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41、空间站 老大这太文

　　塞维洛斯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站上了空间站。

　　空间站正中央主体是深灰色的六角锥体核心，数条厚重的廊桥自锥体向外延伸，外围平铺开巨大的金属环层。

　　外围虽是环层却棱角颇多，整体结构规整坚固，消尽了柔和感，构成适宜战舰起航降落的停泊区。环层纵向叠起多层，层层嵌套，围绕空间站轴心塔，串联起各舱段、通道、军械平台。

　　这样巨大的金属巨兽，悬挂于沃因顶空之上，成为凯尔塔星域的第一哨塔，沉默地伫立守护。它压得整片深空沉凝肃穆，而深空赋予它神秘的庄重，冷硬的肃然。

　　塞维洛斯昂首，看向轴心塔的尖顶。沃因地面的长剑断裂，好在这高空之上，还有更指向外敌的另一利器。

　　而凯尔塔戍卫军，辜负了这沉默的利器。

　　他从地下军事基地那人手里，拿到了身份识别权限，塞维洛斯面若冷霜地抬手，轴心塔舱门滑开的那一刻，他低声叮嘱道：“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哗变的士兵群体本就情绪暴躁，擅自出手定会引起骚动，塞维洛斯决定——先礼后兵。

　　身后一片跟着压低的嗡响应答。

　　通道的光带伴随塞维洛斯的走动，在他的脚下与头顶两侧亮起，无不昭示着他们的到来。

　　“利克那小子回来了？我找他给我带了东西，怎么还不给我送过来？”

　　“……”

　　“你哑巴了？不说话装深沉。看什么呢这呆瓜表情？”

　　杰里斯猛地扭动脖子，在看到通道口一瞬间凝滞了动作。

　　塞维洛斯驻足在那，扫视空间站内部。

　　“厄琉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傻了吗？杰里斯，那好像是艾索拉的人。”

　　塞维洛斯如同没有听到附近的议论，跨出了通道。

　　空间站的确如利克所说，大部队都在这里，单是塞维洛斯在这一块区域见到的人数，就赶得上地下基地能集结的全部。

　　“喂——听不到吗？艾索拉来干嘛的？走错了就滚回去。”左手边传来恶声恶气的叫喊。

　　塞维洛斯目光移去去那边，指间的细薄一张的身份卡，被他捏着一角转了转，手腕一抖，身份卡弹到了那人胸口。

　　那人被砸得火气直冒。

　　“军部没通知你们？”塞维洛斯神情自若地反问。

　　“什么狗屁通知，谁看见了？”这人拔高嗓门放声问，得到了稀稀落落地否定。

　　“好。”塞维洛斯扬声，步伐沉稳地向里踱步，周遭的视线尽数落在他身上，他站到正中央，“那我就亲自通知，今天起，沃因近点空间站由我接管。”

　　他在来沃因前，考虑到元帅所说，哗变目前已知只发生在沃因。便尽量只抓要犯，剩下的从轻处置，如果能恢复沃因的正常秩序，那是最好不过。

　　现在，他改主意了，从地下军事基地到空间站，这些人给塞维洛斯的感受非常不好。与其慢吞吞地把这些硬骨头打磨干净，让空间站恢复运转才是头等要事。

　　杰里斯接住了暴脾气老哥巴克丢来的身份卡，好兄弟利克就这么把他们卖了？等利克回来有一顿酸爽的等他。

　　巴克脖子一梗，涨红了脸，“说你接管就你接管？那我们呢？”

　　“你们？”塞维洛斯露出了堪称纯良无辜的表情，“不不不，各位误会了，只不过是让你们身边多几位好同僚？”

　　众人看向一旁，以耶尔为首的艾索拉戍卫军面色不善地瞪视回来。

　　“你一个不是凯尔塔星域的多管什么闲事，狗拿耗子。”巴克站起身，来到塞维洛斯面前，语气极冲。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前跨了半步，耶尔踩了心急的战友一脚，“别给老大惹麻烦。”

　　“靠，老大太文明了，气死我了耶尔你就让我……”

　　除巴克以外的剩余人，也如群饿狼般锁定了他们，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手掌撑着地面，随手准备起来和他们干一架。

　　“回去。”耶尔呵斥道。

　　这人悻悻退回。

　　塞维洛斯没有正面回答巴克的问题，极其阴冷地嗤声，颇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尤里斯少将呢，让他出来。凯尔塔的军团长不来会见我这个远客？”

　　巴克大笑：“哪还有军团长？早跑回他娘家了！”

　　“那你在这跟我叫板，以什么身份？”

　　巴克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塞维洛斯露出个温和的笑，语气怜悯道：“看来你不太能听得懂人话，来，换个人吧，别太丢凯尔塔的面子。”

　　塞维洛斯抬手像是随意一指，点中了杰里斯，“就你吧，叫什么？”

　　杰里斯眉梢一挑，反骨劲上来，“凭什么？”

　　“凭利克服了，凭你难道不想早点结束和厄琉的对抗？”塞维洛斯意有所指地示意杰里斯手里，那张被他拿来当通关文牒的身份卡。

　　杰里斯绷着脸沉默，和塞维洛斯僵持，塞维洛斯看出他的纠结，递出手里的东西给杰里斯，“连支烟都要让人去地面带的日子不好过吧？”

