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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她的狱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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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光让路勤勤恢复不少，至少她不再遭人劈脸扇巴掌，听力渐渐修复，第九任狱长跟她咬耳朵她也能听个八九不离十；她不再需要每隔一小时就面对自己的入狱照与那张遍地的尸体向上帝求得求得原谅，将自己称呼为没有尊严的东西。
“底下有人说，你一开始在祷告方面极为反感，一直保持沉默姿态，”第九任狱长等她午休醒来，“疼不疼？”
路勤勤想了会儿，眨巴眨巴眼。“我想喝水。”
第九任狱长亲自给她端来菊花茶，清火。
“这是那些人跟你献殷勤弄来的吗？”
“是啊，都给你用。”
路勤勤捧住杯子，温度刚刚好，看样子早就泡好了。
她突然开口：“其实也还好，拒绝祷告的话，每间牢房里都会把监控摄像头换成喷壶，会拿辣椒精喷人，然后手铐、脚铐会放电。”
“我那时不懂事，死活不松口，拖着住同一间的室友下水。她们祷告完打我还得触电。”
“后来……后来实在是太疼了，我就学乖。可是那些罪名安在身上怪怪的。”
第九任狱长：“我来了，所有事情你不想做就不做。”
路勤勤：“你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七年一个周期，我很快就会回去，”第九任狱长眼里透着希望，“翻案程序已经启动了，你回国后要好好等我。”
路勤勤：“这话怎么说的跟你才是坐牢的一样？”
她们谁都没有提起过去的事儿。
一年后，第九任狱长带着硬核的证据链提交申请，路勤勤得以翻案。
她没有犯下灭人满门的滔天罪行，却实实在在地犯下侮辱尸体罪，情节严重，需要转回国内监狱服刑一年。
告别前夕，路勤勤主动找她的姐姐荒唐一夜又一夜。
“……我时常在想，她要是没有来掺和这件事情，多好。”
“到这里就结束了，”年文洁放下本子，不禁感叹：“命运戏弄小情人啊，第九任狱长还要在这待好几年。”
“就是在这几年出事的吧，”许可为说，“路勤勤转入普通监狱，居然还能被彻底疗愈？结果一出狱，家没了，换我我也黑化。”
辛有宣：“那你可不可以独自面对黑化的路勤勤？给我们争取时间上楼。”
许可为：“你就只会欺负小孩了吧？”
许正扬闭眼想了会儿：“我还记得场控说的是：路勤勤出狱那天，等来的却是九号狱长‘畏罪自杀’的消息。也就是说九号狱长在她离开‘极夜’后，一年内出事的。”
辛有宣有些震惊：“这你都能记得？”
许正扬挺挺胸脯：“这个必须要记得住啊，都是很重要的消息。”她清清嗓子：“而且，怀疑的日期要从路勤勤离开那天开始算，毕竟信件这个东西找到有文化的人就能有代写。”
许可为倒吸口凉气：“太黑暗了吧？！”
“你以为‘极夜’是啥正经组织吗？”
年文洁举手道：“这么严密周转的一个监狱，怎么可能让第九任狱长那么轻易地就去翻案？这把其他人的脸往哪搁？”
“我甚至怀疑，她的翻案手段是违规的。”
“怎么都当着人家的面蛐蛐人呀？”许正扬侧过身，把身后唬人的火热视线让出来，年文洁措不及防一个哆嗦，“许正扬你要死啊！”
辛有宣瞪大眼：“在密室里呢，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何安琪站起来，比划几下。
许正扬与年文洁对视一眼：“安琪说的是。”
一头雾水的许可为、辛有宣在那大眼瞪小眼。
许正扬解释道：“她说，我们应该想办法上二楼找证据。”
“我们怎么去呢？”
“我们刚才看到楼梯间，就在禁闭室旁边，”年文洁重叹一声，“我真的跑不动了，换人去勾引她吧。”
许可为也跟着赖账：“我也累了。”
许正扬：“可是只有你们两熟悉那边的路况呀。”
话毕，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告别：“姐姐，我要走啦。”
“什……”辛有宣被捂住嘴，“宣宣别说话，这是要走剧情了。”
第九任狱长的脸从窗户上挪开，她像是恢复了神智，顺着幽幽的暗光向前一路小跑，“勤勤，我在这。”
“从那里出去就好——”她指向楼梯间，“打开那扇门，你就可以回国了。出去之后记得帮我把家乡的美食都吃一遍。”
许正扬当机立断：“排好队，我们先溜上楼。”
一行人偷摸拉开门，趁着第九任狱长背对着她们，小碎步颠上楼梯间。许正扬打着手电筒，在锁孔上瞅见一个钥匙，还有几张示意图：“你们看后面剧情，我看点东西。”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扒拉门缝，偷窥她人的爱恨别离。
“我们好像变态啊。”许可为淡淡道。
何安琪更是想当鬼冲出去吓人。
“姐姐，我是第一个离开这里的人吗？”
“是。”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亲爱的，别哭，”她伸手抹掉女孩的眼泪，“说什么傻话呢？你待在这里，就只有一条结局……开开心心地走出这里，别回头，以后要好好生活。”
“我一定要等你回来，”路勤勤抽着鼻子，“你说的这都什么话，你在跟我告别吗？你会死吗？”
“不会的，”第九任狱长伸出尾指，“从小到大，我哪有骗过你？我跟你拉钩。”
“呜……”
