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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聊死了 无聊就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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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惟珘很快将别墅里的一切安排妥当,等涂谚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位家庭医生为他计划并调理作息与饮食。
听着医生讲述满满一电子屏幕一直到产期的“营养规划”,涂谚差点在沙发上昏倒。
用发呆打发完这段时间的涂谚一回到别墅房间,便给崔惟珘发了信息。
涂谚:你快把你的医生朋友带走,烦死了。
崔○:什么?
涂谚: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就行,不用你的人盯着我。
涂谚:还有什么营养餐……我不喜欢,就不能让我吃得开心一点吗?
涂谚:崔惟珘?
见崔惟珘半天不回消息,涂谚不假思索,一个电话打过去:“崔惟珘!”
涂谚不管崔惟珘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情绪差了点,张嘴就是激动控诉:“我以为就是住在这里直到生产,没想到你还是那副起步三年的德行,想要把我关起来管着我所有的衣食住行。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医生,我现在心理生理都好得很!”
“你该听听林医生的建议。”涂谚的脾气有一部分是因为崔惟珘,但大多是孕期情绪化。
崔惟珘冷静安抚涂谚,面对涂谚怀孕生子这么严肃的事,两个人的情绪必然不能都阴晴不定。
“你不是还要出国进修吗?跟着林医生的规划走,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不会太伤你的身体。”
“好吧……”涂谚平静下来,也想清楚了,只是他容易嘴馋:“我想吃巧克力熔岩蛋糕。”
“……”
涂谚什么都想吃,哪里都想去玩。幸亏别墅里还有些有趣的地方。
只是涂谚总是和林医生的安排“斗智斗勇”,他不愿听,况且崔惟珘也不常来,更没人管得住他,便能放飞自我。
可林医生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整日胡闹的涂谚,他苦口婆心喊来崔惟珘。
尽管崔惟珘从公司赶到别墅,林医生依旧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一种绿色蔬菜也不吃?最近还在泳池边迷上了跳水,经常在影厅室里熬一天的夜,你还偷偷给他送那么多吃的。你们小情侣是不是拿我当 paly 的一环呢?!”
“我没想给他送……会和他谈谈的,但他肯定不听我的。”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来到涂谚房间门口。
打开房门没见着人,全在林医生意料之内:“你看看,哪都能待,就是不愿意待在房间里。”
“让保镖找,雇他们来不是吃干饭的。”
崔惟珘持续关注着手机上传来的位置讯息,与林医生一起在房门口等涂谚乖乖回来。
果真一群保镖久久没有找到涂谚,直到傍晚他才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回来。
看到冷着脸的崔惟珘,涂谚难道心虚地主动向他解释:“午饭后我跑花园里晒太阳,不小心睡着了。”
崔惟珘没说什么,只是突然盯上涂谚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胖了。”
“我瘦了才奇怪吧!”
“什么诡异的对话?”
林医生一脸懵,他不出声涂谚都差点忘了这个人:“你告状是吧!”
本想规避小情侣之间纠纷的林医生却不巧引火上身,涂谚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慌张地退避三舍。
“你进去,”崔惟珘打断涂谚发难并命令道:“饭会送到你床边,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涂谚厌烦地冲他们“嘁”了一声,便进屋将门重重关上。
解决完这事,崔惟珘就想走,可林医生建议他留下。
“你得经常过来陪他。”
“忙。”崔惟珘其实不是不想来见涂谚,只是涂谚明摆着不想见到他。
林医生不理解,依然从他的专业角度分析:“他这几天向我反馈,深夜时常会被疼醒。没有你的信息素抚慰,他会越来越难缓解疼痛,更甚可能导致流产。”
如今,崔惟珘和涂谚的关系太难说清,在朋友林医生的眼里只觉得豪门薄情:“他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肯多挤出点时间?”
