你的花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买的。”
沈知夏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昨天晚上买的。”
顾言川立刻抗议。
“什么叫昨天晚上？我凌晨一点去买的。”
“所以你今天早上差点迟到。”
“那不是因为堵车吗？”
“学校里面哪来的堵车？”
“……”
白陌离忍不住笑。
四年过去，顾言川还是那个顾言川。
嘴上永远没个正经。
沈知夏则站在旁边看着他。
虽然两个人偶尔还是会斗嘴，但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一对。
他们比余昊谦和白陌离早几个月确定关系。
毕业以后，也准备继续在同一个城市生活。
“你们两个以后真的打算结婚吗？”
白陌离随口问了一句。
顾言川突然安静。
沈知夏也看了他一眼。
“应该吧。”
顾言川摸摸鼻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白陌离笑了笑。
“就是觉得我们都毕业了。”
顾言川忽然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沈知夏看着校园里的树。
“好像昨天才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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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照是在上午十点拍的。
所有人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坪上。
摄影师不断调整队形。
“女生往前一点！”
“后排再靠近！”
“中间不要空！”
白陌离被安排在第二排。
余昊谦就在她后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
“你站得太远了。”
“摄影师说不能动。”
“那你靠近一点。”
“会挡到别人。”
“……”
她只好转回来。
下一秒。
余昊谦却悄悄往前挪了一点。
肩膀刚好碰到她。
白陌离没有回头。
嘴角却偷偷弯了一下。
“准备——”
“咔嚓。”
快门按下。
这一瞬间被永远留在了照片里。
很多年以后，白陌离再看那张照片，仍然会想起当时的阳光。
那一天的天空特别蓝。
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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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集体照以后，大家开始自由拍照。
顾言川拿着手机到处拉人。
“来来来！”
“情侣照！”
白陌离一听就躲。
“不要。”
“为什么？”
“太傻了。”
“毕业照不就是要傻一点吗？”
顾言川把手机塞给沈知夏。
“你们两个站好。”
“我来拍。”
白陌离被推到了余昊谦旁边。
两个人站得很近。
顾言川举起手机。
“笑！”
余昊谦没有动。
白陌离小声提醒：
“你笑一下。”
“我笑了。”
“你这叫笑？”
“嗯。”
“……”
顾言川在旁边大喊：
“余昊谦，你不要像证件照一样！”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余昊谦终于笑了。
“咔嚓。”
又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白陌离正在笑。
余昊谦看着她。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顾言川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张毕业照。
却有一种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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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毕业典礼结束。
校园忽然变得空了很多。
白陌离和余昊谦一起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图书馆门口。
白陌离停下来。
“进去看看？”
“好。”
图书馆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楼服务台。
二楼书架。
三楼靠窗的位置。
他们走上楼。
那个位置已经换了新的桌椅。
可窗外的景色没有改变。
白陌离站在窗边。
“你还记得吗？”
“什么？”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记得。”
“你那时候每天坐在这里。”
“嗯。”
“后来我才知道，你其实不是那么喜欢看书。”
“现在也喜欢。”
“骗人。”
余昊谦笑了一下。
“那时候确实不是因为书。”
“那是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你在这里。”
白陌离怔了怔。
四年过去。
这个人还是可以轻易让她心跳加速。
她低下头。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以前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
“那你说。”
余昊谦想了想。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熟悉。”
白陌离抬头。
“熟悉？”
“嗯。”
“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余昊谦摇头。
“我不知道。”
白陌离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来哪里？”
“图书馆。”
“会。”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很多回忆。”
她笑了。
“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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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图书馆以后，他们去了学校旁边那家小餐厅。
这家餐厅是他们大学四年最常来的地方。
价格不贵。
味道也普通。
可是白陌离最喜欢这里靠窗的第二张桌子。
两个人坐下以后，老板认出了他们。
“毕业啦？”
“嗯。”
“以后还来吗？”
白陌离笑着说：
“当然。”
老板看了一眼余昊谦。
“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
白陌离差点呛到。
“咳……”
余昊谦却很平静。
“好。”
她抬头看他。
“你答应什么？”
“老板说结婚的时候请他。”
“你就答应了？”
“嗯。”
白陌离脸一下红了。
老板笑着离开。
她小声说：
“你怎么什么都敢答应。”
“你不想吗？”
“什么？”
“结婚。”
她愣住。
窗外阳光正好。
餐厅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说：
“如果是和你。”
“我想。”
余昊谦看着她。
“那就好。”
---
晚上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慢慢走着。
白陌离忽然问：
“毕业以后，你有什么计划？”
“找工作。”
“还有呢？”
“和你一起住。”
“……”
她看着他。
“你是不是已经想很久了？”
“嗯。”
“那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有阳台。”
“为什么？”
“你喜欢花。”
“还有呢？”
“一张餐桌。”
“几把椅子？”
“两把。”
白陌离笑了。
“以后有孩子怎么办？”
余昊谦停了一下。
“那就再买。”
“你想要孩子吗？”
“想。”
“几个？”
“两个。”
“为什么两个？”
“一个太孤单。”
白陌离低头笑。
“你想得还挺远。”
“你呢？”
“我？”
她认真想了想。
“我想要两个女儿。”
“为什么？”
“因为女孩子应该会很可爱。”
“如果是男孩呢？”
“也可以。”
她抬头看他。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
余昊谦没有说话。
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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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白陌离回到家以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今天拍的毕业照。
她把照片一张张整理好。
集体照。
朋友合照。
图书馆。
餐厅。
最后是一张她和余昊谦的照片。
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笔，在照片背面写了一句话。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
**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写完以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可就在放下笔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胸口一阵不舒服。
很短。
只有几秒钟。
她停在那里。
等那阵不适过去。
然后继续整理照片。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年轻。
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比如和余昊谦一起找房子。
一起工作。
一起结婚。
一起养孩子。
一起慢慢变老。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他们四十岁、五十岁以后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或许会有一个小院子。
阳台上种满花。
两个女儿放假回来吃饭。
余昊谦坐在厨房里做饭。
而她在旁边偷偷吃掉一块刚出锅的肉。
想到这里。
白陌离笑了。
她把毕业照放进抽屉。
关上灯。
躺在床上。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余昊谦。
【睡了吗？】
她回复：
【还没有。】
【今天开心吗？】
白陌离想了一会儿。
【很开心。】
【为什么？】
她看着屏幕。
慢慢打下一句话。
【因为毕业以后，我还是和你在一起。】
过了几秒。
余昊谦回复：
【那以后也一直在一起。】
白陌离看着那句话。
眼眶忽然有一点热。
她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毕业了。
也许只是因为今天太开心。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轻声说：
“好。”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亮着。
年轻的他们都以为，人生还有很长很长。
长到足够他们慢慢恋爱。
慢慢结婚。
慢慢养大孩子。
慢慢变老。
没有人知道。
命运已经在很远的地方，悄悄写下了另一页。
而那一页的开头，只有一句话：
**白陌离的人生，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长。**
但此刻，她仍然相信未来。
相信爱情。
相信他们会像今天说的那样——
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