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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若是没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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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伟龙明显松了口气，他转过去打招呼：“任博母亲您好，任博最近犯了一些事……”
“我知道，我回家再教训他。”中年女人大步流星地挡在胖子面前，心疼得要命，她扯过任博旁若无人地问东问西。
“可为呢？”
“我哪知道。”
“那小女孩吗？我师傅说她在接待室，”实习男警把头扭到一边，“学姐我跟你们说，她上回把她儿子捞回去的时候还骂人家女孩狐狸精。上上回跟踪技校的男Omega猥亵，也是在局子里大骂他勾引未成年，妄想嫁入豪门，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你们要耳塞吗？”
“她像个有钱的贵妇，”许正扬词穷，只能想出这个形容词，“害，不用耳塞，我们宣宣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
辛有宣不满地扯扯嘴角：“哪门子贵妇？泡面头烫得跟泰迪似的。”
实习男警强忍笑意，给她竖起大拇指，被他师傅眼神警告好几次。
许正扬想想也是，差点在泡面头面前笑出声 。在辛有宣面前提“贵妇”，那不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辛有宣不怕被她姐揍的话跑大街上成捆成捆撒钱算消遣，这家子用钱投出个罪犯预备役还当个宝供着。
泡面头扭过脸，眯缝打量二人。
要来了。
“准备好了吗？”辛有宣有些兴奋，耳尖染上一抹深红。
平日碰到的人们碍于她的身份多多少少都会顺着她的毛，口气该给的尊重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她已经很久没跟别人“真刀真枪”骂过瘾了。
许正扬温声道：“宣宣，别闹。”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就一个问题，”泡面头直指许正扬的鼻子，“人不如狗是不是？”
许正扬一时之间没搞懂她的逻辑。
“你这种女人的心肠黑得都能拧出墨，简直是蛇蝎心肠！我儿子碰你两下狗你都能闹到这里，碰你两下你还不得去跳楼！”
她只觉得不可置信：“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要带人虐狗？有你这么教育小孩的吗？什么，什么又叫碰我两下？”
“我的狗被他掐的全身都是指甲印，你管这叫碰吗？”
“我儿子哪里会跟女人一样留指甲，你胡扯！”泡面头吼道。
任博把手背到身后，眼珠子乱转。他的两个好兄弟见怪不怪地等待任博的妈妈撒泼耍赖，一声不吭。
“我儿子怎么虐狗了？他跟那畜生玩两下，你倒好，给我儿子戴这么一顶大帽子，我们可受不起！”泡面头不再抚摸她儿子的头，“你不就是要钱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告诉你！你把我儿子踢成这样，我要你赔的背心裤衩都不剩！”
辛有宣抬眸：“你是不是待会还要说，是她的狗勾引的你儿子？”
她太平静了。
可许正扬清晰地感知到辛有宣的愤怒，一股火气渐渐从她衣领下爬出，蔓延到脖子根。
“好好好，你们这些晚辈就这么跟长辈讲话，”泡面头的手指哆嗦着，“哪条法律法规有说我儿子虐狗？我拜托你们懂点法吧，他跟你的狗玩，顶多算不小心碰着伤着。你这女人是实打实地伤了我们任博的命根子！你这叫他以后怎么办？！”
许正扬的目光穿过泡面头，盯上任博：“你妈妈真爱你，你犯一件事，你妈妈懂一部法律。”
任博被于伟龙压着，也没压住他瞬间袭来的愤怒：“你敢骂我妈？”
“哪带脏字了？许老板生气可不像我，文明着呢，”辛有宣笑嘻嘻的，“知道护着你妈，还算通人性。”
两人一唱一和的，可算是把泡面头气得够呛。
“另外两名学生的家长呢？”许正扬自动屏蔽另一边泡面头的咆哮，她礼貌地向负责人提问：“同志，他们这个情况能拘留吗？”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你们的材料准备的很齐全，是可以的，”女警声音低沉，“但是他们是未成年，这种虐待情况不算恶劣，也没有相关法律制裁。况且——”
况且，这是任家的独苗。
任家掌权人跟她顶头上司喝酒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也是泡面头敢在局子里经常放肆地指着受害者鼻子尖声叫骂、一个接一个受害者咽下委屈私了的原因。
“叮铃铃”
女警止住话头，“喂，请讲。”
一阵子后，她略带遗憾地摊开手：“任家来人了。”
于伟龙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在后面观战。他收了任家不少好处，相应的，他在学校也帮任博拿了不少好处。“许老板啊，咱们念在师生旧情的份上，差不多得了，要不然你真的在本地混不下去。”
