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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纸庄稼05 血肉种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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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老头的示意,今晚的落脚处应该就是祠堂旁边的耳房内。
众人打开那扇木门就被里面的灰尘扑了一脸,屋子比外观大不少,至少塞下十几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屋内很空,只有几个很高大的木架子靠着墙,上面用麻袋垫着几层。比较奇怪的是这些木架子不太像床,一共五层,隔板间距很窄,如果人要躺进去恐怕一抬头就会撞到脑门。
下面临近地面的两层还好说,往上没个梯子都上不去。
这能睡人?
此刻众人看着室内,只有满脑子疑问。
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一下,“稍微胖一点就挤不进去吧这?我还是打地铺算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正巧架子上还有些麻袋可以垫一垫,副本里也没那么多讲究,都是老玩家,也都是这么硬挺过来的。
不过一层还是能睡几个的,毕竟有张木板隔开地面,也能少受点寒气。
有几人比较瘦,平躺着倒是刚好。这会正在打量思索要不睡在这木架子上。
另外有人从自己鼓鼓囊囊的兜里变戏法似的往外掏压缩毯,一会就弄出了个像模像样的窝来。
还有的拿出命薄,不知道点了什么,手上多了些衣服,他们就拿这些布料在神下垫了垫。
阮留悲伤地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自己是真正的两袖清风,连个能垫一下的东西都摸不出来。
见被阮留打量着,庞旁解释道,
“虽然像游戏商店、异能这种大的金手指是一个没有,但是玩家还是有些优待的。进了副本后,会被发放一些固定物资,吃穿这种日用品有、医疗武器这种也有,不过量少也没多好。”
胖子指了指手中命薄的最后一页,“都在这个图标里,就跟游戏背包一样,点进去就能看见背包格子里的东西。”
阮留闻言立刻实验了一下,他翻到最后一页,在q版城池图案旁边,找到了个背包图案。
手指轻点,页面立刻转变,变成了平平整整的格子纸。
格子里的物资都是工笔画的模样,如胖子所言,确实物品少的可怜。
背包里没有吃的喝的,只有一套衣服、绷带、酒精、一把匕首。
荒岛求生给的东西都比这些多。
阮留又指着掏出压缩毯的人,疑惑问道,“难道每个人发放的物资不一样?”
胖子了然道,“每个人收到的东西是一样的。不过,玩家通关高难本后会有一些奖励,其中就有道具格。多一个格子,你就能从现实世界多带一样东西进来。他们拿的这些毯子啊什么的,就是自己带进来的。”
“不过这带进来的东西嘛……也有很多限制就是了。”
阮留还想问问限制是什么,但很快胖子被团队叫走商议副本的事情去了。
另一边。
衣物只有一套,有人躺着觉得还是有些太冷了,就把木架子上的麻袋分了分,多垫一些在地上总好受些。
对面有一个三人队伍因为麻袋分配小吵一架。
白领模样的女人冯茜和陆芳指着一个冲锋衣男人鼻子骂,阮留记得这人叫宋磊,他倒是一脸无赖,躺着不起身。
拉扯之间袋口里面还落了点白灰下来,但本身屋子里就不干净,倒也没人注意。
阮留看了几眼,又收回目光,找了个地方坐下研究起手上的命薄来。
短短几小时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虽然是精怪,但随着华夏大陆灵气衰退,已经千百年没再见到鬼怪了,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作为新人玩家不了解的事情太多,这个游戏恐怕也不会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阮留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这功德也没那么好赚啊。
这时,一个高大人影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因为另一边人多,所以挑了阮留身边比较安静的一块地坐了下来。
阮留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那张脸引走了。
是那个从追逐战里救他半条命的人。他记得是叫蔺缺。
对方也拿出了命薄,此刻正在来回翻动,看着还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阮留只是瞥了几眼便克制地收回目光。
不能再看了,他还没找到正常点的理由,再看就会又忍不住扑上去啃两口。要是被当作变态了还怎么接着套近乎,啃功德也要可持续发展。
身边动静不停,男人看完命薄开始整理起衣袖来。
阮留馋的牙痒痒,干脆转身背对蔺缺,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摆出了要睡觉的姿态,男人很快也不再动弹,安静了下来。
约摸过了半小时,头顶灯笼“呼”的熄灭了。
室内玩家悉悉索索的交谈也随着灯光消失,倏地安静下来。
寂静持续了几息。
片刻后,玩家们匆匆结束了交谈,各自躺下休息了。
阮留警觉地睁开眼,目光环伺一圈,其他人对突然的熄灯倒是反应平常,便知道应该也是副本中的一环。
屋外有风吹过,稻谷摩擦沙沙作响,作为白噪音还挺催眠的。
不多时,轻微的鼾声响起,混着翻身的衣物摩擦声。
阮留看着纸窗透进来的月色,脑子里想的都是完成任务之后奖励的功德。
叹了口气,他慢慢合上双眼。
*
浓烈的血腥味。
阮留从深眠中醒来,室内灯光不知道何时熄灭了,眼前是一片黑暗。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阮留对于攒功德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他的身体在睡梦中自然地往浑身金光的蔺缺身边靠近。
此刻阮留额头抵着男人的腿面,对方似乎没睡,正低头看着他。
阮留一动,就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蔺缺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出了什么事?
