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好孩子 都是将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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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觉得少将他……”巡逻队在拐角处走过，跟在队长身后的士兵低声开口。
“是不太一样。”另一人简短地补充。
“哪里不一样？我咋没看出来？”
“就是，呃，你们刚刚没注意少将的眼睛吗？”士兵微微向后偏头，好让队友能够听得清晰，“就是，呃，唉……”
“你到底说不说了！卖什么关子！”
“我靠了叽叽歪歪啥呢？能不能利索点儿说了，我们老大到底咋了用你这么难表达？你要是敢说他坏话信不信弟兄几个揍你老大也偏向我们的？”他是被塞维洛斯带来空港编入巡逻队的，本就直来直去惯了，被这群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的搞得急眼，粗声粗气地张嘴就是威胁。
那人缩了缩脖子，和新同僚相处这几天，依旧总被他们的急性子吓一跳，“大哥你别急啊。就是，你们没发现少将他，眼有点红吗……”
没注意过的四个人脸一个表情，标准的发懵，只恨现在不能乱了队形围着问个清楚。
“我怎么没看见？”
“就你那眼神和你那粗心眼子能注意什么？”
“那老大为什么……得了红眼病？没睡好？”
“能是这种原因吗！？三个标准时之前还好好的。”
“那总不能是哭了吧！”
“……”几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仔细想想，这个理由好像比前两个更容易令人相信，少将从执政官阁的全域通告后就变成这样了。
“少将心系联邦听到局势心痛成这样，去哪找这样的好人啊。”
“可是，呃，少将是和那个谁一起，从阀控舱出来之后才……”
脾气最暴躁的士兵低骂一声，被身后的队友拍拍肩膀提醒注意言辞文明，他一抖肩膀：“老大到底为啥要捞个这种人出来？还受了这个叛徒的欺负，到底说啥了给老大伤心成那样？”
他军校时期也看过伊伽纳的一些联赛直播，伊伽纳和当时也还是学生的克律恩，吵起架来是互不相让、剑拔弩张，那种情况下，星网直播的弹幕都平和了下来，只劝着别打架。
克律恩在伊伽纳面前，偶尔都会落下风，捞不着好处。
他已经想象到那个战俘，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去侮辱羞辱塞维洛斯。塞维洛斯虽然已是少将，他们也人人信服，可塞维洛斯到底年纪小，还那么的正直温和。不管怎么想，老大都吵不过那个该死的叛徒！
“你们看过星网的讨论没？对比的那些。”
“卧槽！他们还真好意思对比？那玩意儿能和我们老大比吗？”
“可是论实力，那个人他确实……你敢说上学时候没崇拜过他的战绩？”
“闭嘴吧！你还是联邦人吗，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从出生就崇拜老大了。”
队友以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过去，“你要脸不要？”
一直没发话的队长制止了声响越来越大、话题越来越偏的巡逻队：“好了，注意纪律。别闹了。”
那个最先捅开话题的士兵嘻嘻一笑：“队长，放宽心，马上换值了。”
换值交接，几个人蹿进休息室一摊，又开始讨论刚刚没论出结果的事，队长在门外同下一队轮值的交谈。
“没什么特别的，安置区多注意注意就好。你怎么了？”
另一队的同僚表情很复杂，“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队长一头雾水。
“全域通告时候你在哪？”
“后勤区。”
同僚拍拍队长肩膀，重重一点头，“你去打听打听那时候核验区出了什么事吧，空港人才辈出啊。安置区我肯定好好巡逻。”
……
次日，核验区的一系列事情，在星网发酵开来。塞维洛斯看着整个首页对伊伽纳和阿瑟的辱骂，不堪入目。乌烟瘴气地让他怀疑看的并非联邦官方网络，无数的难听言论扎堆涌出，极尽诋毁，句句尖酸宣泄着恶意。
这么评论伊伽纳和阿瑟还有情可原，叛逃是绝无法原谅的事。但很多人的怒火延伸到了阿瑟的母亲和妹妹身上，塞维洛斯看不下去。他向来觉得，事情要一码归一码，阿瑟该得到惩罚，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一个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小女孩，一个一人抚养两个孩子的好母亲，骂名不该背负在她们身上。
伊伽纳在他旁边，一目十行地略过有关自己的恶评，和塞维洛斯一样抓住了这个重点，他肃容道：“身份核验不是还没出来？”
“没有，就算出来了也会被骂的。更何况现在身份不明。”塞维洛斯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滑动了几页，大体扫过一眼。
伊伽纳歪着头和他凑在一起看，他手指指背轻轻顶住伊伽纳的侧脸，往一旁推了推，不等伊伽纳皱眉说出那句“这就生分了”，他就调转了光屏的方向。光屏停留在向维泰总督发出通讯申请的界面。
