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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状元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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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偏过头看着女孩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身叩谢来人对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可全身使不上力,只能躺在床山喘这粗气。
江清娩学过医,手搭向了贤妃的脖子,轻轻压了一下。
床上的人有了反应“孩…子”
江清娩扶起贤妃,叫外面的宫女去给她找了一副银针,她看着贤妃张看的手掌,这人命数将尽。
她生下赵知晏时才不过十七,半生困在宫里,耗尽了自己的全部。
江清娩摸向她的脸,心情十分复杂,她会占卜可以看未来,但却改不了一个人的命,就像天师说的“占卜本来就不是用来救人的,是救世”。
眼前浮现赵知晏的脸,天下大乱,赵帝昏庸无能,辅佐新帝登基,救世之主,这普天之下需要一个贤德盛明的帝王。
江清娩苦笑了一声,神明赐予她力量却给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宫女拿了银针,江清娩又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她将银针扎入了贤妃的颈部,还给人通了穴。
江清娩“娘娘,你现在试试能不能开口”
贤妃躺在床在,身上一股暖流涌了上来“我”
“好了”江清娩笑道,拍了拍贤妃的手“等阿礼回来看到娘娘这样肯定是高兴的”
她用了摇溪秘术,救不了命至少得让人最后的时间里活的轻松一点。
等赵知晏从皇上那里回来,贤妃靠在床上和江清娩闲聊起来了,脖子上还扎了银针,她看江清娩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阿梨”
赵知晏走到两人身边,江清娩真十分得意的看着他。
江清娩“怎么了”
贤妃笑着“阿礼,怎么都不介绍一下她是谁”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眶湿润,挤压了很久的情绪才开口道“是妹妹,她叫江清娩”
夕阳垂下,赵知晏同江清娩去了宫里最高亭台楼阁里,这里俯瞰整个京城,晚霞红烧,天空高燕飞翔。
赵知晏看眼前这人的神色柔情,有一瞬间他想将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让她只属于自己。
他问过江清娩为什么那么想要一个哥哥,她说“有哥哥好哇,有哥哥可以被我护着”
现在这么一看确实得有人护着他。
“阿梨谢谢你”
江清娩疑惑的嗯了一声“谢我干嘛”
赵知晏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庆幸是自己去了摇溪不是旁人“就想谢谢你”
学考殿试,宫里得派一个皇子和太傅一同监考,皇帝原本是中意让三皇子去的,但京中急案几个皇子被派遣了过去,这留下来的赵知晏就成了这考官。
江清娩在客栈里,这几日使臣就得回摇溪了,暗卫跪了一地,说江清娩要不回去的话王上是会杀了他们的头的。
这话对她来说没用,阿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毕竟是自己不回去的。
她写了信,让他们回去的时候拿给王上看,几个连这磕了好几个头,江清娩依旧无动于衷。
锦颇玉达在一边看着摆了摆手“你们回去我留下来护着就行了”
暗卫看着他更用劲的摇头“公主王上会打死我们的”
锦颇玉达有些无语“你们是觉得我护不好她”
暗卫没说话默认了。
胳膊扭不过大腿,暗卫和锦颇玉达最后是被绑回去的,同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阿久和秋儿。
离别前江清娩还给包了不少京城才有的吃食,秋儿看着她红了眼眶“公主你一定好好好的”
江清娩勾了勾她的鼻尖“帮我照顾好赤司”
“嗯”
看着远去的背影江清娩心里松了口气。
殿试要考一天,赵知晏辰时就进去了,江清娩在小院里等到日落人才回来。
放榜的前三日城中热闹非凡,江清娩走在街上路过大户门楣都能被塞一把糖。
她看向赵知晏有些不解“这是干嘛”
“大概是为自己家孩子祈祷高高中,分分喜庆”
江清娩点了点头“那挺好,我们在逛几圈”
她想多分点这喜气。
殿试考生不过百人,不是榜眼就是探花,这些考上的人家才会这么大肆宣扬,这里面最让人期待的就是状元朗。
放榜那天,木牌匾那快几乎围满了全京城里头的人。
贴榜的官差都挤不进去,还是那这长枪把人挡开的。
这状元的名字是用红缎金墨写的。
张程两个大字落入江清娩眼中,她拉了拉赵知晏的衣袖“是不是那天在街边的那个小孩”
赵知晏点了点头“是他”
“好厉害,他不过才十七,比你小一岁,就高中了”
江清娩不吝啬的对他夸奖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能。
她站在楼台上,向下看去张程正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清娩。
刚要开口,一边走出十几名官兵将人全都推开,在榜上的另一侧贴了一张告示。
张程被推的踉跄了几步。
“提督一家被满门抄家”
