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关注的人鱼开播了》鹅鹅智商低

8、回忆 好消息，他

　　接下来的五天，虞绥州一天没有歇息过，白天出海捕鱼，只是捕到的鱼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带去镇上售卖，而是熬成各种的海鲜酱，打算送给Yun老板。

　　晚上，他依旧是准时开播，清润的歌声通过直播间传输到各个星球，为观众带来安宁。

　　只是连续的忙碌让他的眼底多了些倦意，直播时尾音偶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虞绥州读完最后一个小故事，用着疲惫的声音告诉观众，“今晚讲完这个故事，就要跟大家请几天假了。”

　　话音刚落，那些熟悉的id纷纷发来弹幕：

　　【小鱼怎么突然要请假啊？是太累了吗？】

　　【小鱼怎么了？我就感觉今天小鱼的状态不太好，是感冒了吗？】

　　【要是我连着上十几天班也会累的，小鱼好好休息！】

　　【老婆！我会想你的！】

　　【没有了小鱼的直播，我要闹了，我哭得好大声呜呜呜呜呜呜】

　　【小鱼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虞绥州看着弹幕里的关心，连忙解释道：“谢谢大家关心，不过我没有感冒哦。是要去主星啦，准备在那边定居了！”

　　【哇！小鱼要来我的星球了！一路平安啊小鱼！主星欢迎你！】

　　【我之前去主星旅游过！那里超级繁华的！】

　　【Yun大佬也在主星吧？说不定能偶遇呢！我磕的产品居然马上就要同居了！好激动！】

　　【怎么就同居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鱼要去主星定居，Yun大佬也在主星，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同居了！】

　　【666主播千里送皮燕子去了呗~】

　　【用户小薇薇的狗已被房管禁言】

　　【Yun大佬NB，这些黑粉管好你自己！别污染直播间！】

　　【希望小鱼早日安定下来，早日给我们唱歌讲故事！】

　　【sb主播，有钱了就忘本！抛弃老家的父母一个人去主星找金主！】

　　【人往高处走，海洋星那边确实偏，去主星发展我觉得没什么毛病~】

　　【小鱼去了主星要拍好看的照片啊！期待期待！】

　　【用户脱了比你还大已被房管禁言】

　　这时一条金色弹幕弹出，Yun的名字在屏幕上格外醒目：【我和小鱼清清白白，请不要造谣】

　　【Yun大佬超在意的！言外之意：你们都不许造谣我的小主播！】

　　【懂了懂了，“清清白白”=“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关系”】

　　【我们磕cp不会被禁言，这些说他们有保养关系的被禁言了，姐妹们懂的都懂，还是那句话，他超爱！】

　　【没有关系要辟谣，有关系也要辟谣，所以没有关系=有关系】

　　【姐妹们太会磕了】

　　【他超爱的~】

　　“我会在主星好好生活的，等我稳定下来，继续给大家唱歌、讲故事。”

　　Yun又发话了，依旧简洁：【一路平安。】

　　“嗯嗯！谢谢大家，谢谢Yun老板。”虞绥州又跟大家闲聊几句，叮嘱大家好好照顾自己，才依依不舍的说了晚安，关闭了直播。

　　直播后台关闭后，虞绥州也打了个哈欠，他的行李放在床边，东西不多，简洁利落。

　　背包不大，换洗衣物只占用了小小的角落，其余空间都被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填满，里面都是他这几天熬的海鲜酱，瓶身贴着小小的贝壳贴纸。

　　那个亲手制作的风铃，他怕被压坏，特意找了个厚实的罐子装好，里面还塞了泡沫。

　　还有虞绥州最珍重的，阿砚送的宝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原料的宝石，却很喜欢它的光芒。

　　晚上躺在床上时，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明天，他就要踏上前往主星的列车了。心里像是有一条小鱼在游动跳跃，有期待、忐忑、还有不舍，好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眠了。

　　干脆不睡了，虞绥州起身。

　　推开门，入目的是月光如碎银淌落在海面。

　　虞绥州走到海边，褪去人类的衣衫，爬上最近的一块礁石上，缓缓坐下，双腿一前一后地摆动着，当他的脚尖触碰到海面的时候，银白色的长发挣脱束缚，天蓝色的鱼尾破水而出，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动人的蓝宝石般的光泽。

　　他轻轻一跃，跳入海中，消失在海平线，下一秒，又从海面跃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后，以平躺的姿势坠入海底。

