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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晋宝爸 还是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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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还是没谈妥,崔惟珘在一天后搬离了别墅,但在晚上出现的概率大大提高。
崔惟珘在涂谚熟睡后便会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与他同眠。
隔三差五,崔惟珘又会在白天跑来陪伴涂谚,但涂谚清醒的时候不多。
在花园,涂谚说:“太阳出来了,我睡一下。”
在泳池边,他说:“阳光好舒服,我先睡了。”
在房间里,涂谚就会要求崔惟珘把窗帘拉实,不让一点光透进来:“好困……”
涂谚睡下,崔惟珘则在旁边守着,醒来后他第一句话便是问:“可以吃饭了吗?”
虽然涂谚每天昏昏沉沉就等着生产,但自从崔惟珘常来陪他,他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除了吵几句,至少其他时间还是平和的。
只要涂谚不说些拒绝的话,需要崔惟珘时他总是很配合:“崔惟珘,小腿疼。”
崔惟珘不由分说地将涂谚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开始为他按摩。
躺在床上刚睡醒的涂谚好不惬意,按得他舒服了,又使唤崔惟珘:“去给我拿些零食。”
“你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崔惟珘显然没同意。
“是我肚子里的宝宝要吃。”涂谚摸了摸肚子,这段时间里这是最好的借口。
“产期就快到了,你忍一忍。”
听到预产期,涂谚眼里的泪水忽然吧嗒吧嗒地开始往下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又在气什么?”崔惟珘不解,但涂谚在怀孕后已经出现太多反常的行为和诡异的想法。
所以崔惟珘时常连哄带骗:“别动气,吃过晚饭再吃零食。”
涂谚应下,却止不住泪。
崔惟珘这时便会抱过涂谚,亲掉他脸颊上的泪珠,把他当小孩哄着。
可涂谚不领情,觉得崔惟珘在占他的便宜,于是他情绪再一次激动:“你出去,你凭什么亲我,好恶心!”
“你!”即使崔惟珘不是第一次听涂谚嫌弃自己,但每听一回心里总不好受:“我先出去,你需要喊我。”
孕期就这样折磨涂谚,涂谚折磨崔惟珘。最后算是熬过来,涂谚预产期被送入正规医院。
单人病房里,涂谚宫缩的疼痛已经不是崔惟珘的信息素能缓解下来的了。
崔惟珘只能守在病房外等医生安排,在几天后他不得不面对涂谚即将出国的事实。
涂谚说过他不想再被崔惟珘和林医生看护着做产后恢复,崔惟珘在父母那边已经帮他将事情一拖再拖。
直到那天夜晚,涂谚终于被送进了产房。
崔惟珘在产房外坐立不安,即使林医生早就说过涂谚身体好,完好无损地生下孩子没什么问题。
只是崔惟珘陪着涂谚到现在,看着涂谚一天比一天难受,他也一再又一再懊悔曾经自私的行为。
直到手术结束,昏迷状态下的涂谚被医生推出来,送往病房时崔惟珘紧跟着去望面色苍白的涂谚,没跑几步路他却停下。
“家属见一下孩子。”一位医生催促道。
崔惟珘没有去见襁褓中的婴儿,而是向与他一同前来的王叔嘱咐道:“把孩子接出来后就走吧。”
从进产房到出院,涂谚没有见到崔惟珘一眼。
“最好出国之前就不要再见面了。”
涂谚回到家在房间里躲了几天,因为他身体本来就要比其他Omega硬朗得多,所以生下孩子对他消耗不大,身上少了一块赘肉还轻松了点,只是十月怀胎的身心摧残难免脸色苍白。
害怕父母看出什么端倪,涂谚才躲在房间里不出门。
直到登机那天,涂谚郑重告别了父母,却没有崔惟珘一点消息,不知道他会把孩子安置在哪……
但涂谚总归要过自己的生活,崔惟珘能当管理层他也可以,父母对他不见得比对崔惟珘小气。
在国外落地后,涂谚立马得到了一笔生活费,可父母已经帮他安排好住所和公司职位。
他拨通父母电话让他们不用再转钱,平时零花钱已经够多了。
结果电话刚挂断,又有一笔汇入账户。
涂谚对这笔“来历不明”的金额没有拒绝,他基本能百分百确定这是崔惟珘转来的,花崔惟珘的钱倒是愿意大手大脚一点。
于是这笔金额的账款每一个月都会固定出现,涂谚以为崔惟珘拿这些钱“赎罪”,但日渐忙碌的他貌似总觉得身边又有来自崔惟珘的监视。
涂谚的第六感没有出错,崔惟珘的确有点“人脉”,替他时刻盯着涂谚。
不论在上班期间还是下班后回到家,崔惟珘安排的眼线都会将涂谚的动线发给他。
好像只要崔惟珘不这么做,不知道涂谚的行踪他就无法安心。
每周涂谚还会给父母打去视频通话,如果父母在家,崔惟珘便会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主厅,竖着耳朵听他和父母之间的寒暄。
涂谚从没提及过崔惟珘,崔惟珘也从来没他在他们寒暄时出声过。
这样维持了三年,被崔惟珘养在外面的私生子逐渐长大,为了给他更好的教育与生活环境,崔惟珘向父母坦白。
涂谚再听见崔惟珘的消息,是崔惟珘将孩子接回家,崔母和他抱怨似的说道:“你哥带了个小孩回来,我和你爸说要见他的伴侣,结果他半天说不出话。”
“这……”涂谚心虚,只敢拐弯抹角为崔惟珘辩解:“之前也没听说过哥他有什么情人,这个年纪有个孩子也好向你和爸交代吧……”
