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请同桌好好学习 你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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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暖阳新叶茂，树上好多鸟在叫。
郑宫跟梁凉回了学校。
梁凉作为球星备受全校瞩目，郑宫也受到了四班的热烈欢迎。
四班教室张灯结彩，同学自发演唱“我和我班郑哥，一刻也不能割舍”，激越振奋的劲儿好似参加香港、澳门的回归仪式。
离校期间，郑宫一直跟班上同学有联系。
他问学习进度，划考点、出题目，帮他们涨分数。四班同学肯下苦功，每天把学习任务超额完成不算，还跟他打卡让他监督。他经常半夜接到他们的电话，是问难题怎么做的。
他肯付出，同学也不辜负，成绩是中老年人患血压——
节节高升。
同学带的零食，像士力架、奥利奥、蛋糕、小饼干等等，就没有不给他吃的。他知道就算自己没帮他们提分，他们也不会怪自己，依旧“感谢祖国，感谢鹏哥，感谢郑哥……”
归根到底，都是好学生。
班上有国家二级以上运动员证的，参加单招考的学校都不错，尤以班长几天前收到北体的录取通知书为代表，高兴得蹦起来能捅穿天花板。没有证的学生，参加体育统考的体育分数都挺高，就看高考能不能过文化分数线。
保送的班级，除了尖子班，就是四班。
梁凉在高一、高二就被名校少年班破格录取，但他对高考拿满分有执念，没有去，就在高中年年霸榜年级第一。直到去打球赛，没有参加考试，排行榜就有了变动。
近几次联考，董子凡厚积薄发，一冲冲到年级前五，平均分在675以上。最高一次考了688，在上个星期的大联考，考了年级第一。
郑宫没有关注成绩排名，这事还是梁凉午睡跑到他班上跟他说的。
他仍坐在最后一排，跟蹲在门口的梁凉小声说着话。本以为没人听到，谁知一回头，差点跟班上的同学亲上了。
每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用世界上最高清的镜头眼珠子对准他们。
“你们……”郑宫看着一张张近在咫尺的脸，“不午睡么？”
众人连忙回座位假寐。等梁凉回班，他们又拢到他边上，七嘴八舌问：
“什么情况？”
“郑哥跟学神又有情况。”
“我就说磕的雷雨CP是真的。”同学一脸笑，“是搭子还是老公，我自有判断。”说着张大鼻孔，“正主撒粮，香香香！”
“有涨分香么？”郑宫语重心长，“你们现在的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
“梁凉的腿有多长？告诉我，我马上做题。”
“直。做一套直角坐标系去。”
“梁凉的汗香不香？”
“湿。做一套化学题去。”
“梁凉的嘴巴甜不甜？”
“骂人难听。做一套字词赏析去。”
“郑哥怎么老打岔？到底甜不甜？”
“喝了奶茶就甜。鹏哥今天要是煮奶茶，你跟我去扛。”
“最后一个问题，真是最后一个！梁凉的头发软不软？”
郑宫愣了下。
这个他真知道。
班上起哄：“大宫主不一般哟~”
“露丝，”戴风烟从背后抱住课代表，猛吸一口气，展开手臂，“Your头发good软。”
课代表回应：“杰克，I know，but your English is屎。”
哄堂大笑。
为了大家备考不分心，郑宫跟他们解释他跟梁凉只是学习上的好搭子、生活上的好兄弟，还说夜晚采用奖惩机制，写错题的惩罚是撕掉厚衣服去寒风里罚站，同时要不停刷卷。
说到这里，他指指手腕，说他天天刷卷子，两只手都得了腱鞘炎。
四班大吃一惊，显然被这体罚式的学习方式震撼了。他们对郑哥来之不易的分数更加钦佩，并保证再也不提小情小爱。
总之学习第一步，先增眼睛度数，再要装冷酷，对周围的一切心如止水才能大展宏图。他们全力以赴，有的头上还扎了“高考必胜”的头带，那金色带子像不学就勒头的紧箍。
郑宫放眼望去，十分欣慰。
不料安静是短暂的，埋头苦读的学生像冷菜砸热油，在晚自习又炸开了锅。起因是梁凉，他搭子，没跟他透露一点心迹，就把尖子班的课桌搬到了楼下，跟他并排坐。
全班都是单桌，只有郑宫，多了个同桌。
徐鹏难掩喜色，念五分钟年级第一的转班申请，就笑两个小时来 cool down。学生嫌他吵，把他轰出去让郑宫坐班。他就说去煮奶茶，下晚自习前一定赶回来。
