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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好热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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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很高很白，没有吊灯，只有嵌在墙里的光源。
床很大，床垫很软，身处云层里的感觉，飘飘忽忽，难道是在做梦？
宋顾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桌上放着手机，旁边有杯水，侧边是落地窗，脚下是毛茸茸的狗窝。
可这不是休息室，休息室的狗窝是新的，这个旧旧的，像用了很多年舍不得扔。
她到底在哪？她起身走了一圈，发现这件房间简单的出奇，只有床、沙发、茶几、床头柜，以及一个，冰箱？
谁会在卧室放冰箱？她走过去打开，全是水，以及一个透明小盒子，似乎是顾村的小果子？
难道这是，言林的卧室？？？
对，言林！还有炸弹，孙宗显说要杀了她，得通知她不要收一切快递。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可嗡嗡声却从门后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是言林，她端着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说：“吃饭。”
不知为什么，看到言林的那一刻，她突然好想哭。她费尽心思逃了出来，每一秒都在担心，她起身抱住了她，“你没事，你还活着！太好了！”
没预料到的重重一抱，驱散了言林的不安和思念，所以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宋顾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嗯，炸弹及时发现了。”
“饿了吧，吃点东西好么？”
“我自己来。”宋顾伸手就要拿餐盘，言林挪了一下，没让她碰到。
“坐好。”像定身咒，她被定在了床上，任由言林摆布。
勺子盛着粥递到嘴边，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一口接一口，言林喂什么，她吃什么，蒸蛋嫩得像豆腐，鱼肉一根刺都没有，粥里放了山药和莲子，糯糯的。
胃里暖起来，暖意顺着血管往全身漫，漫到指尖，漫到耳根，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一下一下，跟着言林的动作起伏。
“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言林迎着宋顾的视线望向她，眼里没有好奇，只有关心在流淌，她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她当然好奇，但她不愿勾起宋顾不好的回忆，所以没有问，只等她自己想开口。
“好好休息吧。”吃完最后一口，言林把空碟放回餐盘，收拾干净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宋顾的声音先于脑子出来了。
言林回过头看着她，“嗯？”
“你......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
言林眸间，闪了一下。
她看着床上的人，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晶晶，像只被雨淋湿后捡回家的狗，湿漉漉地看着你，生怕你再把它扔出去。
心里有东西在流动，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去，“晚上要处理工作，会很晚。”
“晚是多晚？”宋顾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宋顾。”不够温柔的语气，没有喂饭时的耐心。
宋顾一只脚已经踩在狗窝上，她看着言林，桃花眼里蒙着水汽，有期待，有委屈，还有点言林看不懂的东西。
像在求她别走。
言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你是不是管太多了？”说完就出去了。
宋顾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她在骂自己。
真丢人。
表针走到十一点，言林还没回来。
宋顾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发烫，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浑身发软，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是不是发烧了？
她抓过手机，屏幕的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她眯着眼，翻出言林的对话框，手指抖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可没两秒，又忍不住把手机掏出来，没有回复。
她又打了一行：【我好热，睡不着。】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言林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言氏的核心高管，大屏上是孙氏的股价走势图，一根红线从右上角斜斜砸下来，像把刀。
“目前我们通过十二家离岸公司已经吸筹15%，如果继续按这个节奏......”
手机震了，言林低头扫了一眼。
Song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会议室里的高管瞬间坐直了身，声音都小了半度。
“继续。”
“是，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联合小股东......”
手机又震了：【我好热，睡不着。】
言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丢下一句，“会议结束。”
出乎所有人意料，三小时的会，刚开到一半，最关键的部分还没说。
“言总，可是......”
“明天再说。”她已经往门口走，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言总看到手机之后，脸色就变了。
别墅区传来跑车的引擎声，划破夜色，言林停好车上楼，径直往卧室走。
她没安排宋顾回休息室，毕竟人是在那儿被绑走的，一方面玻璃和门都还没修好，另一方面她怕宋顾有阴影，安排到别的客房也不放心，最后，只能是自己卧室。
她知道自己该远离她，她已经决定，不再逼宋顾，不再强求，宋顾不想见她，她就不出现，宋顾想走，她就放手。
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啪嗒啪嗒，朝门口跑过来。
门开了，宋顾站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穿着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看到言林的瞬间，眼睛闪烁起来，像狗看到主人回家，“你回来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就差趴在言林腿上，再摇摇尾巴。
“嗯。”言林应了一声，伸手摸她的额头。
烫。
又摸了摸宋顾的后颈，也是烫的，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宋顾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凑了上来。
“发烧了，”言林收回手，“怎么不早说。”
宋顾低着头没说话，言林叹了口气，把她带回床上，掖好被子又去拿了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在她额头上。
“你身子还虚，退烧药太伤，先物理降温，”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我今晚在沙发上睡，有事叫我。”
宋顾躺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言林别开目光，去洗漱了。
卫生间传来水声，宋顾躺在床上，浑身越来越烫，身上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血管里爬，爬得她心痒痒的，爬得她浑身发软。
她脑子里不断闪过画面。
言林穿着白衬衫的样子，言林喂她喝粥的样子，言林摸她额头的样子，还有，还有之前在休息室，她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
水汽氤氲，水珠从肩膀滑向锁骨......
