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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她短暂地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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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有宣明显感受出指尖的轻颤,差点连键盘都捣不出来。
直接质问吗?
许正扬这会儿应该在赶路,万一,万一看到语气极差的消息,难受懵了出意外怎么办?
她想发俩表情包,但又滑到英文、手写键盘上,还老是点不到位。
辛槐语于心不忍,她妹妹遭受的这场打击太大,若是不加干预,极有可能钻牛角尖。辛槐语将她拽上车,将外界噪音彻底隔断,耳根子落个清净。
“你的人呢?”辛槐语不满发言直指郑梦楠。
辛有宣说话一会儿重一会儿轻:“我让她和张卓姐去搬物资。”
“人手不够用?”
“够。”辛有宣狠心咬了下唇,噼里啪啦打字,半分钟才摁下发送:周睿找你了?
——你不是说有话要好好说出来吗?你就这么走了,我算什么?
“小宣,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很适合带你谈谈。”
“谈什么?我的狗还没签好……”“我让我的人去了。”
辛有宣咬住舌头,她能看出来辛槐语这是铁了心要跟她“聊天”
辛槐语难得露出安慰的神色:“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你跟许正扬好几年,她这些年除了那张脸其他毫无长进。”
“长得好看我也乐意当饭吃,我管它什么东西的。许正扬是个独立的Omega,就算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也不该被周睿当成玩意儿。”辛有宣下意识以为她姐张嘴闭嘴就是对许正扬的贬低,她的防御姿态明显,倒是惹得辛槐语低笑道:“小宣,你知道AO平权是谁提出来的吗?”
“这是每个有良知的人共同投出来的法案,”辛有宣回地干脆,“周睿多那两毛钱的可把自己牛到了,分化成Alpha显得就她有能耐,她棍得还有人样吗?”
“是周家的一个前辈Alpha,他靠着这个提案获得众多支持,得以在江州乃至全国立稳脚跟,”辛槐语笑得无奈,“但是那个Alpha在提案两年后被指控囚禁、□□众多Omega获无期徒刑。”
“这件事在当年引起轩然大波,你有听过吗?”
“……哪年?”
辛槐语一口道出:“在我五岁那年。当时很多官方、明星都在发声,控诉事件之恶劣。不过我们家没有站队,眼睁睁地看着战线拉长了三年才判。”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大家都没站队。刚一开始就去站队,义愤填膺地要判周家那个Alpha死刑、严查周家的那些江州大佬,后来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家业全线崩盘。很多跟风转发的人气小鲜肉,蹭到一波为人正直的流量,大部分都消失在大众面前。”
辛有宣对此完全没有印象:“那都多久远了?我那时候才多大,不说记得,你不提我压根都不知道。那那那小鲜肉,几年过后人气落败多正常。”
“不远的,小宣,所以我说你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脑子转不过来。正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这里面的门道才不是你能碰的,”辛槐语平静陈述,“AO平权不过才走过三十来年,精心策划这场平权运动的领头羊本身就是身居高位的Alpha,这场运动就是为了拉好感、巩固势力,他背后亲手搭建的犯罪岛屿从未消失,有的是Alpha愿意传承这份‘精神’,必须将这份耻辱压下来才不会影响现有的平静,所以,你指望一张走形式的法案约束谁?”
约束的好像只有她们循规蹈矩的善良人。
辛槐语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攮进她的肺里,刺到她无法呼吸。
二十多岁,正是人生中遨游理想主义海洋的时辰。吃喝有许正扬管那张嘴,玩乐有辛槐语掏钱,每天最累的一段路便是救助站到许正扬的店里换着摸狗,挨过最狠毒的打也不过是作死舞到姐姐面前吃过的削弱版巴掌。
“你会庆幸妈妈们把你生成Alpha吗?”辛有宣突然问道。
辛槐语:“我已经分化,探讨这些没用意义。”
辛有宣沉思良久,她听见辛槐语略带笑意的声音:“你可以庆幸你生在辛家,我们不跟周家魏家比肩大富大贵,但是你真的可以自由人生。”
“我知道,你在庆幸,”辛有宣迸出激进的目光,“甚至如果你是Omega,就算你还是那个‘辛总’,难道也逃不掉这种命运吗?”
“不错,”辛槐语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个假设,“跑不掉,就等着对方玩腻的那天。Omega的发情期形状注定这条平权路道阻且长。”
“所以,许正扬有危险,是不是?”辛有宣脑袋像是被雷劈灵光了,“威胁她的就只……”
“如果她懂得审时度势,把那笔补偿款拿走,消失在江州,可能就不会有事。”
“但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周睿’,”辛有宣怒火爆发,“她在哪都有危险,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为什么不能带在我身边?我护不住她我就绑俩炸药跑周家跟她们同归于尽!”