阮留半支起身体,眯着眼往室内看去。
离阮留最近的白知禾不过半米远,但对方似乎一直在发抖,一声不吭地抱着头瑟缩着。
黑暗里,其他本来躺在地上和衣而眠的玩家们也基本都坐了起来,聚在一起,神色仓惶又恐惧。
他嗅了嗅血腥味飘来的方向。
借着月光,阮留看见一条正在流动的深色痕迹,他又顺着痕迹蔓延过来的地方看过去,木架边缘有液体滴滴答答落下,在地面上积起一滩赤色。
这是血泊,怎么会突兀出现这么多的血?
这个出血量……人还能活吗?
浓厚的夜色挤在室内,除了低低的哭声,唯余寂静。
“别哭了。”有人开口。
女生的声音满是颤抖,“我好怕……我不想和尸体在一个屋子里,呜呜呜……”
她队友开口安慰,女生还是哭,声音很低,但那种恐慌情绪是会传染的。
不说话的人把自己缩的更小,氛围愈发压抑。
“我他娘的叫你别哭了!”冲锋衣男突然起身,暴躁低吼,
“哭有什么用!没死到你头上就偷着乐吧,还哭哭哭!不想待着室内就滚出去!”
娟姨冷冷开口,“闭嘴,你想把别的鬼东西引过来吗?”
男人一滞,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重新坐下。
哭泣的女生捂住了嘴,让自己尽量不要再泄露声息。
没有人再睡得着,玩家们枯坐在屋内期盼着黎明。
时间过的太慢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当室外响起鸡鸣,第一缕晨光钻过窗户撒进来驱散室内的黑暗。不知是谁先松了一口气,
“天亮了。”
金鸡报晓,难捱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老玩家们借着光线查看,十来个人分散在几个木架之前。底层的木板上放着浸满鲜血、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上面有一些小小的凸起,密密扎扎,看着鸡皮疙瘩能起一身。
但仔细看着约摸就一个电脑的大小,又不像是装了尸体的样子。
原本躺在上面的玩家不翼而飞。
失去队友的玩家不由得哀声痛哭起来,连带着其他人也心烦意乱。
部分队伍配置完好的玩家之间在耳语着推测副本,“这是死了吧?”
“那人呢?就算人死了,那尸体呢?”胖子疑惑开口,“后半夜大家都没睡吧?也没看见有鬼进来啊。”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就感到毛骨悚然。
明明大家都聚在一起,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悄然死去,连尸体都消失不见。
“把袋子打开看看?”冲锋衣男提议到。
胖子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不怕犯忌讳你来开,反正我是不会碰的。”
没人敢动。
袋子上都是血,根本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碰哪里都是一碰一手腥。
就在众人犯难之时,耳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各位乡亲。”
干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玩家们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一个矮小身影站在门口,挎着个竹篮子。
今天的老头好像格外高兴,笑容满面的跨过门槛。
看他走近,娟姨几人退避三舍,生生让出极宽的过道。
老头没理人,心情很好地哼着丰收的小曲。
踱步与一个玩家擦肩而过,那人只觉得一股腐朽冰冷的气息略过鼻尖,不由得升起恶寒。
老头走到木架之前打开布袋子,干瘦的手顺着口子埋进去,轻轻一搅,从里面抓了一把出来。
“呕……”
有人转身吐了出来。
黄色的脂肪颗粒,混着小块的肉糜,老头手中的东西赫然就是人类残骸。
他淘米一样反复沥着袋子里的血.肉尸块,像是在观察什么,片刻后肯定地点着头,笑得更加牙不见眼,“不错,今年的种子成色不错。一定能种出好庄稼来。”
听闻这句话,玩家们神色骇然,这血肉颗粒种出的能是什么“好”庄稼?
老头把袋子都收进竹篮,点了点数量,又露出失望的表情,嘀咕一声,
“今年怎么就三袋种子,不过没关系……”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这里还有这么多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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