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天界当检票员》许轩凤

40、第四十章 叛徒寻踪，危在旦夕 辰时人流高

　　整夜厚重灰黑色混沌浊雾死死包裹整片天门闸口值守区域，灵纹窗棂、玉质闸机、石砖地面淤浊一层叠一层，即便彻夜开启小型净化灵阵，也只能驱散表层浮雾，无法阻断通道、残域双重巨型裂隙源源不断外泄的深层杂气。昨日沈观趁正午空档前往废弃石穴誊写玉简，虽以浊泥掩盖石壁本源痕迹，却依旧残留一丝稀薄同源气韵，今日一早，三名投诚天庭的第四纪元叛徒主动申请带队巡查所有偏僻废弃点位，凭借独有的同源本源嗅觉，四处搜寻同类残存气息，步步锁定废弃石穴，沈观藏身记录真相的隐秘之地暴露在即，生死危机骤然降临。
　　天光破晓，灰蒙蒙的晨雾浓稠如实质，廊道间急促的传令仙音往复回荡，压得人心头发沉：“三名同族监察带队开展废弃区域全域搜检，专精古纪本源溯源，石穴、废亭、杂物窖为核心排查目标；但凡捕捉到第四纪元气韵残留，立刻封锁整片区域，逐层搜捕潜藏的同源幸存者，值守仙役需配合搜查，不得擅自阻拦监察探查！”
　　传令声震彻每一间值守偏房，一众仙役心头再添一层重压。所有人都清楚那几名同族叛徒感知有多敏锐，寻常屏蔽、浊泥掩盖的微弱古气，都能被精准捕捉，一旦石穴内的残留气息被锁定，当日去过石穴清扫的沈观，会第一时间被列为头号嫌疑人，结合此前同僚告密存档、巡检司多次问话记录，多重罪证叠加，万劫不复。
　　小灵抱着厚厚一摞同族叛徒专项搜查通知文书奔至三号闸，少女浑身紧绷，指尖止不住发颤，刻意避开石柱后潜伏的银纹流动监察微光，压低声音难掩慌张：“沈观，那三名叛徒今日一早便去往西侧废弃石穴探查，方才传来消息，他们在洞穴石壁嗅到一丝稀薄第四纪元本源气息，已经标记石穴，正午会携带高阶溯源拓印法器二次细致搜查。昨日你在洞内落笔记录，即便涂抹浊泥，依旧没能完全掩盖气韵，正午拓印一旦复刻出完整古纪气息痕迹，巡检司会立刻传唤你严刑审讯，私藏玉简、勾结异类的罪名会一并扣下。”
　　沈观指尖平稳分档码放查验台通行凭证，鉴纹玉石擦拭得通透光洁，面上神色沉静，心底掀起巨大波澜。叛徒专精同源气息搜寻，高阶拓印法器能够剥离浊泥掩盖的痕迹，完整复刻石壁残存气韵，只需一缕微弱气息，便能断定有第四纪元之人长期藏匿石穴，自己昨日独自前往石穴清扫的记录一目了然，根本无从辩驳。
　　“正午二次搜查之前，我需再度前往石穴，用通道深处未经沉淀的原生浊泥彻底覆盖石壁地面，再打碎洞内几块风化岩壁，混杂全新浊雾掩盖旧有气息残留，打乱叛徒溯源判断；今日绝不取出玉简落笔，将所有见闻全数记在神魂之中，规避一切气韵外泄的可能。”沈观轻声安抚小灵，目光望向通道深处持续震颤扭曲的裂隙，灰黑色浊浪不停翻涌，高层不修补天地屏障，反倒驱使同族自相残杀、四处寻踪，第四纪元残存之人进退无路，内外皆有死劫。
　　不多时老周端着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苍老的目光望向西侧石穴方向飘来的淡淡银白溯源灵光，低声道出叛徒寻踪背后的残酷算计：“这批投诚的同族，靠搜捕昔日同类换取天庭赏赐的长生本源、高阶仙府居所，对同源气息的感知远超任何制式法器。紫袍主事特意派遣他们巡查石穴，便是笃定你会借废弃僻静之地私录玉简，设下圈套等你自投罗网。万年间无数第四纪元幸存者，皆是被同族叛徒循着本源气息找到，押往天牢受尽酷刑，最终神魂消散在浊流之中。”
　　“晚辈清楚凶险，今日正午搜查前重新处理石穴痕迹，打乱气韵线索，绝不给叛徒捕捉完整溯源印记的机会。”沈观郑重颔首应答。