郑宫坐在讲台上，感觉全班的目光在扫描自己，分析自己跟梁凉的关系。
别分析了，CP度100%，一手准确数据。
不过你们这么在意他们俩干嘛？
结婚当伴娘伴郎么？
亲爱的同学，看人家小情侣呢，不要太激动。第一你是单身汪，现实的对比是残酷的；第二看别人只能图个赏心悦目，看别人加不了分数；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怎么还有几个转头看梁凉的？
喂，就是面前的你，看他郑宫行，把脸快怼到梁凉脸上是干什么！
郑宫如履薄冰地刷完几套题。
他偶尔抬头望一眼，总对不上梁凉的视线。如果要对视，他得躺在梁凉的桌子上。
这么看来，梁凉换班，纯粹是想换学习环境。来找他当同桌，不是为了跟他四目深情、明送秋波，而只是为了方便学习。
郑宫的心稳了，大大方方，回座拿水杯。
他握个玻璃杯，背手在班上转了一圈，点拨这个同学的思路，纠正那个同学的错题，举手投足间尽显班主任气质。这让想八卦恋情的学生一下萎了，继续埋头在题海里扎个猛子。
徐鹏进教室，头发由中分换成背头，一看是兴冲冲跑来出了汗，用手抓出的发型。他照例招呼壮汉去扛奶茶。郑宫走到门口，等“甜不甜”同学过来。梁凉这时站起来：
“我去拿。”
全班：“很重的学神，不是一小杯，是一个桶。”
郑宫待说有人去，梁凉一瞬间跟他对视，眼里带着刷卷的精准和果断，还有一点刷题刷烦的闷。“第一天进班，做点事。不让么？”
满堂惶恐：“让让让！！”
徐鹏也是麻溜地把两人带下楼，开了后备箱。奶茶桶搬下来，他要把临时停在教学楼的车开到停车位，就上车走了。
郑宫去搬桶，梁凉叫住他：“等会儿再上去。”说完掉过身，往文化楼去。
他的声音有些低，郑宫知是心情不好，就跟上去，静静陪着他。
“换个班还是好点。”梁凉道，“四班的学习氛围没我想得那么糟，也没有多吵。”
“谁说你了么？”
“还能是谁？”梁凉踢踢小石子，“那‘年级第一’和班主任。我中午就说了要换班，董子凡就咯咯咯说什么，班主任也嘎嘎嘎说什么。说了半天，其实就一句：咒我高考考砸。”
“心理暗示，对你影响很大。”
梁凉点头：“我心态不稳，或许以后一上考场，就把这句话想起来了。”
两人进到文化楼。郑宫停在一间教室前，看着他：“那句话，你当我的面，再说一遍。”
“他们说，我高考要考——”
郑宫攥住他的手，将他反抵在门上，然后搂住错愕的人，凑过去，轻轻浅啄，把绷紧温凉的脖颈抚了一遍，又一遍。
“去教室……”
“就在这。”
“有监控……”
“这里没有，我知道。”
冷白的肌肤被灼热的气息烫得抖颤，每一寸像被轻轻拧过，烙下薄红的印子。
梁凉眸光颤乱，望着左右两侧，一旁是大厅，一旁是直通通的入口。篮球场打球的“砰砰”声和漫步的闲聊声，在黑暗里不断响起。
“郑宫……”
【爽度+1。】
“告诉我，有什么感觉？”
“有点怕……有反应。”
“很好的反应。”他啄下梁凉的喉结，“以后你一想起那句话，同时就会记起，我在这里对你做了什么。身体上的刺激是本能的，会绝对压倒心理暗示的恐惧。以后，你都不用怕了。”
“嗯……”
郑宫柔声：“还有啊，我一向考运好，不论谁出的题都会做，我的手都会写。梁凉，你在我手上很多次，也沾上了考运。我向你保证，哪怕再来一操场的人咒你，都没用。”
“我想现在回家……”梁凉慢慢呼吸，眸子里映着他，“郑哥…我想了。”
郑宫诧笑：“都叫上哥了？”
他理了理梁凉的头发，抚一抚衣领，道：“还没放学，奶茶还没带上楼，你让他们喝空气么？”
他本意是想让梁凉坚持。可当他看到梁凉飞也似的跑出去，一个人扛了两个桶上教学楼时，他知道小宝理解错了，把他的意思当成：
放完奶茶就放学。
四班谴责地盯着这个走进班的郑宫，一桶奶茶也不提，全让学神拿了，居然让学神万年的冰脸热出了红！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四班宫主一个晚自习就失了宠，被学神梁凉取而代之。
同学整晚批评他：
梁凉你别往宫主他身上凑，宫主他是下了仙宫的星宿大舔狗——舔你不停还要嗅。
梁凉你别拉宫主那小手，宫主他是粗糙的胳膊墙厚的肉——硌你一下还不够。
梁凉你别拽宫主往那厕所走，宫主他是无事不登那白瓷口——臭你一下要丢丑。
不管众人如何批判，两人还是进了厕所。
郑宫被抵在隔间门上，梁凉带着被体温烘出的洗衣粉香，不住往他身上靠。
“郑哥……”
【爽度+1。】
“小宝，要小声一点。”郑宫把手贴在他唇上，“你说的，学校有人，你不敢。”
