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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事实真相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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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如实答道:“聿才中学。”
卓珩:“那我们是同学。”
“嗯。”
“我之前让楚教授看的素描图,那个校服,是我们那一届的校服。”
“嗯。”
卓珩再度询问:“我们的校服上衣右下角并没有星星,可我为什么会经常梦到那个星星呢,实不相瞒,梦里校服的画面大多是一闪而过,但那颗星星永远是特写。”
“楚教授方便为我稍微答疑解惑吗?”
楚予用力掐了一下指尖,道:“我不知道。”
卓珩冷笑一声:“不可能。”
楚予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初中虽然在一个学校,但并不熟,我对卓总了解甚少。”
卓珩不依不饶:“了解甚少?甚少是多少?”
楚予不假思索:“一无所知。”
卓珩:“是吗?哪怕见过一面,都算不上是一无所知。”
楚予道:“我从未见过卓总。”
卓珩气笑了:“既然从未见过,那为何我一见到楚教授就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楚予沉吟片刻:“可能我刚好是卓总空白记忆里见过的人之一吧,或许卓总见到别的同学,也是一样的。”
卓珩穷追不舍:“那我是在什么情况下能见到楚教授,楚教授却见不到我呢?”
楚予对答如流:“主席台演讲。”
“?”
“我从小成绩优异,常年第一,表彰大会必上台演讲,而卓总...我就不清楚了。”
“...........”
“我初中的时候是个书呆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连班级的人都认不全,更不可能知晓卓总的爱恨情仇了。”
卓珩气懵了——
就算知道对方在胡扯又能怎么样呢,对方就是不想告诉你真相,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久久无言,气氛又莫名沉重起来,卓珩心道还是算了,慢慢来吧。
“你说得对,过好当下最重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过好接下来的生活。”
楚予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下。
卓珩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无声咆哮——
TMD,我到底是要坚持过去重要还是不重要。
卓珩补救道:“其实我执念的也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我记忆空白了那么久,并不影响我正常的生活,我只是...一见到你就很想靠近你,很想和你...朝夕相处,无话不谈,感觉你对我有怨气,我就难受,就想请求原谅,我真正想要的是,和你关系很好。”
楚予笑了:“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我对你没有不满吗?”
卓珩一脸狐疑:“真的吗?怎么感觉楚教授心口不一呢?”
“真的。”那时候是真的心口不一,但此时此刻心境已然不同:“我对你没有不满。”
“行。”卓珩稍稍愉快了些,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给楚予倒了杯温水,敬酒道:“既然楚教授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就行。”
楚予欣然碰杯。
两人皆一饮而尽。
饭菜已经凉了,楚予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便收拾起了碗筷。
卓珩制止道:“我来收拾吧。”
楚予停下动作。
“你坐沙发上歇着吧。”
楚予不置可否。
卓珩三下五除二将锅碗瓢盆塞进洗碗机,楚予擦了擦餐桌,搞完一切后两人面面相觑没什么事干,卓珩去切了点水果,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安静吃了会儿,楚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我的车在哪?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卓珩一愣,看着楚予不说话。
这个姿势看着对方和在吃饭面对面时看向对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楚予不自觉紧张起来,斟酌道:“我应该是断片了,对昨晚的事情没什么印象,要是....给你添了什么麻烦,还请多担待。”
卓珩几不可察挑了下眉,转头叉了快苹果吃,道:“你对昨天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楚予眨了眨眼:“没...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你的车还在那边车库,昨晚........”
卓珩意味不明的停顿一下,楚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昨晚你睡得十分深沉,怎么喊都喊不醒,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楚予松下心神,道:“谢谢卓总的照顾。”
卓珩大度地道:“不客气,能照顾楚教授是我的荣幸,要不是担心楚教授介意,我都能帮忙把澡洗了。”
楚予:“..............”
卓珩心道真是天助我也,他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把人家拐回家的事情,对方直接送答案了。
别说楚予如今的居住地址了,连楚予在国外读书时住哪里他都摸清了,但根本没打算将人送回去,登堂入室好像趁人之危,但把握时机将人收留就稍微合情合理了。
他一路生怕人醒了,结果还是醒了,楚予睁大眼睛,懵懵地问:“这是去哪啊?”
