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今天也想回家》Ciel杨

24、第24章 重新成为白

　　# 第二十四章《重新成为白陌离》

　　余昊谦听见那道声音时，天刚亮。

　　窗外的天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遮住了，明明才是清晨，屋子里却暗得仿佛夜晚。

　　他扶着桌沿，缓缓坐了下来。

　　胸口的疼痛渐渐散去，掌心里的玉佩却已经裂成了两半。

　　“归位之期已至。”

　　那道陌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余昊谦低头看着玉佩，忽然笑了一声。

　　“我都已经是个凡人了，还归什么位？”

　　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片刻，索性把碎裂的玉佩收进抽屉，起身去厨房煮粥。

　　今天两个女儿都要上学。

　　余念安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余念离却坚持认为，早餐没有糖就不算早餐。

　　昨天晚上，姐妹俩还为最后一块红豆糕争论了十分钟。

　　余昊谦最后把红豆糕切成两半，一人一半。

　　余念离当时非常不满意。

　　“爸爸，为什么不能给我大一点的？”

　　他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姐姐大一点？”

　　小姑娘理直气壮。

　　“因为我比姐姐小，所以我需要多一点爱！”

　　余昊谦被她逗笑了。

　　“这个逻辑是谁教你的？”

　　余念离想了想。

　　“妈妈。”

　　那一刻，厨房安静了下来。

　　小姑娘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盘子里的红豆糕。

　　余昊谦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爸爸以后多给你一点爱。”

　　“姐姐也有吗？”

　　“有。”

　　“那不行！”

　　余念安从旁边经过，冷静地补了一句：“你看，你的逻辑根本不成立。”

　　两个孩子很快又吵了起来。

　　余昊谦站在厨房里，听着她们的声音，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他曾经以为，失去白陌离以后，自己就再也无法拥有完整的生活。

　　后来他才明白，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就停止。

　　孩子要吃饭，衣服要洗，学校有家长会，冰箱里的牛奶会过期。

　　悲伤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消失。

　　它只是学会了和日常生活待在一起。

　　他可以一边想念她，一边给女儿扎头发；一边在夜里睡不着，一边在早晨煮好三碗粥。

　　他也可以继续期待她回来。

　　只是今天，那句“归位之期已至”，让他第一次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剩多少时间。

　　但他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事情都藏起来。

　　早餐后，他送两个女儿出门。

　　余念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爸爸，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一点。”

　　余念安没有马上离开。

　　她看了他一会儿，认真地说：“如果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你不能只照顾我们，不照顾自己。”

　　余昊谦怔了怔。

　　这句话，白陌离也说过。

　　他笑着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余念安这才放心地走了。

　　门关上以后，余昊谦站在玄关处，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川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余先生，这么早找我，是准备给我介绍工作，还是终于想通了，要把你家那只橘猫送给我？”

　　“都不是。”

　　“那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小满昨天又把我送来的蛋糕吃了。”

　　余昊谦揉了揉眉心。

　　“你自己把蛋糕放在它面前，还好意思怪它？”

　　顾言川沉默两秒。

　　“你今天说话挺有精神。看来没什么大事，我挂了。”

　　“言川。”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余昊谦的语气变得认真。

　　“我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

　　顾言川没有再开玩笑。

　　“说。”

　　余昊谦把清晨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玉佩碎裂，以及那句奇怪的“归位之期已至”。

　　听完以后，顾言川很久没有说话。

　　“你觉得，那声音和天界有关？”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以前是什么神仙都没弄明白，现在倒先招惹上天界的催命通知了。”

　　“言川。”

　　“好，我不说了。”

　　顾言川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查。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瞒着念安和念离。至少，如果你真的不舒服，要告诉她们。”

　　余昊谦望向窗外。

　　“我答应。”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抽屉。

　　两块玉佩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其中一块，忽然发现裂纹的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从前玉佩完好时，这行字被隐藏在里面，他从未看见。

　　如今裂开以后，字迹才显露出来。

　　——**命由己择，情由心定。**

　　余昊谦盯着那八个字，许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放弃神位的时候，也曾被问过同样的问题。

