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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迟来的护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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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扬用袖子为眼前高她半头的女人遮住眼睛，“同志，她没哭，我们走吧。”
辛有宣才不愿给别人敞开一副脆弱的模样，闻言，她把眼泪蹭到许正扬的袖子上，戴上坚强的面具：“跑两步，先处理伤。我也挺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这种学生。”
警察在前面小跑带路，无奈地扯扯嘴角，“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什么最坏的打算？”
“他们家长最多赔些治疗费，或许因为你那几脚，要是踹出问题家长闹起来，他们甚至不用赔。因为他们三个是一中的年级前五十……能明白吧？”
辛有宣挑眉道：“关系户？”
警察示意她噤声，悄悄点头，把二人带到后院：“待会老师家长来，你们见好就收吧。水龙头在这，我去审人，马上会有个实习小帅哥来帮你们包扎。”
辛有宣笑了会儿，她很喜欢这种局面。她和许正扬待久了，生活都接地气许多，可若有人利用关系特权想从她这捞到好处……她也不妨找找曾经挥霍潇洒的感觉。
“差不多不疼了，”许正扬说着就要把手拿开，“里面是不是来人了？是不是还骂我们了？”
“继续冲水，”实习小帅哥赶过来，还贴心地搬来两个红凳子，“十五到二十分钟，我再帮您处理。”
许正扬只能继续抬起胳膊，听水流哗哗砸落水泥地的声音。她的胳膊有些酸，辛有宣懂事地搭把手，帮她定在水流下边。
面前的小池子有些陈旧，地上置了些袋装水果。实习男警俯身清洗草莓，“那三个男生上周还逃课出来尾｜随学妹，一中还护着他们，我都没脸说我是一中毕业的。”
“还是个学弟呢，”许正扬对上他震惊的眼神，“我和这位姐姐都是一中毕业生。”
“垃圾学校，”实习男警脱口而出，“但是你们是好人。”
许正扬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辛有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刚想起来，这不是暑假吗，他们出来玩学校还能管？”
“一中校长不是出了名的土皇帝吗，换来换去补课传统不会换，”实习男警提到这事就气，“说到一中，我之前还跟队抓过……”
“许正扬呢！她有没有受伤！”
许正扬本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谁？”
“你闺女，”辛有宣超级小声，“我叫她在外面喊你名字，少喊妈。”
“……”
许可为明显在屋内绕了一圈，被接待警察安抚下来，没了声。
实习男警为难道：“要不要让她过来？”
辛有宣回绝得干脆利落：“不！”
许正扬心思明显不在两人的争风吃醋上，“小帅哥，你上次跟队抓了一中哪个领导呀？”
“文小建，校级主任。”
“他都升到校级领导了吗？”许正扬一激动，水都弹到辛有宣脸上了，她没空顾及抹拉嘴唇的女孩，“他当年特别喜欢给我们订杂志，不订的挨个打电话问是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嗯哼，就是因为这类事逮的。”实习男警说上头了，啥都往外倒，“我跟你说，我当年有好多特别喜欢的老师，人都贼仗义，私底下给我提供好多关键证据。文小建作威作福惯了，不光是我们看不惯，很多老师心里也憋着气呢。”
辛有宣也跟着放松下来，“今天这趟来的不亏呗？”
“仇人二号进去了，当然开心。”许正扬手也不疼了，就等着那三人的班主任来捞人，她打算大干一场。
她当年没被逼着买教材，妈妈们早就听闻文小建的斑斑劣迹，每次都花钱给她消灾。但是班里有农村孩子不愿意买文学杂志、外语阅读一类的东西，那些资料老师不愿备课，学生不愿写，找他商量的人多了，自然招来他的发泄。
但如果是身不由己奉学校之命来捞人的老师，她绝不为难。
辛有宣对这个文小建的印象只停留在他对她姐点头哈腰的一幕，发誓“一定照顾好有宣”
那三年她根本不需要照顾，她成绩好走竞赛，还时常请假出国玩极限运动吸引她姐注意力。