他衣袖霍地一湿，梁凉在吮咬。
“我只这一次，真的。”梁凉边咬边竖三根手指，“发誓。”
郑宫看他像仓鼠一样，脸鼓鼓的，粉粉的，白里透红、纯里透魅，迷蒙得像夜色里的一朵……沾酒欲滴的杏花。
这副样子的确很香艳，男女通吃。
可是呢，他郑宫不是“一般人”，他是四班人，是不会沉沦的。
再说，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次敢在厕所，下次就是主席台。指不定惯你一次，以后忍不住，随地跟他大小搞。
这还怎么学习呢？
于是郑宫同志再次坚守原则。
“我忘了跟你说件事。”
“快说。”梁凉抚摸他的手。
“我用手抠了鼻子。”
四班的座位又变回单人单桌。
放学后，全班含泪跟坐在教室外、孤学寡人的宫主说再见。他也热情地招手回应。等学生走光，他隔一扇窗跟搭子说：
“回去吧？”
“你先走，我还剩一道题。”
郑宫低头看了眼冻成冰棍的两条腿，道：“没你我走不了。”
“我锁你了么？”梁凉挑下眉，“你没满足我，还想我抱你回去？”他凑近打量郑宫，“如果你求求我，说‘老公抱抱’，我就带你回家。”
郑宫默了。
这是哪个偶像剧男主附了他搭子的身？退退退！
“回去好不好？”他道，“老陈还在外面等我们。”
“他在车里坐着还能刷抖音。”
“你不清楚，”郑宫说谎话不脸红，“小老头体质差，每隔五分钟要吃一片药，他吃的药比我吃的饭还多。车上没备药，他等太久，待会儿得被救护车拉走。”
梁凉背书包出教室，问他：“是公主抱，悬空抱，还是环腰后背抱？”
“……三个都要吧。”
梁凉一愣：“我怎么同时抱？”
“宫——悬——背。”
梁凉背起他，不情不愿，出教学楼还不停说：“我不想背你，我要抱着你。”
“乖乖，”郑宫在他耳根下吹吹气，“听话。”
下一秒他屁股被拍了下。
“听翘翘的。”
“哪里翘了？换一个。”
“公公。”
“是宫宫。”
“公公。”
“还是叫翘翘吧。”郑宫妥协了。
这话刚一出口，第六感强烈地告诉他，他的屁股又要遭受猛烈的攻击。不出预料，在一阵翻页声中，有本书砸过来。
“郑狐狸精！”董子凡指着鼻子骂，“你害谁不好，你害死梁凉！”
“你敢动他屁股！”梁凉回身一看，立马火大。
“谁动了！”董子凡夸张地用手比画一道弧，“他屁股跟弹簧一样，我那么厚的一本牛津字典，你都没看见，直接被弹开了。他肯定跟没感觉一样，我的书比他屁股更痛！”
说实话，郑宫真不痛。
这不是歌颂他伟大的屁股，只是保持一个实事求是的态度。
他看梁凉一脚把字典踢飞，跟足球射网似的，就知道要是说“不痛”或者说“没事”，就是在否定梁凉的情绪，无异于“开团不跟你算屁队友”，会火上浇油。因此柔柔弱弱说：
“我好痛，快回去搽药。”
“你忍一忍，”梁凉小跑起来，“快到校门口了。”
董子凡也拔腿跑，继续掏文具砸。
飞过来的笔、本、用来撕错别字、在前端卷成一个球的透明胶带，不是带了迪奥的logo，就是带了法拉利的logo。甚至有的笔盖上，有个劳斯莱斯的“小金人”。
这以假乱真的效果，郑宫想，估计只有拼多多能做出来。
“梁凉！”董子凡大喊，“你为了他你去差班，你不要分了，你不要分了！”
梁凉：“知道。不分。”
董子凡：“？”
郑宫莫名有点烫脸。
“撞鬼了！”董子凡暴跳如雷，“你们两个雷雨竟然是真的！我明天就去校长办公室举报你们早恋，开除郑宫，再一纸告到政府，说你们搞到一起，跟三胎政策作对，倒行逆施！”
梁凉：“你加油，你多生，你把我们的补上。”
董子凡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道：“加油就……加油，我高考不会比你低。你考得也别太难看，要是跟我隔了5分，我就瞧不起你！”
梁凉：“你真强，满分750，你考755。”
出了校门，郑宫看老陈下了车，两手在身前交握，微笑地望向这边。
“我知道我强！你终于夸我了……”董子凡的声音在车门关上的前一刻赶上，“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举报了！”
郑宫跟梁凉相视一笑。
车窗降下，温适的风吹入，车载音乐与欢声笑语泄出，沙沙地流淌在春夜里，舒缓得如同翻了一页溢香的的书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请同桌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