“他肯定不会想见我……”
“把人家搞怀孕了还在这闹别扭?”林医生还从没见过崔惟珘这么一副不自信的模样,于是他激将道:“你不来那我只能牺牲一下,虽然我是个Bate,但至少能在他疼得冒汗的时候言语安慰他。”
“你疯了?”崔惟珘当然相信自己的朋友,但在那一瞬间还是对林医生警觉起来。
这不是挺在乎的嘛,随后林医生坚持不懈地规劝:“等他睡着,你就偷偷进屋,让他可以睡一夜安稳觉,他不得谢谢你吗?所以不管你们闹什么别扭,总该迎刃而解了吧。”
一开始听到林医生的提议,崔惟珘觉得试一试说不定可行。
但事情哪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林医生也远远高估了崔惟珘和涂谚之间的和谐程度。
这晚崔惟珘被林医生说动留了下来,直到深夜确定涂谚已经睡下,他才摸黑进屋。
崔惟珘在涂谚床边悄声坐下后轻轻拉起他安放在身侧的一只手,过了那么久,终于再次触摸到了他的肌肤。
他们曾亲密无间的日子不远,但崔惟珘像是思念几辈子。
听着涂谚皱眉呓语,崔惟珘释放了些信息素安抚他。
效果显著,涂谚的呼吸逐渐平稳。
崔惟珘见状便安心陪伴着涂谚,等他想起晚上见到涂谚的那一幕,他的手忍不住抚向涂谚的肚子。
直到现在崔惟珘才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存在,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也会是涂谚走后他对涂谚思念的寄托。
正当崔惟珘陷入沉思,涂谚在这时毫不征兆地醒了过来。
迷糊间,涂谚确定了身边人是崔惟珘:“别碰我……我不想见到你。”
鸢尾花的气息太过明显,涂谚身体对此依赖,心理却矛盾不想靠近。
“涂谚,我肯来安抚你全是为了孩子。”
“不需要,我见到你更心烦,胸口更闷,更不舒服。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不要待在我眼前给我添堵!”
“要不是医生的意思,我才不会放下手里的工作来这里被‘狗咬’。你嘴再这么硬,就等着快被疼死的时候求我过来吧!”
崔惟珘话毕便起身摔门而去,就算涂谚躺在床上,也要像追着他似的骂:“把你铺满整个房间臭味也带走,你这个死了八百年还要继续遗臭九千二百年的混蛋!”
这动静,连在客房里住着的林医生都被吵醒了。
等林医生披上外套赶出来,他看见的就只剩下崔惟珘渐行渐远的车尾灯。
林医生清楚是自己出的主意出了问题,崔惟珘第二天一早不出意料地找到他,结果发现他除了叹气,半天说不出话。
崔惟珘一直在想昨晚的事,他早该知道行不通的。
唯独被蒙在鼓里的林医生还在懊悔,他不想再干涉这对奇怪的情侣的任何抉择,而崔惟珘却要瞒着涂谚在别墅住上几天。
“你们昨晚闹得那么不愉快,你也走得决绝,怎么又想着回去了?”
崔惟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怕他求我。”
林医生和崔惟珘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但交心的朋友并不多,在崔惟珘雇佣林医生照顾他怀孕的恋人后才知道涂谚的存在:“搞不懂……我勉强帮你瞒着吧。”
于是这些天崔惟珘一直在别墅的客房办公,但到了晚上他总是停在涂谚的房间门口。
林医生每每路过,都会被崔惟珘幽幽问起:“你来做什么?”
