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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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余昊谦病好以后，重新出现在图书馆的那天，白陌离正在整理新到的书。
晚上八点零三分。
自动门打开。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她几乎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
可等真正看见余昊谦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病好了？”
“嗯。”
“彻底好了？”
“差不多。”
白陌离从服务台下面拿出一个小袋子。
“给你。”
余昊谦接过来。
“什么？”
“药。”
“我已经好了。”
“不是让你现在吃。”
她瞪了他一眼。
“备用。”
余昊谦低头看了看袋子。
里面除了感冒药，还有两包冲剂和几颗润喉糖。
他沉默了几秒。
“谢谢。”
“不客气。”
白陌离低下头继续整理书。
余昊谦却没有马上走。
“白陌离。”
“嗯？”
“你昨天给我发消息了。”
“嗯。”
“你担心我？”
白陌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同学之间关心一下。”
“哦。”
他点点头。
然后转身往三楼走。
白陌离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点失落。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
可听见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哦”，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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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言川来了。
他一进图书馆就发现余昊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小小的蓝色书签。
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顾言川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
“书签。”
“我当然知道是书签。”
“那你问什么？”
顾言川翻了个白眼。
“谁送的？”
“白陌离。”
“……”
顾言川突然把书签放回桌上。
“我问你最后一次。”
“什么？”
“你们到底在不在一起？”
余昊谦低头看书。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顾言川深吸一口气。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她给你送药。”
“嗯。”
“给你发消息。”
“嗯。”
“给你做书签。”
“嗯。”
“你每天等她下班。”
“嗯。”
“她下雨天和你共撑一把伞。”
“嗯。”
“你生病的时候她担心。”
“嗯。”
顾言川盯着他。
“你们这样还不算谈恋爱？”
余昊谦认真想了一会儿。
“可能算吧。”
“……”
顾言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是不是需要我给你报名恋爱速成班？”
余昊谦看了他一眼。
“你有资格教我？”
“当然！”
顾言川拍着胸口。
“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我理论知识丰富。”
“那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
又来了。
顾言川决定暂时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总之。”
他压低声音。
“如果你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她。”
余昊谦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不喜欢我呢？”
顾言川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余昊谦问这种问题。
他忽然发现。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也会害怕被拒绝。
顾言川收起笑容。
“那至少你不会一直猜。”
余昊谦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枚蓝色书签。
过了很久。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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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十一点。
白陌离关掉电脑。
“走吧。”
余昊谦合上书。
“嗯。”
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
这一次，没有下雨。
校园里很安静。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陌离忽然问：
“余昊谦。”
“嗯？”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
“我们最近好像……”
她停住了。
余昊谦看着她。
“好像什么？”
白陌离抿了抿嘴。
“没什么。”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忘了。”
“你没有忘。”
“……”
她不说话。
余昊谦也没有催。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湖边的时候，白陌离忽然停下来。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图书馆？”
余昊谦看着她。
“因为那里安静。”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白陌离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来的？”
风吹过湖面。
树叶轻轻晃动。
余昊谦没有马上回答。
白陌离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过了很久。
他说：
“第一次不是。”
“后来呢？”
“后来……”
他看着她。
“是。”
白陌离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安静吗？”
“现在也喜欢。”
“那为什么……”
“因为有你。”
白陌离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低下头。
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余昊谦看着她。
“你呢？”
“我什么？”
“你为什么每天都记得我几点来？”
“我……”
白陌离一下被问住。
“因为我是图书馆工作人员。”
“你只记得我。”
“……”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反问别人了？”
“不知道。”
“顾言川教你的？”
“不是。”
“那是谁？”
“你。”
白陌离怔住。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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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白陌离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余昊谦。”
“嗯。”
“如果一个男生每天都找一个女生。”
“嗯。”
“每天和她一起走。”
“嗯。”
“生病了还要告诉她。”
“嗯。”
“还会记得她喜欢喝什么。”
“嗯。”
“还会把伞给她。”
“嗯。”
她终于转过头。
“那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余昊谦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你希望是吗？”
白陌离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过了很久。
她轻声说：
“如果是呢？”
余昊谦的声音也很轻。
“那我希望。”
白陌离抬头。
“希望什么？”
“和你谈恋爱。”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说话。
湖边安静得只剩风声。
白陌离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跑出来。
她终于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余昊谦认真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那现在呢？”
“还是不知道。”
“……”
白陌离被他气笑了。
“那我告诉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
余昊谦明显愣了一下。
“真的？”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为什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你每次都记得我说过的话。”
“可能是因为你生病了还要来图书馆。”
“可能是因为你总把伞往我这边撑。”
“也可能……”
她笑了一下。
“因为每天晚上十一点半，你都会和我说晚安。”
余昊谦安静地看着她。
“那以后每天都说。”
“好。”
“早上也说。”
白陌离忍不住笑。
“你要求还挺多。”
“那算了吗？”
“算什么？”
“我们。”
她看着他。
“算在一起了吗？”
白陌离点头。
“算。”
余昊谦也笑了。
这是白陌离第一次发现。
原来一个平时很少笑的人，真的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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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顾言川一进教室，就发现余昊谦今天心情很好。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你笑了。”
“没有。”
“有。”
顾言川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一拍桌子。
“你们在一起了？”
余昊谦没有回答。
顾言川立刻站起来。
“我就知道！”
“你小声一点。”
“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我这是见证历史。”
顾言川一脸感慨。
“从今天开始，你终于不再是单身狗了。”
余昊谦皱眉。
“你也是。”
“……”
顾言川沉默。
“这个话题能不能跳过？”
余昊谦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
顾言川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行。”
他拍了拍余昊谦的肩。
“兄弟。”
“嗯？”
“认真一点。”
“我知道。”
“别欺负她。”
“不会。”
“如果她难过了怎么办？”
余昊谦沉默了一秒。
“不会让她难过。”
顾言川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忽然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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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图书馆依旧是十一点半关门。
白陌离站在门口。
余昊谦站在她旁边。
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隔着一点距离。
而是自然地并肩走在一起。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白陌离停下来。
“晚安。”
“晚安。”
她刚转身。
余昊谦忽然叫住她。
“白陌离。”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进宿舍楼。
余昊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而另一边。
白陌离回到宿舍，刚坐到床边，沈知夏就从上铺探出脑袋。
“你谈恋爱了？”
白陌离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
沈知夏指了指她的脸。
“写在脸上了。”
“有那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
白陌离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知夏笑着问：
“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余昊谦。”
“我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
“全学校都快知道了。”
白陌离：“……”
她把枕头扔过去。
沈知夏笑着接住。
“恭喜。”
白陌离坐在床边。
她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余昊谦：晚安。】
她想了想，回复：
【白陌离：晚安。】
发送以后，她把手机放在枕边。
窗外夜色很深。
她闭上眼睛。
第一次觉得，原来普通的校园生活，也可以这么幸福。
她不知道的是。
未来的很多年里，她会无数次想起这个夜晚。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和余昊谦真正能够拥有的“普通日子”，其实比她想象中要短得多。
但至少此刻——
他们拥有彼此。
拥有一整个年轻的、明亮的未来。
以及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