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姨娘进府（下） “喏，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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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快吃吧。”小云拉过条凳，坐在姜姜对面，手捧着脸说道。
“呜呜呜……你真好……”姜姜放下筷子，从碗里抓起鸡腿放入口中，几番撕咬，鸡腿瘦了。
“好不好吃？”小云递过一方手帕，“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特意给你留的。”
姜姜伸手接过，指了指那方手帕：“你怎么知道……”
小云并未回答，指向姜姜的腰间荷包，今早她亲自将手帕给姜姜塞进去的，原本鼓起来的小包，现下变得空瘪。
好吧，姜姜埋头苦吃，擦过嘴后碗筷一放，往前一推，熟练地伸直腿，平躺在两根条凳拼起的床上昏昏欲睡。
小云从饭堂一侧的小隔间拿出一床毯子，盖在姜姜身上，“我今天看到新来的姨娘了，真漂亮，可以说是绝色佳人。”
“真的吗？”姜姜猛地坐起，刚盖好的毯子被掀翻在地。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说谎，定有仙人惩罚。”小云见姜姜不信，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毯子，伸出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姜姜虽然不信鬼神，但是也不想伤了朋友的心，急忙把小云伸出的两根手指压回掌心。
“真有那么漂亮？”
“你看了就知道了。”
姜姜狐疑地看着小云，但也没再追问。
不是她不相信小云，只是府里美人那么多，她只来了两年就看得有点审美疲劳了。小云自小就在张府做事，见过的美人只会更多，新姨娘能被小云说是绝色，那得有多漂亮？姜姜无法想象。
如果是真的，姜姜十分怀疑新姨娘不是凡人，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她捡起被子拍去尘土，将毯子拉得高高的，整个人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姜是被小云摇醒的，一睁眼，赵大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姜。
“还睡着呢？睡得还好吗？”赵大娘面色不善。
姜姜干笑：“还……还好。”
遭了！姜姜跑到窗边，日头偏下，离晚饭时间不足一个时辰。
“姜姜，今天晚上你去荷风院守夜。”
“可不可以不去？”姜姜快步走回赵大娘跟前，双手交叠，恳切地看着赵大娘，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你说呢？”赵大娘平静地反问姜姜。
“哦。”，姜姜垂下头认命，有气无力地说着：“我知道了。”
去荷风院也行，正好可以看看新姨娘是不是有小云说的那么美。
赵大娘离开了，姜姜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躺在凳子上，像是一团软绵绵的面团，嵌进身下的每一处缝隙。
她转过头，对着缩在角落暗处的小云说道：“晚上就不和你一起来饭堂了。”
一直看着的小云走了过来，把姜姜从条凳上一把捞起，架住她的臂膀，二话不说就要向门外走去。
“停停停。”姜姜躬着腰，重心后移，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压得小云走不动路：“我还有活没干完呢。”
她可不想继续被罚，去荷风院守夜一天就够了，莲姨娘那还留了她的位置呢。
“姑姑没说让你打扫啊。”小云转过头来看向姜姜，脑袋偏了偏，疑惑问道。
“可是……”姜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小云出声打断。
“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我向姑姑求情。”小云不耐烦道。
“你确定？”对于小云的话，姜姜充满质疑。
察觉到姜姜明显狐疑的目光，小云笃定开口：“当然，刚刚是意外，要是我开口求情，姑姑说不定会让我也去守夜，到时候谁给你留鸡腿？”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姜姜在小云这又吃又拿，丝毫不敢反驳：“那我们去哪？”
她实在不知道小云要拉自己去什么地方，只求不要被赵大娘发现才好。
“去荷风院，我带你去看看新姨娘。”
“现在？”
“对，就是现在，反正你晚上也要去守夜，现在去就当提前认认门。”
姜姜想了想，也行，不过小云是不是忘了，她上午就在荷风院做事来着。
雕梁画栋的荷风院里，正房房门大大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新娘打扮的人，盖着金线绣制的红盖头，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人。
初春时节，路过的风带着凉意，穿堂而过之时依然冷得瘆人。
姜姜扯了扯旁边小云的衣袖，哆哆嗦嗦的出声：“咱们来这干嘛？”
“……”
小云不语，只一味盯着前方。
新姨娘小云已经见过了，这次带姜姜来就是为了让她提前看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可是到了这里，小云还是有点紧张。
小云的沉默让姜姜彻底害怕起来，阴冷的氛围，偌大的宅院，坐着的新娘，桩桩件件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更吓人了好不好！姜姜想喊叫，又怕吓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
“是来送东西的吗？”
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姜姜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确定除了她们三人，再无其他人，她脑子一激灵，莫非真的有鬼？