　　是否愿意舍弃长生，回到凡人的世界？

　　那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愿意。

　　因为他想找回白陌离。

　　可如果命运真的再次逼他做出选择呢？

　　他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余昊谦将玉佩放回桌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寻找答案。

　　他只是轻声说：

　　“我已经选过一次了。”

　　“如果还要再选，我也不会后悔。”

　　***

　　与此同时，地府。

　　白陌离正坐在孟婆的小屋里，研究一份怎么看都不合理的命簿。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找到当年借命的记录，就能弄清楚十年的真相。

　　没想到命簿翻了三遍，她只找到一句话。

　　——白陌离，借命十年，缘尽归位。

　　没有借给谁。

　　没有从谁那里借来。

　　更没有说明所谓的“归位”，究竟要归到哪里。

　　白陌离把命簿合上。

　　“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孟婆正在整理汤碗，闻言头也不抬。

　　“命簿不会坏。”

　　“那就是有人故意不写清楚。”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白陌离：“……”

　　她忍住了把命簿砸到桌上的冲动。

　　“所以，我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孟婆放下碗，坐到她对面。

　　“你当年走进忘川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寿命不多。”

　　“是。”

　　“你说，你想用剩下的时间，换一个完整的人间。”

　　“是。”

　　“但你忘了一件事。”

　　白陌离抬起头。

　　“什么？”

　　孟婆看着她。

　　“你当时并不是一个人走进来的。”

　　白陌离怔住了。

　　“什么意思？”

　　孟婆没有立即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铜钱，放在白陌离掌心。

　　那枚铜钱原本只有“忘川”两个字。

　　此刻，在背面却慢慢浮现出另一道痕迹。

　　一个小小的“余”字。

　　白陌离的呼吸顿时停了一瞬。

　　“这是……”

　　“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人先你一步，替你留下了一样东西。”

　　白陌离死死盯着铜钱。

　　“是谁？”

　　孟婆沉默片刻。

　　“余昊谦。”

　　“不可能。”

　　白陌离几乎立刻反驳。

　　“他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根本不知道我会来这里，更不知道我会拿十年阳寿交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婚前那段时间，她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没有尽头的桥上。

　　桥的另一头，有一个人背对着她。

　　那人穿着白衣，手里拿着一枚玉佩。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自己哭着问他：

　　“如果我忘记你了，你怎么办？”

　　那个人回答：

　　“那我就重新认识你。”

　　醒来以后，她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梦。

　　直到后来，她在图书馆遇见余昊谦。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仿佛这个人，她已经等了很久。

　　白陌离慢慢攥紧铜钱。

　　“所以……我和他以前就认识？”

　　孟婆摇头。

　　“我不能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个？”

　　“因为有些人即使忘记了，也会在命运里留下痕迹。”

　　孟婆顿了顿。

　　“不过，这枚铜钱只能证明他曾经做过一个选择，不能证明你们一定有前世，也不能说明你们现在的结局。”

　　白陌离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坚信的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理解。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主动走进余昊谦的生命。

　　她用十年寿命换来婚姻、孩子和一个温暖的家。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可如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余昊谦也曾为她做过什么呢？

　　如果她以为的偶然相遇，其实是两个人各自选择之后的结果呢？

　　白陌离不敢再往下想。

　　她只问了一句：

　　“他现在怎么样了？”

　　孟婆没有隐瞒。

　　“他收到了一道来自天界的传讯。”

　　白陌离的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传讯？”

　　“归位之期已至。”

　　她猛地站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孟婆看着她，神情沉重。

　　“我还不知道全部真相。但这句话意味着，他身上的某种命运已经开始重新运转。”

　　白陌离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玉佩另一端听见那道陌生的声音。

　　余昊谦不是简单地遇到了危险。

　　他可能正在被迫面对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

　　而她当年换走的那十年，也许从一开始，就与他的命运紧紧相连。

　　“我要回去。”

　　白陌离几乎没有犹豫。

　　孟婆却挡住了她。

　　“等等。”

　　“我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

　　孟婆的声音沉了下来。

　　“可你现在回去，未必能回到你熟悉的人间。”

　　白陌离愣住。

　　孟婆伸手指向铜镜。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白陌离了。”

　　白陌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在地府待了这么久，日日熬汤，日日看着别人遗忘、告别、转世。

