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灯火高处，我在人海低处》禄之灼灼

1、普通的我 “你看

　　“你看见今天来开会那个苏清鸢了吗？”
　　茶水间里，两个同事靠着台面低声闲谈，热水壶咕嘟地响。
　　“怎么会没看见，投行过来的合伙人，长得那样，家世又好，整个集团谁不认得。”
　　“也就顶层圈子里的人才配和她打交道，我们这种基层，远远看一眼就行了。”

　　沈砚捧着纸杯站在角落，安静接热水，没有搭话。

　　她听见同事漫不经心往下说：“咱们部门这些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算想凑上去搭话，人家未必愿意多看一眼。”

　　沈砚指尖微微收紧。
　　她习惯察言观色，这么多年在小城家里，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这项本事早刻进骨头。对方没有点名，可那句话轻飘飘落过来，她本能地察觉，话语背后藏着一层无形的界限。

　　她没有得罪任何人，平日里干活勤勉，很少与人争执。可人和人之间，有些差距不必说出口。

　　苏清鸢，上午会议室里那个一身黑色正装的女人。
　　站在一众高层中间，从容冷静，所有目光自然向她聚拢。
　　而沈砚，只是整理会议材料、复印文件、随时待命的行政。

　　她抬眼，看向茶水间墙面的镜面。镜中人眉眼清淡，穿着公司统一的工装，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没有精致妆容，淹没在人群里，转瞬就会被忘记。
　　不算难看，可也绝对不会让人一眼记住。
　　常年习惯退让，习惯把存在感压到最低，看起来普通，甚至带着一点怯。

　　“说起来，刚才苏总进门的时候，沈砚正好在门口整理资料，你说她有没有看清？”另一个同事笑了一声，“就算看见了，也搭不上话。”

　　沈砚垂了垂眼，纸杯壁的温度透过薄纸传到掌心。
　　她心里轻轻想：原来旁人眼里，她们之间隔着这么远。
　　她并没有妄想靠近，可被人提前判定“不配”，心底还是漫开一层淡淡的闷。

　　这时手机震动，主管发来消息，让她把整理好的全套投融资资料送到会客室。
　　沈砚捏紧杯子，低声应了一句，转身走出茶水间。
　　她没有想到，这份简单的文件递送，会让她再一次和那个耀眼的人相遇。

　　第二章（接续，保持同文风）

　　“苏清鸢连集团总监的邀约都可以从容推掉，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她的眼？”
　　午休时，办公室几个人凑在一起闲聊。

　　“以苏清鸢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同伴都不难。”同事轻轻感叹，“普通的人，再努力，终究不在一个圈层。”

　　沈砚低头整理档案，笔尖顿了顿，依旧没有参与这场谈话。
　　那些话像细沙，无声落在耳边。她隐约察觉到，方才茶水间的闲谈，并非偶然。
　　是不是刚刚递交文件那短暂的碰面，被旁人看见了？
　　旁人会不会暗自揣测，她心里对苏清鸢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方才近距离看见苏清鸢的时候，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那一瞬间的悸动，她以为藏得很好。

　　于她而言，心动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
　　她从泥泞里一步步走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深知阶层、背景、眼界，都是横在人和人之间巨大的沟壑。
　　苏清鸢站在山巅，而她还在山脚慢慢跋涉。

　　“沈砚不是对接这次项目材料吗？说不定还有机会多说几句话。”有人笑着看向她。
　　沈砚勉强弯了弯嘴角，没有答话。
　　她心里清楚，工作只是工作，不要滋生多余的念想。耀眼的人自有她广阔的世界，而普通的自己，不该贸然闯入。

　　窗外高楼林立，城市的风穿过玻璃缝隙，悄无声息。
　　她还不知道，往后漫长的职场岁月里，这个人，会一次次落在她的视线里，悄悄托住她无数次快要下坠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