就在此刻，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进来吧，不是来伺候我的丫鬟吗？”
伺候？姜姜转头看向坐在拔步床上的新娘。
刚才还呆呆站着的小云已经走进了屋子。
要不要这么快？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脚下还是跟着小云的步伐进了屋子。
“姨娘，你要的东西还没送到，我们是来看看你是否需要添置其他东西的。”小云率先出声。
“没有需要添置的。”声音穿透红盖头，听起来闷闷的。
主子都发话了，姜姜乐得清闲，当即就要拉着小云离开。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新娘掀开了红盖头。
盖头掀开的那瞬，姜姜愣住了，她见过不少美人，暖香阁的姨娘们、府外偶尔路过的小姐，但是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人。
柔弱美丽的皮相令人怜惜，白皙到发光的细腻肌肤，黑色瞳仁里有着漩涡一般引人探究。菟丝花一样的美人，精致脆弱，吸取别人的养分壮大自己。
好看得不像真人！
姜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轻了，生怕喘气声太大，惊动了眼前的美人。
她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长相、这气质，要是在现代，高低得是个大明星。
美人眼眸微垂，长睫上滴落点点露珠。
让美人伤心的事，姜姜自认是做不到的，她心里虽然害怕，脚却自动迈了一步。
“姨娘，有什么事都可以要求奴婢帮你办。”姜姜上前，准备近距离观赏美人。
姜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美人，美人眼皮轻轻颤抖了几下，缓缓问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当然，姨娘不知道吧，今晚荷风院由奴婢守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姜姜心中豪情万丈，在美人面前说不行是不可以的。
美人笑了一下，听起来还是闷闷的。
姜姜愣了愣，借着还未暗下的日光和早已点上的红烛细细打量。
美人的胸……好像有点平。
姜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线条起伏有限，只能在心中苦笑，她以前听过一句话，美丽的人都是雌雄莫辨的，眼前的人是，至于她，只分到了后面的雌雄莫辨。
说服了自己以后，姜姜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姨娘，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婢给你办。”
“你叫什么？”美人开口了。
“奴婢叫姜姜，生姜的姜。”
“两个字都是？”
“是的。”
“很好听。”
“奴婢也觉得。”姜姜自信回道。
“她呢？”
“她？”姜姜这才将视线转回小云，小云还站在这，满眼幽怨地盯着姜姜讨好美人。
都怪美色误人啊，姜姜心虚地摸了摸手，向小云送上一个讨好的眼神。
“奴婢小云。”小云上前行礼，“姨娘新进府，府中尚未给你配丫鬟，荷风院今日暂由姜姜守夜，既然姨娘没有需要添置的，奴婢就先告退了，有事唤姜姜即可。”
美人点了点头，小云立即退出房间，屋里只有两个人了。
天色越来越暗，黑暗笼罩的地方也越来越大，整间屋子在烛火的照耀下亮得惊人，姜姜被吞噬其中。
灯下的美人愈发美丽，像是一张绚丽的蛛网，迷惑过往的飞虫，让姜姜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姜姜是吗？”美人不再清冷，或许是因为房间布置得太喜庆，姜姜隐约觉得声音有些勾人。
“是，姨娘有何吩咐？”姜姜把头垂下，眼角余光却牢牢锁住美人。
“帮我出去看看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时间还长，就带点吃的回来吧，我有些饿了。”
拿吃的可以，问题在于她不知道美人喜欢吃啥啊。
似乎是看出了姜姜的疑惑，美人开口解释道：“今天晨起，到如今都未进食一口，不拘什么口味，你拿点好克化的就行。”
姜姜听命离开，走到正厅，宾客早就散尽，哪里还有老爷的影子。
她又问了几个路过的仆人，都说老爷去了荷风院。
去了荷风院？到底要不要去拿吃的呢？如果拿去正好遇到老爷洞房怎么办？
思虑再三，姜姜还是决定先去拿上吃食，厨房常备汤面，只需将汤和面分开装，等要吃的时候，再用茶水间的炉火煮熟便可。
提着食盒的姜姜一回到荷风院，刚过院门就看到了正房的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求饶的声音，听着有些像老爷。
老爷求饶？在荷风院？
姜姜不信，这怎么可能！老爷那敦实的身子骨和今天看到的姨娘，简直是天壤之别，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说归说，但她还是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里面怎么没声音了？要不偷偷看一眼？
姜姜扒住门缝，双手用力，试图将门缝撑大，眼睛贴近那道口子，朝屋里看去。
她什么也没看到。
门缝撑大的瞬间，有夜风吹进，原本灯火通明的屋内一片漆黑，摇曳的红烛熄了，冒出缕缕青烟，裹挟着刺鼻的腥气，呛得她嗓子疼，姜姜不由得咳了一声。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风里怎么会有腥气？
“谁在外面？”被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姨娘进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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