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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纸庄稼09 来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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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留撇过头左右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见到,因为蔺缺在把他从身上放下来之前,就顺手将长刀收进了道具格。
“你的长刀是哪儿冒出来的?”少年眼中神色越发火热。
蔺缺解释,“额外的道具格。”
阮留点点头,昨晚庞旁和他科普过,通关高难本奖励之一就是这个。但他不过是刚刚进入游戏的新人,看来这种凭空召唤出武器的方式是暂时与他无缘了。
不过阮留很快想通了。
武器没有,可以学学姿势嘛。
那该怎么套近乎,让蔺缺教教他?
阮留绞尽脑汁,按照他游历大好河山的经验来看,人类被夸赞的时候会好说话得多。
他灵光一现,
“你的肉.体很棒。”
蔺缺:“……”
偷听的白知禾:“……”
蔺缺那刚刚还无波无澜的神色微妙地变化了起来,脖颈肉眼可见地变红,薄唇抿得死紧。
阮留奇怪这人怎么对赞美的话毫无反应,难道是觉得不够?
“呃、还有,你,呃、”
阮留视线四处晃,试图给自己找点灵感,落在蔺缺腹部时,回想起刚刚抱住对方的感觉。
哦——!
阮留又想到了,认认真真说,
“你特别硬。”
“……”
蔺缺表情逐渐空白。
白知禾表情逐渐空白。
看着对方不吱声,但越来越红的脖颈,阮留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摸摸。
嚯!
好烫!
原来人类也可以变成电饭煲啊。
阮留图穷匕首见,
“所以你晚上可不可以……”
“咳呵——咳咳咳咳!”
两人身后,白知禾咳得仿佛要把肺吐出来。
见阮留面露不赞同地看过来,他有些心虚地大声自言自语,
“应、应该是追不出来了吧?”
甚至为了佐证自己话语的合理性,白知禾咬咬牙,豁出去俯身趴下,侧着头往门缝里一瞥——
猝不及防和一个黑洞洞的眼眶对上眼。
胖妇人看见外面有人,骤然兴奋起来,裸露的牙床不断快速张合、张合,露出里面被砍得平平整整的舌根。
门板上“刺啦”声再次响起,扎得人鸡皮疙瘩从脊背一路冒到天灵盖。
“啊啊啊——”
这下是彻底打断阮留和蔺缺之间的氛围了。
代价是白知禾给吓得头皮发麻,屁股像绑了窜天猴,一下倒退着撞上了身后土墙,力道之大土墙都似乎晃了一下。
乱七八糟的动静里,却混着鞋底与沙石摩擦的轻微声响。
阮留终于被转移注意,与蔺缺同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拐角。
“妈呀!”
这边白知禾完全没有察觉,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下意识大张着嘴模仿那骷髅啃空气,牙齿磕得“亢亢”响,
“我说她开门咋这么快,感情是一直趴在门后……唔唔!”
阮留猛地捂住白知禾嘚啵个不停的嘴,此男还疑惑地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只见蔺缺冷淡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往拐角那看去。
阮留先一步微笑开口,
“那边的朋友,看了多久了?可以出来说说吗?”
几秒寂静后,拐角后传来一阵响动,却不见人走出。
白知禾心下一惊。
他们闯这民居的时候木门是大敞着的,搜线索的时候更是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有没有人偷看。
直到刚刚自己被吓到撞上土墙,才让拐角后面的玩家露出了些马脚。
白知禾一想到辛苦得到的线索有可能被别人白嫖去,就极其不爽。
他拍拍阮留让他松手,立刻追过去,跑过遮挡视线的土墙一看——
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哇去,跑得还挺快的。”
白知禾啧了声,正想继续追过去,手臂就被拉住了。
阮留无奈笑着,冲他摇摇头,
“别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了,先说正事吧。”
白知禾想想也是。
三人瞧着日头太晒,于是挪到了一处树荫下复盘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富贵民居作为进村第一关,难度不算高。
一席好菜是明面陷阱,配合副本禁水食物资,引诱又渴又饿的玩家动筷。
但老玩家有经验,自然不会轻易中招。但同样的,看破一个死亡规则后,大部分人就会微妙地放松警惕。
所有副本还设计了双重圈套——玩家不能在民居滞留时间过长,否则会被关在院内遭到鬼怪屠戮。
真是好一招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们三人,蔺缺查看的院落,没有发现什么;白知禾找到的厨房,是让他们发现了隐藏圈套;倒是阮留在抽屉中找到的那本破烂日记,和副本背景有些许关系。
他便复述了一遍日记中的内容。
“祭神?”蔺缺重复了一遍关键字。
“他们所祭的是谷神,司农事掌丰收,倒是能确定这个副本和旱灾有关。”阮留补充。
白知禾静默片刻,产生了一个猜测,
“听起来像封建迷信害人啊,所以他们祭祀是因为大旱,失败之后就把黑锅甩给李大,让他当了那个替死鬼?这个副本莫不是李大冤魂索命屠村?”
他又忍不住吐槽,“如果这个副本是这个剧情我会给一个0分差评,太土了啊,小说都写烂了。”
阮留垂下眼眸细细思索着。
就这么简单吗?
既然是悬案,自然是个难解的谜团。
如果是因为旱灾,那么死因还挺明确的,又怎么会成为悬案?