　　她以为自己只要保留记忆，就仍然是原来的自己。

　　可她已经死过一次。

　　她曾经是余昊谦的妻子，是两个女儿的母亲。

　　如今，她又是地府的汤官。

　　这些身份没有一个是假的。

　　可如果她回到人间，她还能像从前一样，重新做回那个白陌离吗？

　　“我应该怎么做？”

　　她终于问。

　　孟婆把一面小铜镜推到她面前。

　　“照照自己。”

　　白陌离望进去。

　　镜中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眉眼没有变化，眼角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静。

　　她还是白陌离。

　　但她不再只是那个总想替别人安排好一切、害怕自己成为负担的女人。

　　她经历了死亡，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也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意味着要替他承担所有的痛苦。

　　她可以害怕。

　　可以犹豫。

　　也可以坦白地告诉他，自己不知道答案。

　　她不必假装坚强到什么都不需要。

　　“重新成为白陌离，”孟婆轻声说，“不是让你忘记过去。”

　　“是让你把过去经历的一切，都带着一起往前走。”

　　白陌离望着镜中的自己。

　　忽然，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将那枚刻着“余”字的铜钱放进衣袋。

　　“我要回去见他。”

　　孟婆没有再阻拦。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白陌离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说：

　　“这一次，我不打算替他决定该不该等我。”

　　“我会告诉他全部真相。”

　　“如果他害怕，我就陪着他。如果他不愿意继续，我也会听他说完。”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

　　“但我想亲口告诉他，我从来没有不想回家。”

　　孟婆望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从柜子深处取出一只很久没有打开的木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写着四个字。

　　——**还魂契书。**

　　白陌离看着那张纸，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

　　孟婆把契书递给她。

　　“如果你想重新成为人间的白陌离，就必须重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你会忘记一部分地府的法则，也会失去一部分作为汤官的能力。”

　　“那我还能记得余昊谦和两个孩子吗？”

　　孟婆没有立刻回答。

　　白陌离的手指渐渐收紧。

　　“孟婆？”

　　“你会记得他们。”

　　孟婆终于说。

　　“但你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忘记他们。”

　　她看向铜镜。

　　“是从此以后，你必须像真正的人一样生活。你会累，会生病，会害怕失去，也不能再依靠地府的力量随时知道他们的安危。”

　　白陌离怔怔地看着契书。

　　这意味着，她回去以后，不再是那个能够站在忘川河畔，远远看着人间的旁观者。

　　她会真正地回到生活里。

　　会重新面对柴米油盐，面对两个女儿长大后的陌生与亲近，面对余昊谦可能已经改变的生活。

　　她也可能再次受伤。

　　但这一次，她不再需要用十年的寿命，换取一段早已结束的人生。

　　她可以从头开始。

　　“我愿意。”

　　白陌离拿起笔。

　　孟婆忽然提醒她：

　　“想好了。名字一旦写下，你就不能再把所有选择都推给命运。”

　　白陌离笑了笑。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这样做。”

　　她低头，在契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陌离。**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间屋子忽然亮了起来。

　　忘川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铜镜里，那行“阳寿未尽，归期未定”的字迹终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缓缓浮现的字。

　　——**可归人。**

　　白陌离怔住了。

　　“我可以回去了？”

　　孟婆看着镜子，神情却没有完全放松。

　　“你可以重新走向人间。”

　　“这不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

　　孟婆叹气。

　　“回去是一回事，能不能顺顺利利地回到家，是另一回事。”

　　白陌离：“……”

　　她忽然觉得，孟婆这份工作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不缺少让人血压升高的时刻。

　　“所以我还要做什么？”

　　孟婆伸出手，指向忘川河的另一端。

　　那里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光。

　　光里隐约映出一座城市、一条街道，以及一扇熟悉的家门。

　　白陌离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她认得那扇门。

　　门口摆着她以前买的鞋柜，鞋柜上有一只小小的陶瓷猫。

　　她曾经说过，等两个女儿长大了，他们一家四口要一起去旅行。

　　后来，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现在，她终于又看见了那扇门。

　　“去吧。”

　　孟婆说。

　　白陌离深吸一口气，朝那道光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过头。

　　“孟婆。”