　　老周轻叹一声，指尖摩挲冰凉陶制茶盏：“如今危局齐聚一身：巡检司手握告密存档、密探日夜套话窃听、声波灵印覆盖居所、偏僻点位定点搜查、同族叛徒专职寻踪同源气息、百万流民积怨待发、两界屏障濒临崩碎。你一人背负第四纪元残存记忆与记录天地真相的玉简，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长队顺着厚重浊雾绵延至天际深处，逃难遗民数量居高不下，队伍之中混杂伪装流民的专职密探，假意搭话套取怨言；两名同族叛徒先行驻守三号闸侧边，剩余一名带队前往石穴外围布控，指尖时刻凝起淡银色本源探查灵光，双线夹击，不给沈观半分喘息空隙。其余流动监察穿插队伍各处，搜捕身负古纹、浊气浓重的遗民，巡卫手持惩戒灵光法器分列前后，随时准备压制流民躁动。
　　沈观立在三号闸光幕之下，全程机械冰冷执行全套封锁筛查流程，但凡行者触发古纹、浊气任意一项红光警示，立刻扬声传唤巡卫扣押，全程不置一词，不流露半分动容。驻守闸口的叛徒数次将本源探查灵光贴近沈观周身，反复游走，沈观全力收敛体内第四纪元气韵，将自身气息压制至普通底层仙役水准，探查法器捕捉不到半点异常波动，只能默默记录存档，心中疑虑难消。
　　队伍中段，灰袍同源老者混杂在一众身带刑伤的流民之间，远远望见三名同族叛徒分头布控搜寻同类，知晓如今针对第四纪元幸存者的搜捕力度抵达顶峰，不敢靠近闸口半步，远远瞥了一眼三号闸便迅速转身，遁入残域最深处无人踏足的浊雾荒区，彻底断绝与主闸的往来，规避被叛徒溯源锁定的风险。
　　临近正午，大批流民前往侧边食摊领取粗粮补给，平台人流繁杂，驻守三号闸的叛徒被补给区骚动的流民吸引注意力，无暇紧盯沈观。沈观借机再次以清扫深层淤浊为由，独自快步赶往西侧废弃石穴，此刻带队搜查的叛徒恰好暂时折返取拓印法器，洞穴周边仅有两名低阶杂役看守。
　　沈观快步踏入洞内，俯身挖掘通道底层浓度最高的原生浊泥，厚厚涂抹整片石壁与落脚地面，又抬手击碎三块风化岩壁，碎石混杂全新浊雾铺满地面，彻底打乱昨日残留的本源气息脉络，让同源溯源只能捕捉到杂乱分散的微弱浊气，无法锁定完整第四纪元气韵痕迹。做完一切，他仔细清理自身衣角沾染的洞穴尘土，恢复清扫杂役的模样，从容返回三号闸。
　　半柱香后，三名同族叛徒携带高阶拓印法器抵达石穴，全方位铺开溯源灵光反复探查，石壁之上仅能捕捉到细碎、杂乱的稀薄古气，被厚重原生浊泥彻底打散，无法复刻完整同源印记，找不到确凿证据证明有同类长期藏匿于此，只能草草记录石穴气息紊乱，无功折返，前往下一处废弃点位搜查。
　　老周远远望见叛徒一行人面色不甘地离开石穴，待他们走远才走到沈观身侧，低声松了口气：“好在你及时重涂浊泥、打碎岩壁打乱气息，方才躲过拓印溯源，今日一劫暂且化解，可叛徒不会放弃搜寻同类，往后偏僻区域的搜查只会愈发严苛。”
　　午后人流再度涌来，闸口压抑氛围抵达顶峰，伪装密探不断在队伍中游走套话，但凡遗民吐露半句对浊流、管控的不满，立刻暗中记档，后续安排巡卫半路截拿审问。其余值守仙役畏惧搜查、检举追责，盘查愈发吹毛求疵，主动检举情绪稍有起伏的流民，人心冷漠麻木，再无半分共情暖意。
　　日暮浊雾暗沉，天光彻底消散，一日值守落幕。沈观整理制式通行登记玉笺上交巡卫司，贴身裹紧私藏玉简，与老周、小灵结伴走在冷浊返程长廊，长廊墙体淡银色声波探测灵光缓缓游走，数名密探紧贴墙面缓步巡走窃听，直至临近居所片区才暂时撤离。长廊灵灯微光昏暗摇曳，老周声音沉缓厚重：“同族叛徒专职寻踪同源气韵，往后但凡废弃点位，切不可频繁涉足，今日侥幸化解危局，下次未必能寻到空档掩盖痕迹，自身本源与私简两处致命破绽，务必藏至极致。”
　　“晚辈谨记，减少前往石穴频次，每次入穴后以原生浊泥彻底掩盖气韵痕迹，规避叛徒溯源探查，保全记载天地真相的玉简。”沈观拱手应答。
　　回到值守偏房，沈观紧锁门窗，布下多层厚重屏蔽气韵，全程不取出玉简，仅静坐调息，规避墙外密探与声波灵印的探查。窗外灰黑色浊雾持续涌入屋内，神魂阵阵发沉，沈观闭目调和连日多重窥探、算计损耗的本源，心底清楚同族叛徒四处寻踪，自身危在旦夕，明枪暗箭层层环绕，席卷诸天的风暴已然近在咫尺。第一卷第三阶段所有危机线索收拢完毕，卷末大规模冲突的铺垫全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