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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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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江白
性别:男
身份:量子理论课题组助教
关系:周沁的师兄,相处和睦
燕池刚凑上前,还没看清对方选中的物件,刺眼的白光便骤然吞噬了视线。等视觉重新恢复,周遭景致已然全然不同 。
这是他的办公室,燕池低头掏出手机,屏幕清晰显示着时间:2022 年 5 月 10 日,下午一点整。
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事故,还有整整一个月。
那么周沁是在这个月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如此不顾前程,在毕业时投湖自尽呢?
燕池来不及细想,楼下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透过窗户看着楼下争吵的三人。
楼下争执的三人赫然是江白、周沁,还有周沁的弟弟周耀。
周沁刚被亲弟弟打了一巴掌,满脸不解的瞪着周耀刚想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已从她身后快步掠过,稳稳将她护在了身后。
来人一脸怒色,眉眼间带着凛冽的戾气,上前就还了周耀一掌。
周耀的头被打的偏向一侧,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不解地瞪着对方:“你做什么?!”
眼前的青年并非真正的江白,而是借了身份的江序。
他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甚至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语气冷冽:“打你啊,这都看不出来?”
周耀看着他的动作,眼神躲闪身子不由向后退去:“我没惹过你吧?你做什么打我?”
江序抱着胳膊一步步向他逼近:“长不出人样,也干不出人事,你刚刚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问题吗?”
周耀反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周沁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要闹大了,连忙上前拉住两人,低声呵斥:“好了周耀!别说了!”
她侧过脸,长发掩住被打得失了血色、泛着青红的脸颊,低头对着江序轻声道谢:“谢谢你,江白师兄。他是我弟弟,刚才情绪太激动了,给你添麻烦了。”
眼前的江白生得极惹眼,利落的短发衬得脖颈线条干净修长,侧脸轮廓分明,黑亮眼眸澄澈却藏着锋芒,此刻闻言刚要摆手,周耀先炸了起来。他伸手指着两人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啊,我就说吴老板条件那么好,你都不同意,原来是有相好啊,你在这里过着舒坦日子,你知道我这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 ”
他大声叫道:“要债的追到我们学校来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家欠钱还不起了,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江序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薄唇轻启,字字犀利:“你两只耳朵中间装的是水吧?晃一晃都能响。就你这智商,能活到现在也真是奇迹。也是,看见一男一女站一起就能脑补出大戏,也就这点本事了。”
周耀气的跳脚,周沁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连忙安抚周耀情绪:“好了好了,我和江白不是这种关系,你别乱猜了,至于吴老板我是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挣,你别再来工作室闹了。”
可周耀此刻早已被怨气冲昏了头,双手在身侧攥得发白,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江序。
“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从几人右边传来,三人循声望去,燕池正站在不远处,他身旁现在多了两名壮硕的保安。
见到这一幕,周耀的气势锐减。
周沁江序两人上前向燕教授问好,江序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删减了些告诉了燕池。
周耀见两人向来人问好时便气焰全消,听见江序说的事情经过连忙大喊冤枉:“不是的燕教授!他也打我了,还一直骂我、人身攻击我!”
江序嗤笑一声:“你还需要攻击吗,你自己做的事还不够显眼?教授不信的话可以查监控。”
周耀连忙点头:“对!查监控!”
燕池此时已经确定,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江白了,一本正经的告诉周耀:“不巧,这两天监控坏了。”
话风一转语气不容置疑:“不过,根据江白同学的举报,你在校园内寻衅滋事、动手伤人,现在需要跟保安去教务处接受处理一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燕教授要保人,他身后的保安也没再说什么,上前将周耀引去教务处了。
燕池此刻急于和对方互通信息,三言两语便安抚好周沁,让她回去好好休息,特意批了她半天假。
周沁离开后,两人回到办公室。燕池率先开口,直切主题:“你之前说,江白正好和你同姓。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江序可不想告诉他,毕竟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学院,但是燕池还是有可能开选修课的,这要是知道了还得了,凭借江序之前的所作所为燕池要是真的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就等着重修吧。
见江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燕池又补一刀:"看起来江同学是不想告诉我了。"
江序冰蓝的眼珠悄悄转了几下,长睫轻垂,掩去眼底的狡黠:“你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情,我怕你一不小心叫错名字,你还是直接叫我江白吧,等出了残念空间我就告诉你。”
燕池也没再为难:“刚才的事情应该不止你先前说的哪样吧?”
江序将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燕池:“所以他们口中的吴老板到底是谁,为什么周耀情绪这么激动,他们家为什么会欠钱欠到追债追到学校来?”