　　杰里斯从喉咙里发出闷笑。塞维洛斯的形象，在他这里刷新为了狡猾、奸诈。

　　他头低下，烟送进嘴里，在嘴角斜斜地叼着开口：“巴克老兄性子就这样，少将，您可别跟他计较。”

　　“杰里斯！你个不要脸的就这么被一根儿烟收买了？”

　　杰里斯抬抬下巴，呛声回去：“就咱们这样，什么时候能结束？你想和空间站待一辈子？老子可不想！尤里斯那个废物丢下我们跑了，他回去能吃香喝辣好好享受，我们回去只有上军事法庭的份儿！”

　　话音刚落，饱含怨愤的低骂声随之响起。

　　杰里斯：“少将，换个地方谈？”

　　“好啊，劳烦带路。”塞维洛斯浅笑依旧，冲剩下的人扬声道：“各位，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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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就是这些，拉锯战，厄琉三天两头搞点动静，十天半个月再搞次大的，凯尔塔以自卫为主，”说到这，杰里斯古怪地哼声，“不自卫还能怎么的？目前的军备根本撑不住主动进攻，还没个领头儿的，今天他说一嘴，明天他提一句的，尤里斯这狗东西还当了逃兵！”

　　“军备不足？”塞维洛斯察觉了一丝不对。

　　“只够保守打法。”

　　“未免太保守。”塞维洛斯说出这一句。

　　杰里斯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你这话说得怪轻松。来这待俩月，骨头都磨软了，想上场干一架也没机会，一点胜算没有的仗谁乐意去送命？”

　　塞维洛斯与杰里斯的交谈，在杰里斯一根烟燃尽，被碾于军靴底时，进入了落幕时刻。

　　塞维洛斯回到空间站一层大厅，两军的界限依旧分明，气氛凝滞等待杰里斯和塞维洛斯的交谈结果。

　　巴克在他们人身影出现时，连呸了响亮的数声：“这水里怎么有虫子，呸。”

　　杰里斯轻啧，没好气地白了巴克一眼，塞维洛斯则大度地不作理会，他安排耶尔将带来的人手工作分配好，直接全权接管了空间站。

　　“空间站的管理权目前在谁手上？”塞维洛斯问。

　　没人回答他。可战友们没忍住的目光，暴露了那个沉默的青年，他曲着腿，胳膊搭在膝盖上随意垂着。

　　塞维洛斯跟着看过去，问道：“空间站权限可以有我们的一份吗？”

　　“喂，弗特。”压低的声音提醒着青年。

　　弗特略微低着头，只掀起眼睛看塞维洛斯，这样的角度显得弗特目光凶狠，塞维洛斯泰然自若，追问：“可以吗？方便我们开展工作。”

　　“我不想看到无用的牺牲。”弗特声音低哑。

　　塞维洛斯反问：“能活着，为什么要送死？”

　　视线交织的一刹那，两双同样黑亮的眼瞳间擦出了火花，塞维洛斯游刃有余，弗特低头抹了把脸。

　　“我会把权限转接给你。”

　　巴克不满地吼：“你真听他的？”

　　弗特不在意：“不然听尤里斯的，还是你们的？”

　　寂静一片，杰里斯耸肩，“少说两句吧老哥，火气别这么大。”

　　塞维洛斯露出了得胜的笑容，“耶尔，走。让他们自己协调。”

　　耶尔“欸”了声，跑到塞维洛斯身旁，“厉害啊老大，先礼后兵，还没兵呢就成功了。”

　　“没这么简单，尤里斯的离开，应该也有他们一份。都不好惹。”

　　“这不是都还能沟通？谁不知道尤里斯是个花架子，估计是贪生怕死跑了。”

　　塞维洛斯摇头，“尤里斯在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关凯尔塔的反击消息，现在少了。”

　　耶尔咂摸着：“还算他有点胆量啊。”

　　“现在凯尔塔全域采取的不抵抗政策，虽然会拦截进攻，但大多能多则躲了。杰里斯说，前线平民都撤光了，没有反抗的必要。”

　　消极的作战方式，耶尔一时想不到什么话，斥责这些在前线待了这么久的人？那显得太没良心，但他仍心存忧虑：“不抵抗岂不让厄琉更得意？”

　　塞维洛斯走上廊桥，四周粗壮的支撑结构，将眼前深空割据为规整的形状，权限移交的通知音响起。

　　“所以先由我们来接管。”

　　廊桥左手边，再远处便是凯尔塔的边界，右手边，恰好是主星的方向。

　　往低处看。塞维洛斯垂下眼帘，看向自己脚下灰色深重的地面。他明白伊伽纳所说的低处，定不止是往脚下看。那会是什么意思？

　　将军又打了个谜语给他，还不解答。

　　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塞维洛斯暗暗期许，转念又想到了更悲观的可能。执政官还会放伊伽纳回来吗？

　　塞维洛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匆匆瞥一眼右手边空荡荡的太空，进入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