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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棠宴,惹是非 时不知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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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三日,季府的海棠开得如云蒸霞蔚,重叠的粉瓣经不起凉风催,簌簌欲坠。
顾芳时比约定时辰早到季府,她来这里是回收酒坛,连同其他主顾家的一起,大大小小得有十数个。依旧是驱了昨日的平头车,只不过换了匹马,再堆高了些干草,今日可一起搬回酒坊。
马车停在后院门口,季府管家人还不错,邀了芳时进院中等着,离宴饮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芳时踏入后院,视线穿过月洞门落在一处熟悉的身影,裴聿正立于海棠花树下出神:或许,海棠能入酒。
芳时不禁暗自感叹:前夫貌色果然人中极品。
一时失了神,芳时脱口唤了名字:“裴聿。”
裴聿循声而动望向来人,却瞧见海棠落瓣飘向了芳时的乌发间。
“芳时。”裴聿的回应很轻,轻如转瞬即逝的相思。
彼此相隔不过五十尺,遥遥静立。
“裴大人。”匆匆而来的季府表小姐打破宁寂,她慌张言说,“覃小姐与舒兰郡主起了口角,还请大人前去劝和。”
裴聿应下,疾步而去,他心下明白,应是舒兰郡主敬他的两杯酒引了覃深深妒意。覃深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芳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起来像是裴聿这个香饽饽招惹了韵事。
裴聿离开不过一刻,芳时便听到内院一声‘锵然’脆响,再三思索,芳时走进了内院。
迎头碰上离开的裴聿,芳时注意到他缥色衣料已染大片酒渍,心底暗觉好笑:又被泼酒了啊。
再看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有一地的青瓷酒坛碎片……
“我的宝贝坛子!”芳时惊呼。
其实一个坛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拱火的事她很乐意做。
“怎么又是你?!”芳时的出现引得覃深深更为怒火中烧,现下与裴聿有瓜葛的女人都到齐了。
舒兰郡主本就见不惯覃深深的脾性,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取笑覃深深的机会:
“你抢了人家的夫婿,摔了她的酒坛,我还听说她的酒铺也是你砸的,覃小姐果然够狠。”
覃深深辩不过事实,但她不会忍了郡主的嘲弄,正作势要冲上前去‘以武会友’,就被在场的季尚书喝住:
“二位,在场贵客众多,可不要叫人看了氏族高门的笑话。”
芳时见大家熄了火,便要退回到后院守着,不想被舒兰郡主叫住。
“芳时,你是叫芳时对吧?”
“是。郡主有什么吩咐?是要订酒吗?”
与覃深深相比,舒兰郡主要温婉多了,芳时愿意与之亲近,要是攀上郡主府的生意就更好了。
“我不喜欢覃深深,你肯定也不喜欢她。那我们就是一路人。”
“郡主抬举了,我只是个市井小商罢了。”
“你不必自谦,今后郡主府的酒都从你这儿订。”
芳时欣喜过望:舒兰郡主不愧是大气之人。
最讨厌的人聚在了一起,覃深深没地儿撒气,但她如何能咽下这种憋屈,趁气氛将息,所有人注意力分散时,她捡了块碎瓷偷藏于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