伊伽纳默默挪了位子，识相地彻底移出通讯视角能看到的范围。这种事情上，不给少将惹麻烦较好。
“总督。”塞维洛斯先问好，提起来星网的事情，“能不能再控制一下？”
维泰总督拢起面前的数据板，往左手边一推，从右侧又揽来一堆，他表情复杂，“少将，一般只要你提，能帮的我都会尽量帮。”
“是，总督，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维泰叹气，胡须被他顺了顺，“这次的事，我帮不了你了，孩子。”
塞维洛斯手指蜷了一下，他余光瞥了眼伊伽纳，伊伽纳眉毛上扬，他目光移回来疑惑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执政总署的通知，”维泰翻出了右下角明明白白盖着执政总署公章的文件，“让我不要再干涉公民的言论自由。”
塞维洛斯看到伊伽纳翻了个白眼。
“执政官的意思是，对罪犯的仁慈，是对自己人的伤害。”维泰补充道。
“那个孩子呢？总督，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位无依无靠的母亲，平白受这么多欺辱。”
“可是执政官他……”
“联邦公民的名誉权不该受到保护吗？而且执政官只说对罪犯，总督阁下，您觉得这样的母女是罪犯？”
伊伽纳惊讶地抱臂，身份核验不是没出来？
塞维洛斯面上一派正直，丝毫看不出心虚，管它出没出来，句句紧逼追问，总之先获得总督的同意。
维泰哑口无言，好半晌他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叠放胸前：“这个，我尽力去解决。”
塞维洛斯眼见目的达到，缓和了态度面带微笑，开始酝酿出些好话恭维维泰，“谢谢您，总督，总是给您添麻烦。”
维泰呵呵地笑着摆手：“孩子，不用多说，我知道你心急。你考虑的确实在理，我都理解，你忙去吧。”
塞维洛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侧，他刚刚确实语气冲了些。
“少将，那个人，你确实还要多注意。”
“战俘我会看管好，他没做什么出格的，”塞维洛斯应着，目前他的猜疑也都只是猜测出来的，的确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至于那个孩子，我会专程做一些措施。”
通讯结束，伊伽纳揶揄他：“少将和阿瑟差不了多少，喊他孩子可够奇怪。”
“将军也觉得奇怪啊。”塞维洛斯语气平直，伊伽纳听得毛骨悚然，回想塞维洛斯昨天的行径，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将军，我记得阿诺德也差不多。”
伊伽纳当时喊阿诺德什么来着，小长官？
不是塞维洛斯故意记仇，只能怪塞维洛斯记性太好，不然他十五岁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熟悉战舰的操作，记下所见过的每一种战术并应用。这也许就是天才的烦恼，有关伊伽纳的每一件事，他都能记得更加清晰，记忆里的情绪也一层层叠加。
塞维洛斯安静地等候伊伽纳的回答，伊伽纳极力想要忽视塞维洛斯，最终却难以抵抗塞维洛斯的执着。
伊伽纳从窗边回过身，那窗外没什么好看。黑黢黢一望无际的宇宙和炫目的人造灯光，看到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的机器人，伊伽纳一阵乏力，还不如回来直面塞维洛斯的质问。
少将不高兴了，是他这个战俘的错。
“是、是，但是只有我们少将是好孩子。”
拙劣的哄人技术，塞维洛斯不买账。
他坐着，伊伽纳站在他面前，影子将他整个笼罩起来。伊伽纳把他的制服外套拿过来，手腕一抖衣服展开，细致地披到他身上。
“好孩子，赏个脸呗。我那不是觉得，阿瑟不如少将你聪明勇敢，不如你厉害吗？”
哄孩子的词句，轻佻的语气，体贴的行为，塞维洛斯不知道该说伊伽纳什么好。不着调，乱勾搭人，在那疯狂的吻和怒火之后，伊伽纳没有和之前有特别明显的不同。
伊伽纳当时的回答模糊，他也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总之直到现在，没人再去提那间舱室里的吻，塞维洛斯不再追问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塞维洛斯松垮地披着外衣站起，一丝不苟的凌厉气质淡了些，他倒是变得更直白：“只是嘴上说吗，将军。”
伊伽纳明显怔愣，随即张开手臂将塞维洛斯整个拥抱进怀里，“这样？”
塞维洛斯埋首蹭进伊伽纳颈窝，很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将军好像也有一点变化。
至少当下，他是满足的。时间如果停留在此刻，停留在这间只有他们二人的员工宿舍里，也不错。
几秒钟后，塞维洛斯推开了伊伽纳，在温暖离开的时刻，迅速穿好了外套，将扣子系紧到最上一颗。
“走吧，将军，还有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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