他回想着登录前听到的系统提示音:
【南郡未收到迁陵县上缴的田税,派出官兵下查,竟然发现县长失踪,饿殍遍野,三千人村庄竟无一人幸存】
若说NPC状态反应了他们的死状,但阮留见到的却是两种极端。
田间的农民机械无神,骨瘦如柴,但身体尚且完好;富有民居里的妇人丰腴又活灵活现,白知禾透过门缝,却看见对方被砍掉了舌头的口腔。
是什么造成了其中差别?
阮留心觉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正当他打算在理一理思路的时候,就在此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女声骤然划破了村庄的死寂。
阮留神色一凛,这声音离他们并不远。尖叫在玩家耳中代表危险与线索,但听在阮留耳中全部都变成了两个字,
功德!
来活了!
阮留当机立断,拔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蔺缺反应迅速,也很快跟上阮留。
白知禾愣在原地的时间,眼前两人都要跑没影了,不得不边喊着“等等我”边追去。
阳光炽人,奔跑间略过的风也是灼热的。长长的惨叫很快停止,阮留脚步微顿,心下一紧。
不会已经死了吧!
但很快,又有猛烈的拍门声和咒骂混在一起,阮留借此锁定了方向,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紧闭的门扉。
院门“砰砰”剧烈震动,一个女声在门背后凄惨哭喊,
“救命!救命啊啊这门怎么打不开!救命啊!我开不开,怎么开不开!!”
“啊啊!!!”
短促尖叫后,阮留似乎听见了“噌”的刀锋破空声,紧接着拍门的女人惨叫猛地破音,脚步、嘶吼、利刃撞击,种种声音杂乱无章。
隔着薄薄木板阮留看不清里面情况,但听起来,是有个男人持刀和什么撕打着,拍门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阮留伸手用力推了推,无果。
随后沉身蓄力,腰部猛地一扭,重重踹上门板!
但大门任然屹立不动。
蔺缺和白知禾紧跟他身后很快赶到。
白知禾气喘吁吁,叉着腰上下瞅了眼,转头问道,“这是有玩家中招关里头了?”
“对,但好在还活着。”
阮留视线在约摸两人高的院墙上来回,眯起眼,脑内反复对比。
这民居从外观来讲,不管是整体装饰、还是外部构造,都和胖妇人那家一模一样,冒着丝丝缕缕的炊烟,瞧起来富贵又有人气儿。
所以里面应该也差不多!
阮留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一亮,偏头贴近蔺缺问道,
“能不能搭把手?”
男人怔了怔,手下意识抬起又放下,很快恢复如常问道,“我该怎么做?”
白知禾蒙圈,在两人身后喊着,“干嘛啊?这是要干嘛?”
阮留把蔺缺往墙边拉,
“我猜!要是被门关住,还有别的方法逃出来!”
白知禾问,“什么别的方法?”
阮留却没空回答。
他转头对蔺缺低声道了句“抱歉,借踩一下肩膀”,让蔺缺弯下腰。
男人非常顺从,甚至为了阮留上来得更轻松选择了半跪的姿态。
眨眼间的功夫,阮留已经踩着蔺缺的肩膀,轻轻一跃,双手扒在高耸院墙边,臂膀肌肉绷紧,硬生生将上半身拉了上去。
视野骤然变广,院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阮留却瞳孔一缩。
满地蜿蜒鲜血、辅佐不少喷溅色彩,在内里绘成一张恐怖的图案。
一个肥胖到皮肉耷拉的老伯正手持菜刀,追着三位玩家疯砍。
这NPC外表看着并无攻击力,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好在对方行动不快,里面的玩家勉强能通过不断跑动拖延。
但其中一位女玩家肩胛骨被深深劈了一刀,血流了半个身子,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要跑不动了。
“好痛……救救我……”
不能再拖了!
阮留视线盯着院内,一手往下伸,头也不回地喊,“随便给我个东西能丢进去的!”
很快,一截略刺扎的编织物放在了他手心,阮留奇怪这个手感,低头一看,竟然是先前蔺缺在稻田上随手编的手环。
这可不能丢。
不过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阮留顺手把草环套在左腕上,又喊,
“给个别的!”
白知禾在下面连忙把旁边捡到的石头递了过去。
阮留接过,向上抛了抛,手感不错。
旋即用力往院内一丢——完美抛物线后,正巧砸中了那NPC,让对方身形一滞。
NPC身前,那被追上正在抵抗的男人立马抓住时机从地上爬起,余光看见墙头趴着的阮留,边往后跑边声嘶力竭,
“救命!救救我!!求你了只要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里面剩下的是两位女玩家,正是广场上洒落稻谷袋子的冯茜和她同伴路芳。
她们听到男人大喊也抬头,带着哭腔也喊,
“救命!救命啊!”
阮留立刻道,
“往屋后杂物堆跑!”
喊完后见内里三人仓惶点头应下,自己也不再浪费时间。扭身低头,再手一松,少年已经从两人高的墙上跃下。
轻巧落地后,他毫不停留,示意蔺缺和白知禾也一起向后院冲去。
白知禾颠颠跟在后面,阮留丢下一个惊雷就爬上了墙,独留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不要当谜语人!”
“到底是什么别的方法逃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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