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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要来主星？ 是……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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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绥州下播后关闭直播后台的瞬间，喉咙口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他向来独来独往，寡言少语，偶尔与住的远远的邻居和市场的老板聊聊，几乎不会说太多话，昨天只是读读故事，能偶尔停顿或喘息，可今晚连着唱了三个小时的歌谣，除了感谢礼物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间断，歌谣的高音部分较多，每一个字都要调动气息，到最后时尾音都有些发紧了。
他拿起桌边装满的淡盐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咸涩的液体顺着喉管划过，带来一丝微弱的纾解，可那干涩的疲惫感还是依然存在。
休息了片刻，虞绥州缓过劲儿来，他才想起来查看后台收益。
当那串六位数的数字跳出来时，虞绥州的瞳孔微微一缩，短短两天的收益，能比得上他打渔一辈子的收入了！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操作着，将收益全部提现到自己新开的星币账户里。
没过几秒，屏幕上弹出“提现成功”的字眼，他松了一口气，这些钱足够他在主星安心生活一阵子，但要寻人的话，这些钱又远远不够。
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星际列车的购票界面。
海洋星离主星很远，居民稀少，交通不便，所以直达主星的列车半个月才会有一趟。
终端上跳动着车次信息，最近的一趟恰好是十天后出发，车程漫长，需要三天两夜才能抵达主星。
值得吗？
虞绥州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三秒，他从未离开过海洋星，一想到要乘坐三天的星际列车穿越茫茫星海，去到那个完全陌生环境的主星，心底就泛起一丝忐忑。
为了那两个月的回忆，放弃熟悉的大海、安稳的生活，值得吗？
手指轻轻一点，确认购票。
光屏上弹出购票成功的提示，附带了列车时间、车厢号和座位信息。
已经无法回头了。
虞绥州记好这些东西，又点开星网，搜索主星的相关资料。
这两日，他在终端上见过太多主星的新闻，地方越大，人心越复杂。
海洋星虽然居民稀少，但各个淳朴善良，谁家有困难都会相互帮衬，他从小无父无母，若不是小时候有村民救济，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离开这里，他或许再也遇不到这样纯粹的善意了。
倒计时前五天，虞绥州去镇上把最近赚到的星币换成部分现金，又打包了自己晒的鱼干和昨日捕捞的鱼，提着东西敲响了离他家最近的那间小木屋的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位白发老人，他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依旧清亮。看到门口的虞绥州，他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是绥州啊，今天怎么没去打渔？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虞绥州看着慈祥的老人，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文爷爷，我要去主星了。”
老爷爷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满是诧异，他伸手接过虞绥州递来的东西，拉着他往屋里去，“进来说，进来说。”
小木屋还是老样子，海钓竿和渔网靠在墙边，桌椅在客厅中间。文爷爷拉着虞绥州坐在板凳上，自己则在他对面坐着，问道：“去主星？好好的，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虞绥州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去找人？”
“找人？”文爷爷皱起眉头，“找什么人？是……两年前那个男人？”
虞绥州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讶。他以为这件事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没想到文爷爷竟然也知道！
文爷爷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当年有一天晚上我可是看到两个影子在你家附近呢，为了你的安全，我偷偷来看过……而且我还看到了你屋外晾晒的大码的衣服。”
说到这里，文爷爷叹了口气，“去主星也好，见见世面，不能吊死在一颗树上，只不过那里人心复杂，你性子又老实，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被人给骗了。”
虞绥州用力点头，“我知道，文爷爷。这几天我把家里都收拾好了，这房子就麻烦您帮我看着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看的。”文爷爷拍了拍虞绥州的肩膀，“去了主星别相信陌生人，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海洋星永远是你的家。”
“对了，”文爷爷像是想到什么，“主星消费高，你的星币够吗？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攒了些星币……”