这场通话,崔惟珘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崔父因为崔惟珘私生子的事不想见他。
“你爸还在气头上呢,说是多了个孩子,以后没有Omega要跟他过日子的。你在外小心点,恋爱不要操之过急,就算先斩后奏和别人生了孩子也不能像你哥那样等到了三岁才告诉我们。”
“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我其实不气这个,只是有了孩子就应该带回家啊,结果他连为他生孩子的人都带不过来。”
崔惟珘从沙发上起身,他也火气上头,没在通话中见到涂谚,却冲着他说道:“是他把我甩了。”
话落,崔惟珘便离开了主厅,这是他三年来最不想听见涂谚说话的一次。
直到崔惟珘出声,涂谚才知道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
涂谚也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趁崔母还没看出来崔惟珘的情绪,他再次为崔惟珘找补:“哥肯定是失恋了心情不好,虽然关系经营不下去,但至少他肯对孩子负责。”
“这孩子,”崔母没想着再生崔惟珘的气,毕竟事情已经这样了,但她依旧不忘叮嘱涂谚:“你可千万别学你哥,保护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来。”
“会的会的。”涂谚想将话题从崔惟珘身上引开,赶紧敷衍道。
原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让崔惟珘气上心头,在新的一月他赌气并没有给涂谚打钱,结果涂谚根本没发现,直到他下个月又无声无息地打去双倍的钱。
可就在这个月,崔惟珘得到了消息——“涂谚好像把一个Alpha带回家了”。
崔惟珘连着扣下几个问号,对面的人完成了交代的工作,对崔惟珘让他跟上去的要求实在不敢恭维。
在这之前崔惟珘已经收到过涂谚下班后不同男人送他回家的消息,Alpha、Bate、Omega都有。
本打算眼不见心静,任涂谚随便玩玩崔惟珘也可以接受,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带人回住所。
崔惟珘此时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自己“私闯民宅”,他拿起手机买空了最近飞往那里的航班所有的机票只为泄愤。
但这只是一时的冲动,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在住所沙发上坐着的涂谚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身边的Alpha脱下外套,格外贴心地关心道:“冷不冷?”
“不用了,我开了地暖,很快就会暖和了。”涂谚拒绝了他递来的外套,并且让他穿好。
“我知道你在追我,而且我已经拒绝过了。你人很好,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有些事,涂谚不得不和他的追求者说清楚:“可是我怕我有些经历你不能接受,如果听完还想追我的话……”
“你说。”眼前的人十分认真地回应。
涂谚的确有那么一刻想要开启新的一段恋情的想法,这一夜他让那人睡在沙发上。
因为这些烦心事,崔惟珘连着数日入睡,又过几日再连着梦到涂谚。
这对崔惟珘来说可不算什么美梦,他梦见涂谚怀里多出了一个孩子,挑衅着他……
孩子?
崔惟珘胸口被压得发闷,一睁眼发现是他儿子爬了上来。
“崔言词,下去。”
崔言词现在已经三岁了,可他不管在语言还是情绪上表达的都不多。
一双黑黢黢的眼呆望着崔惟珘,他懒得再次重复,拎起崔言词的后领放到床另一边。
“张姨!张姨?”崔惟珘想喊来平时管着崔言词的保姆,可夜深人静,估计是已经睡下了。
见无果,崔惟珘转向崔言词,质问道:“你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爸……爸。”
“你能自己走回去吗?”尽管崔言词喊了一声不利索的称呼,崔惟珘也没有心软。
崔惟珘又把崔言词放到地板上,自己重新盖好被子。
以为能让崔言词赶紧爬走,结果他却在床边不停地喊崔惟珘。
闭眼没几秒被崔言词吵得越来越烦躁,崔惟珘起身把他抱上床,想让他闭嘴早点睡觉。
“爸爸——”崔言词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说完就“咯吱咯吱”地笑。
不知道怎么让崔言词安静,崔惟珘伸手捂上他的嘴:“你爸不要我们了,你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崔言词真的静了下来,崔惟珘不该和孩子说这些,就算现在他还听不懂。
所以崔惟珘才将手放开,语气放软,不让自己对涂谚的怨怼转移到孩子身上。
“睡吧,”崔惟珘轻拍崔言词的后背,哄道:“明天抽空陪你玩半天。”
在崔惟珘不够娴熟的轻哄下,崔言词渐渐进入沉睡。
刚刚崔言词的笑声令崔惟珘想起涂谚,可眼前正闭眼熟睡,脸颊软糯可爱的崔言词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涂谚。
连崔母见到崔言词都会感慨他像小时候的崔惟珘。
在崔言词脸上,崔惟珘很难找到与涂谚的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