辛槐语瞧她这幅模样,手痒痒。“你在说什么?你打算怎么进去?要不要我给你叫辆直升机投进去炸?”
“那还用的着我吗?”辛有宣瞪大眼,“正好不用同归于尽了。周睿不是觉得Alpha有特权吗,行啊,我炸了她们家我也判点刑出来继续炸。”
“不,我肯定把你绑上去,”辛槐语扯出一个微笑,“把你投进去我也省的以后对别人点头哈腰,就为了在后边给你擦屁股。”
“我说……”
“很多都是大家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的脏事,AO的身体差异以及各取所需的必要性,导致那些一纸空文只能骗骗你们这些青年人,”辛槐语耸耸肩,她对此无法插手,“周睿不缺Omega,但她对许正扬感兴趣,那就不是缺不缺金丝雀的问题了。够明白吗?你想拖累辛家跟你一起被整死吗?妈妈的病刚好一些,你想急死她们吗?”
话难听,但是有用。
她姐姐说的对,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整个辛家陪葬。
“可以不用一起啊,我自己去死也行。”辛有宣说。
“这些年我对你疏于管理,被许正扬养得单纯,可现在她都懂了这些事,你还不懂,”辛槐语直接拨通她的直属手下,“准备回家。”
“接到小姐了?”
“是,”辛槐语撇了眼她那位不太聪明乱气一通的妹妹,“带小宣回去接、风、洗、尘。”
“我不懂!”辛有宣怒吼道,“我也不用懂!我还没见我的狗最后一面,我不回去。”
“别吵。”辛槐语心烦意乱地摁摁太阳穴,小宣每次情绪激动,分贝都得拔个三十四十,尖锐还幼稚,刮得她脑皮子大放血。
辛有宣的目光扫了眼聊天界面,破防大叫:“许正扬!”
没召唤出许正扬,倒是招来姐姐的巴掌,把她砸得晕乎、沉默。
辛槐语轻轻安抚右手手腕,“安静。”
辛有宣眼泪彪了一路,张卓、郑梦楠在后面不停地递纸,见缝插针地安慰几句。
接着,辛有宣便会上头地含沙射影掌管她们工资的神,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
辛槐语跟个鬼似的瞟了眼她们主子,她俩想死的心噌蹭往外冒,郑梦楠重重地比“嘘”
辛有宣仰头积攒出来的泪水不争气地垂落:“我,我不上厕所。”
“小姐,我是想让你别哭了。”
辛有宣难过得更厉害了,合着这里没有人懂她。
若是许正扬在现场,肯定是亲自帮她处理泪渍,她每次哭就图个牵手、拥抱。
许正扬此刻却在家里一动不动地呆坐沙发上。她自打到家便傻愣愣地盘腿在沙发上思考。
奶冻被她送回妈妈们家里,许倾云看穿她的疲惫状态,轻声细语道:“小辛有欺负你吗?”
“还是说她们家又作怪了?”
“乖宝,今晚要不要留这吃饭啊?我们给你煲汤。”
这是她的家人,每天为她担惊受怕的家人。
许正扬也算见识到了周睿这个偏执狂的威力,她似乎理解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颗核弹丢进她的生活中,都不是那么容易恢复平静的。
她在那构思应对方法,就连家里进人了也没个反应。
“妈,你不嫌热?快开空调,”许可为摁开客厅大空调,她以为到家能配着外卖爽吹一顿,谁知她妈回来了,还呆若木鸡地瞪着钟表,她蹭到许正扬旁边,“你……怎么啦?”
“有点累,也有点饿。”
“骗人哦,”许可为怕她妈妈真饿肚子,动手开一排外卖盒,“妈妈你有心事。直播我看了,辛有宣做的挺好的,你们发生矛盾了吗?”
许正扬老实吐露真话:“我遇到周睿和魏明丹了。”
那狐朋狗友二人组的名字钻入许可为的耳膜,她差点把汤水全部掀翻。“我看视频剪辑里你们每一幕都在一起,还以为这一劫过去了!你有没有受伤?”
“剪辑里怎么会一直都有我?”许正扬皱眉,万分不解,“可为,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许可为扣扣脑门,“我去抓魏明丹的黑料了,我有记忆,抓的老多了。”
“你年姐呢?”许正扬一口气没上来。
“哦,年姐啊,”许可为跟空口嚼了兴奋剂似的,“她很赞同我的计划,证据是我们一起找的。”
“什么?”许正扬惊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