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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悼亡语（二十二）
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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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效率很快，头盔第二天就送到了伊芙利斯的桌子上。
士兵把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箱子搬进来放下，向她行了个礼，又退出去锁上门。伊芙利斯站在桌子旁，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然后三下五除二把头盔拆了出来
戴上头盔后，视野暗了一瞬，然后很快又重新亮起来，一只浅蓝色的小鸟从她的身后跳出，“你好呀，我是白面包～您的专属助手！接下来将由我陪伴和引导您进入这个奇迹与神秘交织的世界！ ”
小鸟伸出翅膀一挥，《Arcana：惘途》这几个字就凭空浮现了出来，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角色创建界面。
“请编织您的身份。”
伊芙利斯愣了一下。她以为游戏会直接让她操控伊瑟尔，像漫画里那样。但旁边有一行说明：“《Arcana：惘途》采用原创角色视角。玩家将扮演一名独立调查员，在《Arcana》的世界中展开自己的故事，原作角色会在剧情中登场。”
下面是几个初始选项。阵营：平界司外聘、独立侦探、自由撰稿人、无归属。出身：学者、军人、流浪者、贵族。初始天赋：感知强化、灵力亲和、体能强化、幸运。
伊芙利斯思索了片刻，选了“独立侦探”、“学者”、“感知强化”。角色名输入“月的第十四行诗”。捏脸环节她就根据自己的长相随便调了几下，捏出一个灰蓝发金眼睛的女性调查员。
确认键按下的那一刻，画面暗了下去。
然后光慢慢涌上，一点一点把黑暗推开，蓝色荧光的线条密密麻麻，眼前铺展开来。一条一条，最后又汇入视线所不能及的黑暗尽头。
线条消失后，是声音，沙沙的翻书声，一页，又一页，一个声音轻轻的念，是很温柔的女声，大概是跟着玩家选择的性别来的吧，伊芙利斯这么想到。
“……地脉，世界底层能量网络。流动，平衡，维持。”
画面亮起来，但只余黑白两色，倒转的指针滴滴答答，充斥着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一个个黑影从身边飘然而过，来来往往的行人反而倒映在她的脚下，
“……当淤积产生，力量停滞。如果恰好遇到合适的媒介，便会附着上去。物品，便不再是物品。”
“……”
“来历不明，规律不可解，原因不可知。”
画面从这些异象中一一掠过，不疾不徐，最后停在一根黑色羽毛笔身上，笔尖悬在泛黄的纸面上方，它自己在书写。墨水从笔尖渗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纸上，笔画工整，力透纸背。
“它们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持续地，执行着某种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规则。”
羽毛笔在纸上写完最后一行字，笔尖离开纸面，悬在半空。纸上的字慢慢模糊，像被水浸过一样化开，重新排列成新的句子。
“十七件——不可解释之物。”
画面拉远。那支笔、那张纸、整个空间、那些异象，全部缩小，缩成一个极小的点，缩聚在地脉网络最深处。
然后画面开始上升，穿过岩层，穿过泥土，穿过城市和山脉，最后停在一片蓝色的天空下。
“而你，作为调查员，将进入它的世界。”
画面亮起来。伊芙利斯发现自己站在格雷沙姆庄园的碎石甬道尽头。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紫杉篱笆，天空灰蓝，云层低矮。主楼大门前的管家正朝她招手。界面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
“序章：第十三位访客——正式开始。”
伊芙利斯深吸了一口气。她操控角色迈出第一步，鞋跟踩在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白面包不知从哪飞到她肩头，叽叽喳喳的解说：“这里是格雷沙姆庄园，格雷沙姆伯爵的私人沙龙今晚举行，受邀的客人不多，您是最后一位到的。”
走到主楼大门前，管家抬起头，他的建模很精细，几乎和三次元的人没有区别。
“您好，女士。”管家翻开手里的名册，“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弹出两个选项。
“出示邀请函” / “询问沙龙详情”
伊芙利斯选了第二个。管家微微颔首。“伯爵的私人沙龙，不定期举行。每次只邀少数几位客人，鉴赏他私人收藏的古董，今日的的活动晚七时开始，您可以先在客房休息。”
管家侧身让开通道。伊芙利斯走进前厅。穹顶很高，水晶灯在正中垂挂，将无数细小的亮点投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前厅两侧各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扶手的铸铁花纹繁复细密，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皆出自于名家之手，价格不菲。
和她当年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伊芙利斯不禁有点恍惚。如果按照剧情来的话，接下来————
管家会带她穿过那条长廊，两侧墙上挂满画，那些画里的眼睛会跟着她移动，一直走到尽头那扇橡木门前，推开门，是收藏室。长条桌，十二把椅子，十二副餐具，十一个人，加上她是第十二个。然后格雷沙姆会站起来，举杯，说那些关于“缘分”和“应邀”的话。然后他们会吃饭。然后那幅画会被揭开。
但这是游戏，游戏里的一切都可以不一样。
她操控角色站在前厅中央，没有急着跟管家走。白面包在她肩头跳来跳去，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
“您不跟着去吗？晚宴七点才开始，您有一个多小时可以自由活动。”
伊芙利斯的目光从前厅扫过，左侧楼梯，右侧楼梯，前方走廊。墙上那几幅画连画布的纹理和颜料干裂的细纹都做出来了。她操控角色走向左侧楼梯，没有跟在管家的路线后面。
白面包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地说：“这边是东翼，客房都在这一侧。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见整个花园。”
伊芙利斯操控角色上楼，铸铁扶手的纹路在指尖下滑过，冰冷，细腻。二楼走廊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她走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直到走廊尽头。
那里，夜风涌进未闭的窗户，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窗外是花园——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布局。碎石铺成的小路，修剪整齐的灌木，月光落在那些叶子上，镀上一层银边。
花园里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伊芙利斯，站在喷泉旁边。
灰蓝色头发，银白色风衣。
是伊瑟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