“这就跟上学时我在课堂上跟你们说的那样，识时务的人才能走长远。”
许正扬一怔，思绪被拽回那堂令她痛苦不堪的班会——
“我们把门窗关上，于老师来跟你们说些正事，”于伟龙嚼下茶叶，端正地立在讲台上扫视：“你们都是高四学生，经历过一次高考，我相信你们之前的班主任都跟你们提过什么人生理想，什么诗和远方，什么多走出去看看。”
“我带高三生的时候也这样，不给你们点甜头，你们怎么有动力考高分呢？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人的实力是有限的，你该在哪一层次，分数就会带你落到哪一层次。为什么超常发挥的学生会成为经典案例代代相传？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就有接二连三的学生相信这些鬼话。你们想想，那些超常发挥的学生在本不属于他们的学校里，能立足吗？”
“所以，人是要对自己的水平有数的。不过，于老师这堂班会的重点可不是学习，而是想教你们做人。”
“班上某些同学对自己的水平没有清楚的认知，所以她才敢抛掉脸面，向上攀高枝，”不加掩饰的恶意刺中她，“年级里最近发生的事我想大家也清楚，年轻人嘛，爱玩感情游戏多正常。但是我没想到，咱们复读班有一位同学居然也加入其中。”
于伟龙停在过道前，他的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许正扬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感受得到自己的窘迫。她难以抬头，紧张地扣弄拇指。
“许正扬，你妈妈们没教过你’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吗？成绩差就算了，就这么想沦为富贵人家的玩意儿吗？”
嘶……
拇指上的倒刺被她撕破，顿时冒出硕大的血珠子。
记忆中的脸与眼前的老男人重合，拇指处同样的痛感刺激她的大脑。不同的是，这次挡在她身前的，是辛有宣。
不是披着校服三天两头离校的辛有宣，也不是“脸盲”不记得她的辛有宣……
是明明白白地对她有巨大好感的辛有宣。
“没事吧？”
“……还行。”
“你出汗了，”辛有宣的指腹摩挲上许正扬的手心，“放心好了，咱们不低头。”
任博咧嘴笑开了，他的两位好兄弟也饶有兴趣地期待下一步发展。那两个女人还能竖着出去吗？
挺悬的吧？
对面已经开始半场开香槟，泡面头的唾沫星子横飞，谁看这幅场景都够绝望。
“这个任家的人见到你会不会点头哈腰、痛哭流涕？”许正扬拽住即将开火的女孩，“宣宣，你气得脸都红透了，伤身体。”
“不一定，”辛有宣收住脾气，“任家在我们这排不上号，我真没听过哪个姓任的，也没听我姐提过。”
“那，那他会不会先骂你一顿，再发现你是辛有宣，跪下来道歉？”
“许正扬，”辛有宣给她个死亡微笑，“把你手机里的脑残小说删掉再来跟我说话。”
“在外面别提这些，”许正扬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让外人看笑话，小声点。”
辛有宣伸出食指抵住唇：“哦，你还喜欢强｜制｜爱小说吗？”
“我知道错了，真的。”许正扬连连道歉。
“哼。”辛有宣撇过头，跟门口那精瘦男人对上眼。
第二轮争斗要来了。
“辛小姐，我爱人不懂事，求您别跟她计较。”穿着西装的“放大型任博”到场先鞠躬，他还没来得及给出赔偿方案，就被辛有宣的司机兼保镖头子狠狠撞一个踉跄，“小姐，您没事吧？”
“许老板有事，剩下的交给你了，”辛有宣抬起许正扬包起来的手展示，随即“可汗大点兵”：“那仨小子虐狗，那女的侮辱别人，那男的也查查，一中的老师，手脚不干净。那胖子额外关照一下，之前尾随、猥｜亵过附近学生。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那俩臭钱等着交给少管所吧，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儿子在里面过滋润点。”
“是，小姐。”上回没看住许可为，差点让那丫头把周家老幺给剁了，令她那叫一个坐立难安，她这回绝对要贯彻雷霆手段。
“他不懂事，我们一定……”放大版任博狼狈地直了直身子。
“滚一边去，”许可为闯进屋内，将这男人肘开，“许正扬，你有没有事?”
“没事！”她回答得干脆。
实习男警嘴巴张成“O”形，这反转剧情虽然没发生在他身上，但也够他爽到脚指甲，嘴上的笑根本压不住。
“我们走。”许正扬被辛大小姐拦着肩，趾高气扬地离开局子。
许可为从桌上白嫖了些白开水，心满意足地跟上去。
她刚才把两对家长堵在门口骂了好久，口干舌燥的。这会儿那些家长才敢进门跟辛有宣的保镖交涉……
“早知道该让你踹狠点的。”辛有宣忽然开口。
许正扬沉默着。
“怎么了？不解气？”辛有宣把人拽住，“调头回去。”
“不，我只是在想，”许正扬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汗珠滑落，“若是没有你，正义还会来吗？”
“我以后还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