这时,林医生总会慌里慌张地解释:“我,我只是路过呀。”
然后崔惟珘便会要求林医生把今天和涂谚的交流大致复述一遍,确认涂谚身体没多大的问题后才肯放林医生走。
崔惟珘在别墅里住了几天,也不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在饭点,涂谚总会很聪明地发现多了一人份的营养餐,但每次问起林医生都会搪塞说是自己吃的。
太奇怪了,林医生的表情也很奇怪,但涂谚小巧思发动,把所有都抛在脑后,提议道:“那你吃营养餐,我们交换。”
面对装可怜哀求的涂谚,林医生只能干笑几声之后坚决不同意。
林医生不同意,涂谚便将先前的怀疑又拾起。
在崔惟珘将要离开的前一晚,他再次驻足在涂谚房门口。
听林医生讲述,涂谚身上的酸疼越来越明显,没有崔惟珘信息素的缓解,恐怕一整晚都无法入眠。
崔惟珘明摆着担心,但却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涂谚清楚知道自己的状况,疼痛持续折磨着这具疲惫的身体,意识几度想要拨通崔惟珘的电话,他也清楚知道只有崔惟珘在身边才能感到安稳。
可那晚自己亲口说出“不需要”的话,一遍又一遍反复在涂谚脑海中闪过。
涂谚便想要一再又一再地证明自己的确不需要,直到他躺在床上看着月光从纱窗外洒进来,情绪再次莫名跌到谷底——他忍不住想哭。
他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仅说哭就哭,还会经常想起崔惟珘。
一想起崔惟珘,涂谚腹痛便更加剧烈。他一边小声啜泣忍受着痛苦,一边唾骂。
门外的崔惟珘一听房间里有了轻微的动静,他便迅速将耳朵贴上去。
哭声虽小,却传遍了整个房间。崔惟珘想要推开房门,手掌却按在门把手上遏制不住地发颤。
涂谚嫌弃自己没用,他艰难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擦过额间被疼出来的细密的冷汗,最终双眼朦胧地望着手机屏幕,试着拨通崔惟珘的电话。
他听着电话忙音,本不想表现地有多脆弱,却在听到门外响起清晰的电话铃声时彻底放声大哭。
泪水涌过涂谚的耳朵,在门外的崔惟珘接通电话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回音:“求你,我求你了……”
崔惟珘闯进来时涂谚已经将手机丢在一边,他没有力气再抬手。
腹痛像是夺命般要把涂谚残缺的身体消磨殆尽,在意识模糊间他感受到崔惟珘温热的指腹将他脸颊上的泪痕拭去,鼻尖传来的鸢尾花气息逐渐让他内心平和。
涂谚再睁眼时,崔惟珘在身边拥着他直到现在苍穹雾蒙蒙地发亮。
他试图将被崔惟珘覆在掌心里的双手抽离出来,可一感知到身边人掌心有一点松动,崔惟珘便苏醒过来。
“你早就在这里住下来了是不是?”涂谚的精神气比昨晚好多了,但依然肉眼可见地疲惫。
“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崔惟珘没有正面回答涂谚的问题,他抚摸着涂谚想要逃离的双手,无声祈祷涂谚能出口将他留下。
可涂谚心里无比清楚:“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你恐怕不能随便离开……但你不要以为我会为此感谢你,我疼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崔惟珘不说话,望着涂谚眉头紧锁,正不满地瞪着他。
天真以为这样能继续惹火崔惟珘的涂谚在注意到他上扬的嘴角时,已经来不及躲开他的吻了。
细密而深入的吻时隔多日再次占据涂谚的唇,崔惟珘留恋着久久不愿挪开。
忽然袭向涂谚全身久违的安全感令他情不自禁继续依着崔惟珘。
他们缠绵着,谁也不愿放开彼此。
直到崔惟珘嗅到涂谚甜丝丝的信息素,仿佛回到了以前,指尖顺着他的大腿一直滑到他的腰间。
崔惟珘还是摸到了涂谚的肚子,他愣了一瞬,停止亲吻后亲密地与涂谚额抵着额。
“异国可以,孩子不要也可以,别不要我……”
涂谚垂眸不敢直视崔惟珘,他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肚子,移开与崔惟珘倚靠在一起的身体。
他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想见你,限你五秒之内出去。”
待涂谚将手挪开时,身边再次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