虞绥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想也没想，拒绝道：“文爷爷，不用，我直播赚了不少的钱，足够用了。您的钱自己留着，买些好吃的，注意身体。”
“直播？”文爷爷愣了愣，陌生的词汇。
“是的爷爷，就是在终端上讲故事唱唱歌的给别人听。”
“那就好，那就好。”文爷爷欣慰地笑着，“我们绥州也是有本事的人了，能挣到大钱了，爷爷也替你高兴。”
文爷爷眼眶有些湿润，继续说道：“十五年前我在海边捡到你的时候，你小小的一只，可能才四五岁的样子，身上好多伤口，如今你也变成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虞绥州对于文爷爷的话没有惊讶，因为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人类，而是传说中的人鱼，是来自大海，从小他就知道，他与海洋星的孩子们不一样。
但是他的人鱼父母是谁？为何把他一个人抛弃在海边？这些问题他都无从得知。
“当年我挨家挨户地打听，压根没有人丢了孩子。”文爷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当年你的眼神怯生生的，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都摇摇头。村里人都心善，知道你的情况后，都想着帮你一把。我也是看你可怜，自己膝下也无子，决定把你留下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虞绥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这一刻他有不舍和感谢，文爷爷和村民们的善意，像一道暖流，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好孩子，别哭。”文爷爷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现在告诉你。是觉得你要去主星了，说不定可以找到你的身世呢？”
“谢谢您，爷爷。”虞绥州擦干眼泪。
“傻孩子，跟爷爷客气什么。”文爷爷面带笑容，“还是那句话，去主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虞绥州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虞绥州与文爷爷寒暄许久，离开文爷爷的小屋后，已经日落时分了。
虞绥州顺着海岸慢慢走着，弯腰捡起那些被海浪冲刷得有纹路的的贝壳和海螺。有的贝壳带着彩虹色的光泽，有的海螺的螺旋纹路清晰如画，放到耳边能听到海风回响。
这次去主星，前路茫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带着海洋气息的小东西，如故乡的缩影，只要摸到它们，就仿佛置身熟悉的海边。
猛地，他想起了Yun，这位神秘的默默支持他的大佬也在主星，要是把这些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他，应该也是有特殊意义的吧。
想着想着，他掏出终端，借着日落拍下一张图片。画面中各具特色的贝壳和海螺有次序地摆放着，夕阳洒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意境格外唯美。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Yun：老板你看，这是我们海洋星的特产！漂亮吧！
消息发出去过后，Yun没有及时回复他，虞绥州假装不在意，他怕见多识广的主星人会不会喜欢这种廉价又随处可见的小玩意儿。
但又想到像Yun这样一掷千金的大佬，肯定会很忙的吧？他把终端揣回口袋里，用衣角兜起捡来的贝壳和海螺，朝着他的小木屋去。
当他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丢在地上后，口袋里的终端响了起来。
是Yun发来了消息。
虞绥州连忙拿起终端，只见Yun简单的回复：上面的纹路很美。
他也及时回复道：您真的不想要这个独一无二的的礼物吗？海螺放在耳边能听到海洋星的海风声呢！
Yun可能是蹲守着他的回复，话风依旧言简意赅：我的地址不方便透露。
虞绥州看着“不方便透露”那五个字，心里略过小小的失落，但很快，他眼睛一亮：那我可以亲手拿给您，过几天我就要去主星了，如果你不方便露面的话，也可以让朋友代领。
发送完毕后，他有些忐忑，期待Yun同意，又害怕对方觉得唐突。没想到对方立刻发来了消息：你要来主星？
虞绥州连忙回复：是的！五天后的星际列车，要坐三天两夜，预计在主星东站下车！
Yun：注意安全。
虞绥州的心底暖了暖：嗯嗯！我会的！那这个礼物？
Yun：那我就笑纳了，等你到主星，我会安排人来拿的。
看到Yun同意了，他打字的指尖都轻快了不少：太好了！但这些可能有些不够，这几天我会多准备些！
Yun：好，但也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小鱼电台：我会的！
离开始直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橘红色的恒星还没有完全沉落，虞绥州把捡来的东西铺在窗边的桌上，又在抽屉里找到了结实的丝线和硬针，他打算把捡来的海螺一个个串起来，做成一个风铃。
给贝壳打孔是个细致活儿，虞绥州一个不小心，给自己的大拇指来了一下，瞬间鲜血溅出，他呼痛一声，把受伤的指尖吮进嘴里，不一会儿，血被止住了。不过手上的海螺沾了血，不能继续用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终于串好了所有的贝壳和海螺，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步了，他拿出之前打磨得光滑的木头，能做风铃的最上方的支架。
终于做好了！虞绥州忍不住把风铃提起来，就在这时，正好有一股海风吹来，海风的的气息裹着风铃的声响，形成一首独特的歌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