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A和我互O》坐山云

3、偷窥狂、跟踪狂 不发疯的时

　　迎面走来的崔惟珘与涂谚乌压压的情绪截然不同，刚走到涂谚身前，涂谚便迅速给他来了一拳。

　　这一拳狠狠打在崔惟珘身上，要不是见商场人多，涂谚绝对会对准了他的脸打，不解恨的话那就再来几脚。

　　该说崔惟珘是厚脸皮还是不要脸，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涂谚发火，或者说他更喜欢激发出涂谚的负面情绪，随后进行欣赏、安抚。

　　“他还挺关心你的事业。”崔惟珘在涂谚面前调侃徐慕总是那么贱嗖嗖的。

　　“滚！跟踪狂。”

　　崔惟珘不理会涂谚的唾骂，只管拉过他的手：“回家。”

　　“不，”涂谚的挣扎是徒劳，换来的只有手腕上发红发烫的印记：“我不走。”

　　“我还没吃饭呢……”涂谚带了点哭腔。

　　听到这句话的崔惟珘忽然停下了拉着涂谚前进的脚步，他回身看涂谚时，神色迟疑：“快十一点了，你还没吃饭？”

　　面对崔惟珘的寻问，涂谚眼眸垂了垂，他哪知道刚和徐慕看完电影崔惟珘就来了。

　　崔惟珘没追着问责，反倒是松了手，给涂谚带来的压迫感瞬间从身上溜走：“你现在想吃什么？中餐、日式、法式、意式？”

　　涂谚摇了摇头，崔惟珘盯了他良久才愿意开口：“我想吃面。”

　　“什么面？拉面、意面？”

　　“泡面。”

　　“泡面？”崔惟珘震惊到再度重复涂谚的回答，虽心里不愿他吃这些，但还是选择纵容：“好，我们去买。”

　　大约买了四五桶不同牌子，不同口味的泡面。涂谚记不清了，他饿着肚子，脑子里除了泡面还是泡面。

　　稀里糊涂地和崔惟珘回到家后，涂谚无精打采地被崔惟珘请上餐桌。

　　在餐桌边，涂谚回想起商场打崔惟珘的那一拳仿佛用尽了所有剩余的力气，导致现在他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后悔死了……

　　伤心难过间，崔惟珘便煮好两包泡面盛在碗里，端到涂谚面前。

　　“我第一次煮。”

　　涂谚看出来了，崔惟珘是怕他一包泡面吃不饱，所以又为他添了一包。但崔惟珘不知道他买的泡面没有一种口味是相同的，所以一碗面里涂谚看到了来自不同泡面的多种调味粉。

　　“谢谢。”这句谢闷闷的，远没有他骂崔惟珘“跟踪狂”的时候音量大，或许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半天才憋出这两个字，其实心里还是埋怨崔惟珘。

　　嘴里咀嚼着泡面，既咸，又酸，还辣。

　　心酸难过都被涂谚暂时囫囵吞进肚子里。等吃过一半，崔惟珘坐在涂谚对面连一个字也不过问，他的不安才真正泛上心头。

　　可涂谚满嘴都塞着面，于是露珠大的泪便一颗一颗掉落碗中，混在汤里。

　　崔惟珘以为涂谚吃饱了就不会伤心，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在意徐慕。本想开口问他与徐慕的事，却因为嫉妒，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只是涂谚此刻确实需要崔惟珘的安慰：“你别哭了……”

　　“我哭关你什么事……”涂谚的哭腔导致他说话黏黏糊糊的，他如往常反驳过崔惟珘，但这次他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别扭地将手里的碗往崔惟珘那边推了推：“你要吃吗？”

　　“不用。”崔惟珘摆手拒绝。

　　涂谚看了看崔惟珘，又低头看了看碗，感觉自己的一片心意被辜负：“你是不是嫌弃里面有我的眼泪？”

　　“我并不嫌弃你的眼泪，”崔惟珘坦白道：“只是我不吃泡面，我从没吃过这个，崔家也不会这么养你的。”

　　“可是我不喜欢吃福利院的饭菜，泡面是我在福利院的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涂谚忆起儿时的福利院，那是一段既寒冷、饥饿，又无时无刻不充满希望的日子。

　　其实崔惟珘不太喜欢涂谚谈起太多的过往，那些故事对涂谚来说仿佛是一道久久无法治愈的疤痕。而崔惟珘永远都只能是故事中的一名过客，他不能，也无法怜惜当时的涂谚。

　　涂谚见崔惟珘望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他赶忙出声制止：“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像个痴汉。”

　　“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注意到了？”崔惟珘好像只听他想听的，涂谚说他什么，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自动过滤成夸赞。

　　“什么？”涂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注意到了什么。

　　就算崔惟珘站起身，在涂谚面前特地展示了前面、后面、侧面，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到底要干嘛？”

　　涂谚半天看不出来，崔惟珘失落了一瞬，但还是笑着为他解答道：“我换了身常服，是王叔帮我选的，他说你会喜欢。”

　　这么看来，崔惟珘确实和平时不一样——一身常服，倒多了些少年气。话说崔惟珘也才二十三，平时的做派怎么像是一位过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

