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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烦烦烦 不要再来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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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惟珘真要啊?!
那涂谚只能送他四个字“异想天开”,他现在只想跳车。
见涂谚慌乱不知所措,先前侃侃而谈的状态也消失了,于是崔惟珘小心翼翼说道:“我摊开说了,你在公司挪用公款的事被人举报到我这里了。”
“你难不成是想用这个威胁我?”涂谚不急反笑:“我只是买点东西而已,再说了,我拿我家里的钱都不行?就算爸妈知道了顶多说我两句。”
“他们旅行去了,公司事务暂时全权由我来管。”
“那你想怎么样嘛!把我开了好了!”涂谚一时气急败坏,他开始是不怕的,但崔惟珘毕竟是崔家的亲儿子,他但凡在养父母面前多说一句话,涂谚也不敢笃定以往营造的乖孩子形象会不会崩坏。
“你钱不够花吗?为什么不向爸妈要?”
“我怎么好意思?你是不是看我笑话呢。”
“你别急,我没这个意思,”崔惟珘一边专心驾驶,一边又要安抚涂谚的情绪:“公司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的请求只有第一个。”
听到这儿涂谚愣了愣,崔惟珘已经被他打上了“变态”的标签,按理来说崔惟珘不是应该抓他的把柄,然后威胁他以达到目的吗?
看来涂谚想多了,于是他干脆明确自己的态度:“别痴人说梦了,你有没有这个意思都不重要,我只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崔惟珘的再度沉默令涂谚忍不住看向他,他的视线没有一点点偏移,直盯着前方的道路,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好像涂谚的拒绝对崔惟珘来说根本不重要,摸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直到抵达车库,停好车后涂谚着急离开,却发现崔惟珘已经将车门锁上,涂谚只好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你别逼我啊……”
“我不会,”崔惟珘斩钉截铁道:“之前我还不确定,见过那人以后我倒是很确信——我等你,而且我相信我不会等太久。”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崔惟珘从扶手箱中取出一张卡,似乎是准备了许久:“这张信用卡的密码是你来到崔家的年月日,你零用钱不够可以找我。这是车库钥匙……”
涂谚目前还没有和钱作对的打算,但在接过车库钥匙时,他不解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会开车。”
“如果你喜欢玩车门……”
崔惟珘话还没说一半,涂谚愤愤将刚到手的钥匙扔回去。
刚巧扔到崔惟珘的肩上,他一声不吭接回手里,淡淡说着:“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如果发情期需要我,我很乐意。如果你还想打我,我不会用信息素来压你。”
“呸!”涂谚狠狠唾弃崔惟珘,只叫他快点打开车门。
下车后,涂谚便不愿与崔惟珘多说,快步走在他身前,也在他之前进了屋。
一天发生那么多事,涂谚头疼得几乎要转不过来。他不敢多问崔惟珘对他的想法,如果崔惟珘想,那掌握他分明就是轻而易举,何必大费周章地与他讲那么多。
不过涂谚绝对不是来崔家当童养夫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恐怕也自己也很难接受。
在犹豫间,涂谚低头望向了手中的信用卡:“我第一次和钱过不去啊……”
大概是徐慕觉得昨晚的约会很顺利,于是主动邀请涂谚,说辞倒是冠冕堂皇,想要进一步了解。
也是奇怪,高中时期涂谚没看出来徐慕对自己有意思,开始是单相思,现在完全是得益于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
不过约会之前要先解决请假的事,崔惟珘要求涂谚先买瓶酒送到公司。显然涂谚根本没有这个义务,但在崔惟珘的淫威逼迫之下,他只好乖乖送去。
“崔大混蛋!”涂谚一脚踹开崔惟珘的办公室,大步流星地就把一听啤酒提到办公桌上:“酒来了。”
崔惟珘抬眼一看,十二罐啤酒四周还冒着冷气,水珠坠在易拉罐上。以防周围的文件被水打湿,他迅速收拾好桌面。
一旁的涂谚倒是不关心,他挥手示意崔惟珘赶紧从办公椅上起来。崔惟珘依他,起身的那刻涂谚反身坐上去。
满脸嚣张的涂谚嫌不够舒适,又将腿抬上桌。
不谈涂谚的嚣张气焰,这些崔惟珘都觉得无关紧要,不过他对这一听啤酒倒是有话要说:“你这是贪了多少?怕是连零头也没花出去吧。”
“咳咳,”说到钱,涂谚不装逼也不装死了:“你今天乍一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很是帅气。”
崔惟珘垂眸小心审视自己的着装,他一向是一丝不苟的正式西装。
虽然涂谚说的也不算什么好话,但被他“夸”过后崔惟珘才第一次关注起自身形象。无论涂谚是不是真心夸赞他,他都很高兴。
见崔惟珘嘴角挂着不明显的笑,涂谚便知道这招有用,但又不能一直用这招。
于是涂谚起身,好声好气地将崔惟珘重新请上椅,随后取过酒柜里的高脚杯,打开一罐啤酒倒了进去。
仪式感格外足。
涂谚装作是高级餐厅的服务员,帮崔惟珘亲手端来酒杯。
崔惟珘从没看过涂谚笑脸盈盈的样子,明明应该警惕,他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这倒是划得来。”
没想到崔惟珘这么好忽悠的,涂谚顺势想提请假的事,结果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涂谚看了眼电话备注,悄悄转身想着出去接,却被时刻观察他的崔惟珘叫住:“多重要的电话,不能在这里接吗?”