卓珩面不改色:“回家。”
楚予环视一圈,道:“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你记错了,这就是回你家的路。”卓珩捂住楚予的眼睛,睫毛扫过掌心,传来一阵痒意:“别看了,闭上眼睛睡觉。”
楚予将卓珩的手扒拉下来,呆呆地注视卓珩半晌,随后闭上了眼睛睡觉。
大尾巴狼本性暴露:“靠在我肩膀上睡。”
楚予将脑袋歪在卓珩肩膀上。
“搂着我的胳膊。”
楚予抱住了卓珩的手臂。
卓珩十分享受地咧开了嘴,变本加厉:“从现在开始我不喊你就好好睡觉,不要醒来。”
楚予乖巧地道:“嗯。”
他当真信守承诺,直至被卓珩抱到床上,换好睡衣,都没再醒来一回,沉沉酣睡,任人宰割。
卓珩害怕楚予胃又疼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冲好药剂,尝试将楚予喊醒。
没想到喊了几声,真醒了。
楚予就着卓珩的手,顺从地把药喝了。
喝完药卓珩立刻道:“好了,赶紧睡觉吧。”
楚予眨了眨眼,没动作。
卓珩清了清嗓子,夹道:“我看是哪位小朋友还不睡觉呀?”
楚予重新躺了下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卓珩很是满意,待人呼吸再度绵长,鬼鬼祟祟地将楚予的外套、钱包翻了个底朝天。
楚予有些坐不住,起身转悠一圈,猛地注意到什么:“你家这么大只有一间卧室?连个客房都没有吗??!!”
卓珩道:“是的,其他被我改成健身房和影音房了。”
楚予想起只有一个被子的床上,问:“那你昨晚睡哪了?”
卓珩对楚予骤然古怪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反问道:“只有一间卧室,我不睡那睡哪?”
楚予:“.............”
卓珩正色道:“怎么了?你很介意有人和你同床共枕吗?”
“同床共枕”四个字在楚予脑袋里飘了一圈,随即重重落下,险些将他砸个四脚朝天。他羞耻又担忧地想,自己无意识说什么了吗,对卓珩做什么了吗。
“我睡觉…有打扰到你吗?”
卓珩心里一虚。他总喜欢抱点什么东西睡觉,一般是被子或枕头,但昨夜枕头被楚予枕着,被子被楚予盖着,他睡着睡着就把楚予搂怀里了。
他的睡眠状况一直很好,很容易进入深度睡眠,这也是为什么他睡很少就能活力满满的原因之一,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昨夜睡的十分深沉,沉到就算外面飞机轰大炮都不会知道,一觉醒来发现有个人被自己全方位压制和包裹,后怕地魂差点飞了。
自己把青年才俊楚教授当枕头蹂躏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到楚予鼻尖,确定人没窒息而死才松了口气,又仔细观察楚予暴露在外的皮肤,确定没什么红肿淤青才放心。
卓珩眼神一扫就百分百确定是自己上赶着把人揽怀里的,因为楚予的位置动都没动,自己的位置变得八杆子打不着。
不仅上赶着靠近,连身体某个部位也蓄势待发,他尴尬极了,赶忙离开卧室,一上午没敢进来。
不过事实真相并不重要,颠倒黑白向来是资本家的拿手好戏,卓珩沉吟道:“楚教授睡觉很安静,不磨牙不打呼噜不说梦话,就是............”
楚予蓦然心慌脸热:“就是什么?”
“就是总爱挤我,非要往我怀里钻。”
“…………”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楚予是一个字不会信,神经衰弱让他哪怕是熟睡状态下对气息也格外警觉,早年甚至无法与人共处一室,否则就会失眠到天亮。后来好些了,大脑里也有一个距离界限,只要越过,不把人踹八丈远就是大发慈悲了,不可能往别人怀里钻。
但这个人是卓珩。
是他多少次噩梦惊醒,多少次脆弱绝望,千万次渴求又落空的怀抱。
楚予深信不疑,恨不得立刻消失,借口道:“衣服应该烘干了,我去换衣服。”
随即脚步匆匆走进主卧,看到床的瞬间目光被烫到似地移开了。
他很快换好衣服,直奔门口:“我走了。”
卓珩猝不及防:“这么快?我送你吧。”
楚予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回学校。”
卓珩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拽住人,道:“我送你。”
楚予拒绝:“谢谢卓总好意,不用了。”
“用的用的,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
卓珩走了几步,猛地回头:“不许偷溜。”
他的动作也很迅速,然而回到客厅时,楚予已经不见了踪影。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