“贪污抚恤银,贪污军响,还有意图谋逆的状告”
“我去这么能吃,贪这么多”
“他可是朝廷一等命官啊,从前朝就效忠赵帝至今”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这协理这条案子的人正是三皇子。
江清娩从楼上跑了下来,这群人挡着她什么也瞧不见。
赵知晏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别看了,等会回去我说给你听”
江清娩收回目光,这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向前走了几步撞进了赵知晏的怀里。
她别过脸耳根有点红“那走吧”
这事一下子就盖过了这状元的名头,两人挤了半天才从人群里出来,不巧又碰到了这位新晋状元张程。
张程“唉,又是殿下和这位戈雅小姐”
江清娩干笑了几声,这个称呼有点难听“你还是叫我清娩吧”
张程长哦了一声“清娩清娩,这是汗名”
江清娩点了点头“对,是汗名”
张程跟着他们,像一个话匣子,江清娩本以为自己话已经很多了,现如今还是低估了自己,还得是文人的嘴,能说会道的。
张程“你们摇溪是不是人人都会算命啊”
江清娩督了一眼他,像个傻子“什么算命”
“就是算一个人能活多久,明天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他说的认真,让人忍不住起了想逗人玩的心思“对啊,我们那里人人都会算命,怎么你有想算的”
张程听江清娩这么说眼前一亮,他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
要是几天前他遇到江清娩说这个事情她会以为是想算自己有没有希望中,先如今还真不清楚。
江清娩“那你想算什么”
“娶妻”张程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人生一大事件我已经完成了,现如今就差这个了,清娩你帮我看看我何时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女”
就这个,江清娩心里还有点不屑。
“张开手来”她故作艰难眯着眼看着张程的手相,良久才说“有缘自是会相见”
张程皱着眉“那我的缘在……”
他还没说完,一名黑衣男子从他身边跑过用力的撞了他一下,张程吃痛地揉着肩,也顾不上是谁撞的自己。
江清娩回头看了一眼,身形上确实像个男的,但他的脚很小,这到不像男子会有的脚。
他们把张程送回了客栈,江清娩则是去了小院。
赵知晏给她请了个嬷嬷,回去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科举完还要给待状元游城授花,他这几日都可以不用回宫。
深夜鼻尖是熟悉的丁香花味,江清娩本是说自己去塌上睡的,她个子小,赵知晏不愿,其实这一起睡到也没什么,以前在摇溪江清娩不也经常留宿在他的偏殿里。
赵知晏又一次做了一个更为深入的梦。
江清娩早晨醒来听到隔壁浴放里传来的水声还有些好奇,这灶台都没热乎,赵知晏在那里搞的热水洗澡。
人一出来江清娩就拉住了他的手,凉的可怕“你干嘛洗冷水,着天本来就凉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她语气有点凶,没好气的打了一下赵知晏的肩膀。
赵知晏“这次忘记了,下次保证不洗冷水”
他讨好般的说,心里在还有些美滋滋的。
状元游城,江清娩是在城中最有名的香妃楼里,俊马上的人一袭绯罗朝服头戴二梁冠,银质绒花簪在发髻,腰板挺的笔直,胸口挂着银牌,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着。
城中的女子往他身上扔着红手绢,何程轻轻抬手挡住晒笑着。
“状元朗!”
十七岁高中,天之骄子,这些人挤着头在前面喊着,望着京科状元能瞧上这么一眼。
一张紫色手绢飞过落在了他的马鞍上,张程用手指挑起到底分不清是谁扔的,绣在那上面的鸢尾花针脚格外杂乱。
他抬头望去江清娩站在楼台上朝他招着手,她从袖口掏了刚要把手绢扔出去被身旁的一只手拦了下来。
赵知晏低垂这眉眼瞧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城中女子扔手绢暗指心悦于你”
江清娩收回手她只是想凑个热闹。
张程在路过香妃楼时朝江清娩招着手,围在周围的人都抬起头望去,赵知晏面露不悦关上了那扇窗户。
“立于诚楼之上,俯瞰国土,愿山河无恙锦绣安康,我以身躯贡献国土,余生平定安乱”
“疯了”
江清娩撑着脑袋无语的看着张程。
他傻笑了几声把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顺手还擦了擦“这是我的感慨,我以后进宫当官,定是史记上最有名的良官,心系为民”
“无聊”江清娩摇着头“无趣”
张程没在意她的话,又张开手掌“那你现在帮我算算我良缘在哪儿呢?”
“你怎么还想着这个”江清娩看向他。
“我娘身子不好,她说她就想看我娶妻,看我成家”
江清娩道“今天有那么多女子往你身上丢手绢……”
张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不一样,我想找的是与自己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的女子,城中女子各有千秋,都是顶好的”
江清娩撇了撇嘴“看缘”
缘分未到,良缘自然也就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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