“你每次生日都祝我长命百岁，我当然要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路勤勤的眼泪决堤，她不愿接受这个结局。
“幸福就在眼前吗？”
“真的吗？”
“你看，你一哭，姐姐也跟着想哭，”第九任狱长温吞地说，“走吧，快走吧，幸福就在眼前。”
路勤勤上前，紧紧地扣住她的腰，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胸前。
“我答应你，半个月给你写一次信，”她再次催促，“勤勤，离开这里吧。”她指向楼梯间，“快走，不要停留。”
路勤勤踮脚吻住了她。
年文洁吸溜几下鼻子：“我草嘞，这能播？”
“你太破坏氛围了，”许可为作势要掐她，何安琪却比她先一步上手。
“你别掐我，掐你家Alpha去……”
辛有宣头一回这么赞成许可为。她懒得看别人亲嘴，转身去找许正扬，却发现楼梯间空无一人。只剩上面的门虚掩着打进来一道光，她脚一软，膝盖扑通磕地上。
“过年啦？”许可为回头嘲笑，待她看清时整个人栽到年文洁身上，“我妈没了！”
“……这话听着真奇怪，”年文洁叹气道，“估计是先进去探路了，老样子了，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说的没错，许正扬去的匆忙，回的也快。
“上面这层是普通监狱，非常有意思，非常温馨，”许正扬把一众叫上来，“快来办理入住。”
“你身上怎么有股骚味？”辛有宣拍掉裤子上的灰，跟上去。
许正扬有些急：“都快来呀，我们能住一个牢房，上面布置很明亮。”
辛有宣：“她们在看下面的人亲嘴呢。”
“我……”她把想看的念头压下去，改口道：“我不想看。”
“你不是好奇吗？”
“以后就能亲自尝试了呀。”
辛有宣差点被口水呛到。
几人恋恋不舍地看下面吃嘴子、告别，跟上楼梯间，跟着一个和蔼的npc狱警排好队后，仍在叽叽喳喳地讨论。
“路勤勤是右位确实很香，可她若是左位，也别有一番风味。”
“狱长姐姐就给我好好享受啊！”
“屁，路勤勤身子那么柔弱，享受享受差不多了，她能让狱长姐姐享受吗？”
许正扬主动找狱警搭话：“长官，我们还不进去吗？”
“不急，这批还差一个人，”狱警向后看去，“她来了。所有人列队，我要给你们说一下我们的规矩。”
路勤勤站到她们身后，成一列排开。
狱警：“首先，这里有一位特殊的犯人，路勤勤。她的身体很差，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她。”
“重点来了。我们是国内有名的改造圣地，只有通过人性考核的犯人才有资格转到这里。你们要劳动，要改造，”狱警一顿，展开纸张：“更要用劳动换取相应的积分，为你们的小猫赚取食物。”
“什么小猫？”许可为下意识问道。
狱警看她一眼：“说话之前要打报告。”
“报告，什么小猫？”
“每间牢房都可以选一只小猫，放风时间可以和小猫玩耍，你们的劳动可以折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猫粮、猫条、猫罐头、猫玩具等等等等，”狱警指向房间里的大海报上，“那里有折算细则。”
那是个八人间上下铺，靠墙处摆放了一个干净的猫笼。
“现在我要带你们挑选小猫。”
年文洁小声道：“别彻底放松警惕，都记一下路。”
狱警喊着“一二一”的号子，带她们去猫窝。
“安琪你顺拐了，”年文洁说，“别那么激动。”
何安琪把手背到后面比中指。
牢房、公共厕所、禁闭室、食堂、奖品兑换处……
“到了。”
一进门，许多小奶猫扑上来扒拉几人裤腿。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路勤勤发出低低的啜泣。
“你，你怎么了？”年文洁瞬间汗毛倒立，“咋哭了？”
路勤勤只管让眼泪大颗大颗掉下。
许正扬看着她，真诚道：“勤勤，是看到小猫太开心了吗？你来选吧。”
“我，我想我的姐姐……”路勤勤抬手擦眼睛，“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们也很想念亲人。”许正扬说。
“谢谢姐姐……我喜欢这只。”路勤勤蹲下身抱起一只奶牛猫幼崽，看上去不过五六个月大，总在扒拉她。
“那就选它吧！”许可为赶忙表忠心，她嘀咕道：“待会别吓我们就行……”
“报告长官，我们选它！”许可为说。
“好，等会我会让人把它洗干净带过去，”狱警帮她们登记好，将她们领去空旷的八人间，“接下来，列队去吃午饭，用餐时间，二十分钟，可以自由交流，相互认识一下。”
这个午餐明显比“极夜”豪华得多，两荤两素一汤，监狱顶配。
许正扬对着打饭阿姨笑：“阿姨，我吃一点就可以，不用打多。”
“好。”
“我也是。”辛有宣紧跟其后。
“……”
路勤勤离她们远远的，她紧紧握着一对白手套，眼里弥漫着无限思念。
“哎，想到那个结局我的心就好痛。”许可为说。
“给npc加鸡腿。”辛有宣扒拉两口，顿时嫌弃地皱眉。
许正扬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吃不习惯？”
辛有宣：“嗯，有点。”
“过两天给你烧鲜虾茄盒，先忍忍，”许正扬背出楼梯间的警告，“这里规定不能浪费饭菜，不然……”
年文洁一紧张：“关禁闭？”
“不是，”许正扬看向路勤勤，“会扣积分，我们就不能给她的奶牛猫买零食了。”
“那是我们共同的奶牛猫。”辛有宣不满道。
“勤勤，坐过来一起吃吧，”许正扬上前邀请女孩，“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今天你想给小猫兑换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