燕池蹙眉回想:“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周沁被缠得没办法,来找我求助过。这个吴老板是她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家境殷实。周耀这么激动,应该是想逼着周沁答应婚事,靠吴老板的钱还债。至于追到学校,最近校园开放,外来人员能随意进出。”
江序听得眉头蹙起:“所以,她是因为这件事情想不开的吗,背上巨额债务,自己成为家中唯一可以快速解决这件事情的人,被逼迫被谴责。”
燕池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周沁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我觉得她会有解决方法。”
江序下意识要转转手上的珠串,那是他思考时的惯性动作,却摸个空,他收回手:“你了解她的家庭条件吗?"
燕池点了点头转身在保险柜里取出一沓包的严实的资料,将周沁的资料单独抽出来递给了江序。
“她是单亲家庭,母亲在生周耀时难产去世了,周耀比她小5岁,家中很贫困一直靠着助学补助,高考全市第一政府资助读的大学,但是据我所知她家庭是很和谐的,关系应该是欠钱后变差的。”
江序接过资料仔细端详,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周沁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成绩优异,品行端正,一路拔尖走到现在。
江序见没什么重要信息,抬头准备再问问燕池,却见燕池站在办公桌后,垂眸陷入沉思。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洒在他发顶,细碎的光斑浮动,将他周身晕出一层虚幻的轮廓。
刹那间,江序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身影,那人一身古代干练骑装,如燕池现在一般,手撑在地图前低头沉思。
这是谁?
太阳穴骤然传来尖锐的胀痛,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江序眉头紧蹙,抬手死死按住额角。手中的资料轻飘飘落在地上,他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
下一瞬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他被稳稳的接住了,剧痛席卷而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江序靠在对方怀里,没忍住闷哼一声。
燕池连忙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在他眼中,江序还是原本的样子,此刻的 “江白” 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了血色,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燕池俯身,掌心轻轻覆在他的额头,声音放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半晌江序没有回应他,燕池正准备撤回探温度的手,江序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燕池低头,撞进一双浅蓝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澄澈灵动的眼睛,此刻覆着一层迷茫与偏执,江序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却执着:“我们…… 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燕池微怔,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过遗失的记忆。
可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无比,从没有过意外失忆的经历。
他认真地摇头:“我确定,我们不认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因为我,才不舒服的?”
江序缓缓松开他的手腕,低头拢了拢微乱的额发,似乎是放弃执拗的询问对方是不是认识自己:“没......”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燕池放弃询问前去开门,江序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站起身在办公桌旁站定。
燕池开门,见是自己的学生,侧身让他进来:“有事?”
那学生顺势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先前周耀同学的处罚结果出来了,说是记过处分,教授和学长作为当事人需要签署一下知情书。”
燕池这时已经走到办公桌坐下,接过知情书看了几眼,抬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辛苦你跑一趟。转告大家,校园内严禁寻衅滋事,下次再发生这类事,绝不轻饶。”
江序照着他的样子签好名字,向他道了谢,同学接过两人的知情书,道别后便出了办公室。
燕池没有再追问江序方才的不适,江序暗暗松了口气,开口问道:“原来的世界里,周耀也被记过了吗?”
燕池嗯了声:“基本没变,几天后催债的人催的急,周沁被家里拉着来办退学,我拒绝了。没过多久,她父亲就去世了。”
江序将手搭在桌上敲了两下,冰蓝眼眸里闪过锐利的光:“你知道他们家为什么欠钱吗?”
“据我了解她父亲有赌博前科。”
江序鄙夷道:“自己贪图享乐,最后逼着女儿放弃前途放弃大好人生替他还债?什么混账东西,脑子里灌水泥了吧。”
燕池低头轻笑一声:“最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的结局,和他父亲的死脱不了关系。”江序笃定道,抬眼看向燕池“教授,你们课题组平时会做家访吗?”
燕池摇头:“从未有过。”
江序走到门前:“那现在有了,走吧燕教授。”
燕池没有犹豫。这里本就不是现实世界,跟着他查清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事。他拿起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周沁家的地址,你怎么拿到的?” 燕池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问道。
江序指尖轻轻蹭过裤缝,冰蓝色的眼瞳望向不远处敞开的校门,声音平静:“资料最后一页附了家庭住址,城郊老旧安置小区,打车半小时能到。赶在晚饭前过去,大概率能堵到她那个赌鬼父亲。”
两人出了校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后排空间狭小,车窗半降,温热的风裹着市井气息灌进来。
江序靠在椅背上,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掌心 ,方才办公室里突如其来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太阳穴处仍留着隐隐的钝痛,那个身着古代骑装、俯身凝视地图的模糊身影,像一团雾,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侧过头,悄悄打量身侧的燕池:对方正垂着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重新翻看周沁的档案,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莫名地,那个骑装身影的轮廓,竟与眼前的燕池慢慢重叠了一瞬。
江序心口猛地一跳,指尖骤然收紧。
燕池恰好抬眼,撞进他眼底未散的怔忡,语气不自觉放轻:“头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