　　没想到王叔作为崔家总管还有帮少爷挑选服装的义务，而且品味和审美竟然确实不错。

　　崔惟珘好像十分期待涂谚夸他，于是涂谚敷衍道：“挺好的。”

　　“那就好……”崔惟珘要求不高，虽是敷衍，但只要涂谚能答个“好”字，他的尝试就不算白费。

　　正当崔惟珘思考怎么才能更符合涂谚的理想型时门铃被人按响，看着崔惟珘出门，他继续埋头吃泡面。

　　几分钟后，崔惟珘才提着一包塑料袋进来。

　　而涂谚假装不在意里面是什么，他尽量偷偷用余光盯着崔惟珘慢条斯理地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餐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各种海鲜。

　　“你要吃吗？”崔惟珘看涂谚眼睛瞪地溜圆，他觉可爱，轻笑着问道。

　　涂谚嘴硬：“不要。”

　　崔惟珘没再问，而是在洗过手后开始剥蟹。雪白的蟹肉被崔惟珘一点一点精心剥进另一个盘子里，刨完一只便将盘子推向涂谚碗边，接着又拿起筷子为他夹上一块三文鱼。

　　为涂谚下定心丸，崔惟珘补了一句：“吃不吃都没关系，我想剥而已。”

　　说完，崔惟珘又继续剥下一只。

　　“你手会不会疼？”涂谚看着崔惟珘那只被蟹壳戳红的手指，发现他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有魅力的。

　　“如果你不吃点的话，它可能会很伤心。”

　　“那我吃点。”涂谚迫不及待夹起三文鱼尝了尝，蟹肉配着剩下的泡面慢慢吃完。

　　吃了整整三只螃蟹，涂谚让崔惟珘不要再剥了。

　　他不见崔惟珘吃一口，只好问问：“还有北极贝什么的……”

　　“你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

　　崔惟珘起身去洗手，顺便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甜点，回来时餐盒已经空了。

　　“海鲜什么的我都吃腻了，下次换一个。”涂谚吃得满意，却依旧在挑剔。

　　“哪有下次，哪有十一点才吃上晚饭的，下次吃应该是宵夜。”崔惟珘的手靠在涂谚的椅子上，在他身侧蹲下：“你和他在一起怎么这么晚也没吃上饭？他想饿着你？他不想花钱？还是我比较好吧？”

　　几个问题丢来，一字一句都在控诉涂谚心上的徐慕，仿佛是在提醒他做选择，而且那个最好的选择显然就在他眼前。

　　涂谚愣神，他没有思考这些问题，只是觉得崔惟珘太过于自信，他可不信和崔惟珘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人危险，是表面看不清的。涂谚的小聪明不见得在崔惟珘这里管用，他若是真的栽在崔惟珘手上……

　　崔惟珘似是看出了涂谚的犹豫，但好在他犹豫了，那就证明在他心里自己有了分量。

　　“又什么也不说，选我就这么难？”崔惟珘装作被涂谚伤了心，可他的哀伤在吻过他后转瞬即逝。

　　“你有病吧。”涂谚一会儿没注意就被崔惟珘亲了又亲。

　　“怎么一股调味剂的味道？”崔惟珘抿了抿唇，不过他不是很介意。

　　被涂谚骂过后，崔惟珘带上不怀好意的笑，双手已经擒住他的手腕。崔惟珘不让涂谚乱动，硬是把他压在椅子上，听着他的唾骂反而浑身有劲。

　　既然涂谚嘴上不得闲，那崔惟珘便试着用嘴死死封住。

　　涂谚要躲，崔惟珘便追着亲。

　　几乎是奔着把涂谚吃干抹净的崔惟珘在手上加了点力道，应本能想动手的涂谚没法挣脱桎梏，呜咽被闷在齿间，崔惟珘知道他还是在骂，而且骂得要比以往都脏。

　　直到涂谚难以呼吸，崔惟珘也不愿给他一点空间，他才一脚将崔惟珘踹到地板上。

　　涂谚抹开嘴上的口水，不巧在此刻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几声消息提醒。

　　“谁？”崔惟珘被踹到地上不生气，但当他看到涂谚手机上显示的消息，他便遏制不住地想要发疯，想要把涂谚占为己有。

　　崔惟珘从地上站起，率先夺过手机。

　　“把手机还我！”涂谚伸手去抢，可崔惟珘一只手便能钳制住他。

　　“手机密码是什么？”崔惟珘解不开涂谚的手机，但他得见锁屏上徐慕发来的消息：“‘徐慕’……后面这个爱心是什么意思？他问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你最好告诉他没有。”

　　面对崔惟珘强硬的态度，涂谚不耐烦地回道：“我会和他说我有很多时间，说不定那一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不可以……”

　　“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就是比和你高，他就是比你对我更有吸引力。”崔惟珘一直纠缠自己，涂谚只能再一次说明心中的偏向。

　　趁着崔惟珘终于沉寂下来，涂谚夺回手机，一边当着他的面回复徐慕的消息，一边上楼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一声声的消息提示音，就像一根根尖刺扎向崔惟珘。至今，他才尝到挫败的滋味，不过这份挫败倒是更能激起他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