　　“又怎么了？”

　　“谢谢你。”

　　孟婆摆摆手。

　　“别谢我。你以后要是真能回家，记得替我向余昊谦问一句。”

　　“问什么？”

　　孟婆认真地想了想。

　　“问问他，能不能把你们家那只橘猫送来地府住两天。”

　　白陌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不是说，地府不养宠物吗？”

　　“规矩是死的，猫是活的。”

　　“……”

　　白陌离笑着摇头。

　　眼泪却又落了下来。

　　她转过身，迈进那道光里。

　　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延长十年的幸福而来。

　　也不是为了偿还谁的牺牲而来。

　　她只是想回到那个家，重新成为一个能够爱人、被爱，也能够为自己做决定的人。

　　重新成为白陌离。

　　***

　　人间，上午九点。

　　余昊谦正在整理两个女儿的旧照片。

　　他原本只想找一张适合贴在相册首页的照片，结果不知不觉翻出了整整三大本。

　　第一本，是他和白陌离在大学图书馆认识后的合影。

　　第二本，是结婚以后两个人一起搬家、做饭、旅行的照片。

　　第三本，则记录了两个女儿从出生到长大的每一年。

　　他翻到一张照片时，忽然停了下来。

　　照片里，白陌离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余念安。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余昊谦站在她旁边，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笑得像个傻子。

　　照片背面有她写的一句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回家。**

　　余昊谦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他想起今天早晨那阵莫名其妙的疼痛，想起玉佩里陌生的声音。

　　也想起白陌离最后一次回应他时，那句几乎被哭声淹没的“我一点都不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只是坐在家里等消息。

　　无论天界想让他归位，还是命运准备重新安排什么，他都应该亲自弄清楚。

　　他拿起手机，给顾言川发了一条消息。

　　**余昊谦：帮我查清楚，我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白陌离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忘川。**

　　顾言川几乎立刻回复。

　　**顾言川：终于决定不装没事了？**

　　**余昊谦：嗯。**

　　**顾言川：行。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余昊谦：什么？**

　　**顾言川：你家门口刚才好像有人。**

　　余昊谦的手猛地停住。

　　他立刻起身，走向门口。

　　屋外安安静静。

　　走廊里没有人。

　　门边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浅色的小布袋。

　　那是白陌离以前最喜欢用的款式。她买过好几个，总说这种布袋方便，出门时可以装钥匙、纸巾和零食。

　　余昊谦慢慢蹲下身。

　　布袋里没有信，也没有任何说明。

　　只有一枚小小的红色纽扣。

　　那是他很久以前衬衫上的纽扣。

　　白陌离曾经替他缝过一次，针脚歪歪扭扭。他笑她手艺不好，她却理直气壮地说：

　　“我又不是裁缝。你要是嫌弃，下次自己缝。”

　　后来，他再也没舍得换掉那件衬衫。

　　余昊谦捏着纽扣，眼眶逐渐发热。

　　他不知道是谁把它送来的。

　　也不知道白陌离是否真的已经靠近人间。

　　但他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正在回来。

　　就在这时，屋内的时钟停了一秒。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余昊谦猛地抬头。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响起。

　　“请问……”

　　那声音很熟悉。

　　熟悉得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这里是余昊谦的家吗？”

　　余昊谦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犹豫。

　　随后，她轻声问：

　　“请问，他还住在这里吗？”

　　余昊谦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想过她哭着扑进他怀里，想过自己会问她为什么离开，想过两个人终于可以把所有误会说清楚。

　　可当那道声音真正出现时，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那个人，是不是她。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

　　门外的女人也轻轻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她说。

　　“我可能……来得有点晚。”

　　余昊谦的眼眶彻底红了。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那道声音。

　　是白陌离。

　　**本章互动：**

　　白陌离终于签下还魂契书，重新走向人间。可她推开那扇门以后，余昊谦会立刻认出她吗？

　　A. **一开门就认出来**：有些人，即使分别多年，也不会认错。

　　B. **他认出了声音，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他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C. **他没有立刻认出来**：白陌离必须重新介绍自己，两个人从头开始。

　　你觉得哪一种重逢最让人心动？评论区选一个！下一章《门口的人》，他们终于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