“唔......”她捂住脸，可画面就是挥不去，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响，她抓过被子盖住头，可没用，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把被子捂得更热。
卫生间的门开了。
言林走出来，她穿了件长款的睡袍，衬衣式的，扣子一直扣到领口，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但睡袍太宽松，她走过来俯身探宋顾额头的时候，领口还是松了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宋顾的呼吸停了一下。
“怎么越来越热了？”言林皱着眉，伸手要去拿手机，“我叫医生。”
“不用。“宋顾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烫得言林都缩了一下手。
“我没事。”声音很小，带着点喘，“真的没事。”
“我说过了，不要硬撑。”言林想抽回手，“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话说完，她停住了。
床上的人脸红得不正常，眼神也不对，湿漉漉的，蒙着雾，含着水，嘴角还翘着弧度，像在笑，又像在忍。
她掀开宋顾的袖子。
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大部分都很小，是抽血留下的，但有一个格外大，位置在肘窝，颜色也更深，像刚扎过没多久。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宋顾被她的语气吓到了，下意识想缩回手，但被抓得更紧。
“我不知道......”宋顾的声音发颤，“他们给我打了一针，打完以后我就，我就感觉不太对。”
“是Placebo。”
她研究Placebo这么久，对它的副作用了如指掌，情绪亢奋，感官放大，还有......欲望高涨。
药效轻则两三天，重则一周，因人而异，宋顾昏迷了几天，药效在体内积压，醒过来之后爆发，只会更猛。
孙宗显！她非杀了他不可！
可眼前的问题是，宋顾怎么办。
她烧得厉害，药效在体内翻涌，冰袋敷在额头上根本不管用，眼神也越来越迷离，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渴求什么。
“言林。”声音软得像水，“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好热，你好凉......”她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在床上腾出个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言林站在床边，没动。
她的心跳很快。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喜欢宋顾，喜欢到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她已经决定不再逼她，不再强求，现在宋顾是因为药效才这样，不是真心的。
如果她趁这个时候躺下去，算什么？趁人之危？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言林的声音很哑。
“知道。”宋顾揪着自己的衣领，喘着气，“好热啊，好难受......”
她开始扯自己的睡衣扣子，一颗，两颗。
言林别开了脸。
“别这样。”
“那你抱抱我。”宋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抱抱我就好了......”
言林叹气，算了，就抱一下，等她睡着了就走，就当......就当帮她。
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床垫被捂得很热，她刚躺下去，一个更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宋顾抱住了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是那种恋人之间的缠绵。
“呜......你好凉。”宋顾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好舒服啊。”
身体瞬间僵住，她能感觉到宋顾的呼吸，宋顾的体温，宋顾的心跳，正隔着薄薄的睡袍正传过来，一下一下，试图推开她决心锁上的心门。
她想推开。
可宋顾抱得很紧，嘴里还哼哼着，宛如一只餍足的小狗，“好喜欢，好舒服。”
脸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鼻尖扫过她的皮肤，嘴唇擦过她的侧颈。
“嗯......”
言林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只是被蹭了几下，身体就开始发软，一股热流涌上来，和宋顾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宋顾......别蹭了......”她的声音在抖。
始作俑者好像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住。
身体颤了一下。
“我想......”宋顾的声音含糊不清，在耳边蛊惑着她，“想......吻你......”
断断续续的话，合成一句“我想吻你”。
海洋馆被拒绝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言林猛地推开宋顾，力道很大，发烫的身体被推得往后倒，撞在床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顾懵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言林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宋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顾愣住了，她看着言林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抓着床单的手，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宋顾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我......”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突然感觉......”
话没说出口，终究是她僭越了，那可是言林，不是她能随便碰的人。
“我走。”她掀开被子准备离开，言林看着她，心疼的感觉又涌上来，Placebo的药效有多强她是知道的，宋顾刚才的反应，其实可以说是在极度忍耐。
内心里一声叹息，也许无法拒绝她就是她的命运吧。
紧接着，她揪住宋顾的领口，轻轻一扯。
然后，手托住了她的后颈，伴随着一声叹息，冰冷的唇，不知深浅地吻了上去。
就让她做宋顾的药吧，解她的惑、解她的渴。
宋顾瞪大眼睛，为什么骂了她，再送上温柔的一吻，是施舍，还是报复？
可，这吻太过于美好，止住了她的焦躁不安，释放了她的满心喜欢。
她闭上眼学着回吻，学着像言林那样，微微张开唇，去亲吻对方唇瓣的每个角落。
捕捉到这种改变，于是言林的手从后颈滑到脸颊，拇指蹭过颧骨，克制的颤抖和久违的心欢，积攒了许久的爱意，终于找到出口。
不知吻了多久，言林先移开了，转而用视线一遍一遍勾勒宋顾嘴唇的形状，一向淡漠的眸色里有光，有火，有世人未曾见过的魅惑。
她问，“睡前刷牙了么？”
宋顾还没有亲够，但她没有资格再要求，讪讪地说：“刷了。”
刷牙了，自然是，要睡了。
可言林的眸间毫无睡意，还没反应过来，唇又被覆住了，可这次不一样，刚才的吻是试探，是克制，这次，是不顾一切，是任意妄为。
有软软的东西闯进来，卷着她的舌头，脑子嗡地一下，所有感官瞬间被放大。
呼吸渐渐失去章法，双手无处安放开始乱抓，她坐在床上不敢动，生怕一动，这场似梦非梦的美好世界，就会顷刻崩塌。
世人常说言林是美杜莎，此刻只有宋顾知道，她赐予的柔软，无可比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