她选择就读一中，也算把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吸引了过去。文小建靠那一届学生的升学成绩，开始平步青云。
辛有宣的成就能算一中一份功劳吗？
至少一中认为是的，辛有宣的画像还在一中荣誉墙上挂着。现在看来，荣誉教室一栏应该写她姐给她请的私教，而不是这些吸血鬼。
“我当年班主任一开始不是文小建，班里出了成绩，他才抢去接手的。”辛有宣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草莓。
“全吃掉，”许正扬及时提醒，“这里没人吃你的草莓屁股。”
辛有宣“哦”了声，不满的很。
这冲水的二十分钟足够三人核对信息，一对吓一跳，她们居然把文小建的关系网扒出来了。
“……我是以一中毕业生的身份和学姐们沟通的，”实习男警恢复了些理智，帮忙抹药包扎，“我好像说多了一些东西。”
“没事，我们很爱听，”许正扬看看包得跟个羽毛球拍似的厚拇指，“走吧，里面动静还蛮大的。”
动静大，当然是仇人一号整出来的。
更可恨的是，仇人一号在学校里瞧不起的Omega太多，嘴过的学生能排到巴黎去，他甚至没能当场认出许正扬。
辛有宣躲过他的握手示好，“他叫什么来着。”
许可为：“于伟龙。”
辛有宣想骂他，被许正扬捞住胳膊，终究还是没揭开他的遮羞布。
于伟龙反而眯着眼看了会他面前那高个儿，喊道：“是辛有宣同学吧？我记得你，你当年可是考了咱们的最高学府啊，现在衣锦还乡啦？”
辛有宣却是丝毫不理会他，她转头看向许正扬：“就他带你高四？”
许正扬不愿再提，用鼻子挤出声“嗯”
于伟龙是个人精儿，他看得出辛有宣对他反感，只能绕了好几圈，其中包括了他侄女的小狗跟辛家大院里的狗交出过的血脉联系，硬是跟辛家也扯上关系。
许正扬牙齿磨得咯咯响，她的目的很明确：“学生家长呢？”
“我们一中向来都是家校联合监管，出了这些事，我们也很痛心。”
“这些孩子都是我班上很聪明也很用功的人，从来没掉出年级前五十，你一中毕业的你肯定知道难度的嘛！”男人的脸都快笑成面团了，“他们既然干了坏事，那就由我来教育，咱们不至于让外人插手，也没必要因为一时起兴就害了孩子一辈子，对不对？”
“你的学生一时起兴跑到附近宠物店虐狗，也有你一份‘功劳’，”辛有宣毫不客气开喷，“于伟龙，于老师，你知道你学生在谁的店里虐狗的吗？”
“是你侮辱过的学生，”辛有宣甚至用不着换气，一溜烟往下说：“在你眼里，她不聪明也不用功，甚至是件‘社会残次品’，慌什么，想起来了？她若是‘残次品’，你是什么？还算人类吗？”
许正扬的脸有点烧，她压低声音道：“宣宣，不至于不聪明。”
“所以我请问——”辛有宣选择性耳聋旁边那人的抗议，“你又什么资格站在受害者面前夸夸其谈你手底下的加害者有多么多么好？”
之前没发觉这孩子口才如此优异，是个棘手货色。
于伟龙明白，这是场硬仗，他必须把水搅浑。面前那位包了一圈围裙的女人看上去就很好惹，老板算老几？老板又能挣几个钱？打官司最耗不起的就是她本人。
他甚至反应过来，面前这姑娘姓许，好像……还是那个很不要脸的Omega。
于伟龙只带了她一年高四，就正好那年，她的名字凭空出现在暗恋名单上。辛槐语盛怒之下层层筛查，枪打出头鸟，他必然从榜首往下捋。
若是连第一个都管不住，他绝对会被问责。
更何况，这个Omega，就这么想嫁入豪门吗？十九岁不要脸勾引辛有宣，九年过去了还在坚持？
所以他当年对着许正扬抬起巴掌，震碎了她年少的无知、单纯、情感。
“不不不，你们都误会了，你们既然把监控找了出来，那我们的孩子肯定要道歉的，我们也会对他们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可是，话又说回来——”
为首的胖子吼道：“哪有监控？！那都是ai合成的！”
“大家都是一中出去的，我们把门窗关上说话，你们把我们的孩子踢得站不起来，这点说不过去吧？”于伟龙推推高度数老花镜，他也得控制胖子的情绪，免得他们乱说话，“他们都还没完全分化，万一因为你们那一脚，影响后半辈子，你们这些当学姐的不会内疚吗？”
“放百八十个鞭炮庆祝啊，”辛有宣真心实意地笑，“于老师，你知道你的学生因为什么被踹吗？”
“嘴贱，要点鸡。猜猜在他们眼里，‘鸡’是谁？不用狡辩，网吧有监控，许老板也有语音录制。这种人卸载某些器官说不定就能变得温良了呢。”
“他们对我的人格侮辱是被您选择性遗忘了吗？”许正扬淡淡地看向于伟龙，“果真是……一脉相承啊。”
于伟龙仍在跟两人周旋、拖延，只要这三位的家长到现场，就够许正扬喝一壶了。
“我的儿呀！你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