　　人鱼的身姿轻盈如蝶，游过的地方激起千层浪，他的鱼尾优雅地摆动，推着身体穿梭于海浪之间。

　　他与夜色共舞，整个海面都因他而生机。

　　突然，他猛地刹住车，冰凉的海水漫过他的胸膛，他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熟悉的温水海域的礁石滩，这里，是他第一次遇到阿砚的地方……

　　故地重游就像刻舟寻剑。

　　记忆如潮水般蔓延，瞬间将他淹没。

　　两年前的某一个夜晚，虞绥州也是这样辗转难眠，起身前往大海肆意地遨游着，他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偷偷享受这份自由。

　　可当他路过一片海域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夹杂在咸湿的海水里，格外刺鼻。

　　他当时停下愣了一下，心里想着是否是大鱼咬伤了小鱼，但这种说辞毫无说服力，因为他还在血腥味中，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波动。好奇心驱使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方游去。

　　越往前游，血腥味就越重，甚至盖过了海水的咸。直到他靠近了那片礁石滩，他看清海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红色，一个黑色的人影横躺在礁石上，一动不动，只是从源源不断流过来的海水判断，那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虞绥州连忙游了过去，看到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虞绥州犹豫着，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手心，只听他发出一声闷哼，却并未睁开眼睛。

　　好消息，他还活着；坏消息，他快死了。

　　虞绥州急得团团转，看着他腹部狰狞的伤口，像是被某种锋利的武器划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虞绥州身上没有包扎的东西，情急之下，只能撕下那人的半湿袖子。

　　“嗯……”那人疼得直哼哼。

　　“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他小声地哄着，“我帮你止血，不然你会死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布料缠绕在男人腹部上的伤口，布料早已被海水浸湿大半，这幅举动也无非是在伤口上撒盐，但当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男人感受到这股剧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虞绥州只能加快动作。

　　做完这一切，虞绥州的手心全是汗水，但接下来却犯了难。

　　他不能驮着男人回家，他怕男人接触海水伤口越来越重，还容易失温；可他又不能自己游回家，开着船过来，他怕血腥味引来海里的大型捕猎者，而且夜晚这块地方海浪不少，万一他离开后，男人被海浪卷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化作人形，守在礁石旁，用双手抚摸着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为他传递热量。

　　夜色渐渐褪去，天空泛起一抹亮。就在虞绥州快支撑不住睡意时，男人突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此刻装满了疲惫和警惕。他的目光落在虞绥州身上，扫过他裸露的身体，沉默了几秒，开了口：“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叫虞绥州，是海洋星的渔民。”虞绥州抬手，指了指男人腹部的包扎，“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帮你止了血。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回家吧。”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有感激，他沉默片刻，说道：“好。”

　　话毕，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晨曦已经出现，将海面照射得金光闪闪，可放眼望去，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只有这一片浅礁，于是乎问道：“这里都是海，我们怎么去你家？”

　　“现在已经天亮了，风浪小了些，我先游回去再开船来接你。”

　　“好。”

　　“你不要走动啊，我顶多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男人听到这话，笑了笑，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虞绥州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怕耽误时间，毕竟男人的伤情不能拖延，只能转身跃进海中，转瞬间游出了很远。

　　男人靠在礁石上，目光追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抬手按住了腹部的伤口：“嘶，好痛。”

　　他从未处于这么狼狈的境地，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又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男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晨光温暖着他的身体。期间，他怕这是一场陷阱，又想起那个少年毫无杂念的善意，又将那点猜疑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声音，男人缓缓睁开眼，朝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一艘小小的渔船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船头上站着的，正是那个目光清澈的少年。

　　虞绥州熟练地停稳渔船，跳上礁石，关心道：“我回来了！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男人摇摇头，想要站起来，却被腹部的伤口扯得闷哼一声。

　　“别动别动，我来扶你！“虞绥州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体上。少年的身形小小的，却带着一股韧劲儿，稳稳地支撑着男人往渔船走去。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摇摇晃晃，虞绥州扶着男人上渔船，心里松了一口气。

　　“虞绥州，”男人叫了他的名字，“谢谢你。”

　　虞绥州回头，对着他笑了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出发吧，早些回家处理伤口。”

　　……

　　回忆戛然而止，虞绥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起，泪水滑落，滴入冰凉的海水中，他摆动着鱼尾，缓缓游到那块礁石旁，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的余温。

　　阿砚，我要去主星了。

　　我会找到你的，对吗？

　　人鱼对着海面轻声呢喃，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阵阵浪花。

　　海浪温柔地回应着他的低语，仿佛在告诉他，跨越星河的重逢，终将如约而至，两情相悦的人，也终将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