“行……”涂谚答应地勉强,在崔惟珘面前接徐慕的电话,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站过来点。”崔惟珘没有勒令涂谚打开免提,只是将他牵到身边更近的位置,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估计也能猜到给涂谚打来电话的是谁。
手机里传来的是徐慕一如既往柔和的声线:“涂谚,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好,我很快下去。”涂谚瞬间忘了崔惟珘的命令,走到落地窗前试图寻找徐慕。
挂掉电话后涂谚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崔惟珘正死死盯着他。
等涂谚找到徐慕,他伸出手指在窗上点了点那个位置。
这般痴迷,崔惟珘忍不住想横插一脚。于是崔惟珘从涂谚身后轻轻抱住他,双臂自然搭在他的腰间。
“他在等你了?”崔惟珘俯身将下巴搁置在涂谚肩上,十分暧昧地在他耳边轻语:“晚上早点回来,我去接你也行。”
崔惟珘的手不够老实,手指挑逗般摸向涂谚的裤子。
感到厌烦与冒犯的涂谚毫不留情地用手肘向后直击崔惟珘胸口,崔惟珘吃痛才肯放开:“就算我夜不归宿也和你没关系。”
崔惟珘捂着胸口,眉梢微皱,涂谚一眼便看出来他在装,而且装得特别差——但他竟觉得有几分可怜。
幸好涂谚足够清醒:“别装!”
涂谚一句话,崔惟珘不做作了,胸口也立马不痛了。
“你认为我会批假,放我喜欢的人去找他喜欢的人约会吗?”崔惟珘双手抱臂,一脸严肃,不像是在问。
“那怎么办……”涂谚配合着装模作样,其实没带一点犹豫:“废话那么多,反正我要走了。”
不管假最后有没有批下来,涂谚也懒得看崔惟珘脸色,说完便跑。直至在公司楼下找到等他的徐慕,涂谚感觉锁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没有消失。
在小心挽上徐慕的手臂时,涂谚不自觉抬头望向公司大楼顶层的落地窗——阳光有些刺眼,只能隐约看到崔惟珘站在窗前,手上拿着的大概就是盛着啤酒的高脚杯。
“你在看什么?”一旁的徐慕问道。
“没什么,”涂谚转变了情绪,笑眯眯地拉着徐慕走:“你今天约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啊……”
在与徐慕约会期间,涂谚疯狂地找话题。虽然徐慕总是温吞吞的,甚至高中也是这样,但涂谚现在多希望他能有崔惟珘一半主动。
怎么突然想起崔惟珘了——这肯定不是好事。
涂谚的第六感还挺灵,下一秒手机便响起了电话铃,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才发现是崔惟珘。
“死兔子,你看看现在多晚……”
涂谚认出来,立刻挂断。
没等涂谚在心里骂几句,徐慕便出言寻问:“怎么了?今晚总见你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贸然约你出来,打扰到你工作了?”
徐慕总是那么贴心,涂谚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没有。”
“如果真的打扰你了,你一定要和我说。”
“真的没有啦。”话落,涂谚手中还没收起的手机又显示来电。
这回涂谚没肯接,只要崔惟珘打来他就挂掉,一连打了三回,挂了三回。
在旁见识到这一幕的徐慕建议:“你还是接吧,真有要紧事我们也早点回。”
为了在徐慕面前维持形象,涂谚不得不在崔惟珘再次打过来时接通,就算心里烦透了,也要和气地问道:“喂?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我不是请假了吗?”
似是听出涂谚语气里的不悦,崔惟珘却依旧不屈不挠:“假没请下来,你部门经理不让。”
“拜托,你是代理总裁诶!”有徐慕在身边,涂谚根本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所以涂谚极力在嘴角挤出笑,换了说辞:“你等等行不行?我今晚有事。”
“我不介意你挂我电话,但我再提醒你一次——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么你现在自己打车回家,要么我来接你。”
“你!”涂谚有气无处撒,徐慕见他情绪不对劲,于是好奇凑近。
“你让他离你远点!”徐慕刚凑了过来,崔惟珘的训斥便从手机清晰传进了涂谚耳朵里。
没开免提,但徐慕似乎也听到了点:“要不我先回去了,我觉得你还是挺忙的吧,毕竟你刚到大公司实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涂谚刚想质问崔惟珘是不是跟踪自己,徐慕就开始劝他先忙,先专注事业。
“烦死了!”涂谚虽然吼了一声,但还是克制。
现在趁两边都没出声,涂谚先挂了崔惟珘的电话,试图挽留徐慕。
可最后徐慕依然偏说要先回了,就算涂谚已经足够收敛脾气,却还是把他吓到。
涂谚不禁思索,如果以后真的与徐慕在一起了,他能不能接受自己脾气差、人品差、道德低下的事实……涂谚在原地不断内耗,甚至不留余地地贬低,直到看到崔惟珘正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