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福利院 韩卓然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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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秦朔没动手？”
江芜坐在办公椅上，视线落在桌子上那盆紫丁香上，它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断了几朵，蔫哒哒的。
韩卓然今天早上带来了他的调查结果，线索指向江家在海城的竞争对手。
“秦朔不仅没做，他的工作室甚至能帮我们调查这件事。”
站在办公桌前，韩卓然的视线同样落在那簇花上：
“秦朔的工作室在海城也有业务，让他们从旁打探的话，可以不惊动目标，而且秦家和我们本就是合作伙伴。”
江芜没回答。
因为秦缪的关系，他也打听过秦家“真假少爷”的消息，知道秦朔的行事风格。
喜好追求刺激，行事难以捉摸，虽然和秦缪一样毕业于京大，能力基础是有的，只是这样的人作为合作方……
想了想，江芜没答应，只是把秦朔的资料留下了。
“这件事我会告诉父亲，让他去查。”
韩卓然没再提这件事。
秦缪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和办公室出来的韩卓然擦肩而过，两人没什么感情地对视一眼，都立刻移开了目光。
“请进——”门内传出江芜的声音，秦缪推门进去。
他今天是来给江芜送展会小插件的，要在公司内小范围试用。
这款插件主要作用是从深层监控公司内网，在隐私和机密遇到可疑触动的时候及时上报，最高权限只掌握在总裁手上。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小范围试用，这件事只有江芜和秦缪知道。
江芜把插件装好，他作为唯一有管理员权限的人，除了虚拟钥匙，秦缪还给了他一个小型实体密钥做双重保障。
实体密钥是长条形的，通体黑色，显得毫不起眼，上面镌刻了一朵芜花。
江芜把玩着这把钥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双桃花眼比盛开的紫丁香还要绚烂：
“秦老师，我记得我没有要求私人定制。”
“嗯，你没要求。”秦缪的声音有些低，但毫不犹豫：
“是我自己想做的。”
……
两人的晚饭是在秦缪家吃的。
本来江芜打算邀请秦缪在公司食堂吃，他们新招了一位很擅长做特色菜的厨师，但是秦缪主动提议他下厨，江芜岂有不赞同的理由。
江芜刚进门就熟练地用玄关上的湿纸巾擦手，然后蹲下身去摸蹭过来的猫头。
他有些发愁：“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人认领。”
物业除了在小区公告栏和宠物走失专栏张贴了照片，也在小区群聊里面发布过相关信息。
可惜一直没有回应，倒是有人来问江芜要不要多领养几只他们的小猫，都被江芜婉拒了。
秦缪正在换鞋，闻言道：“你喜欢，就领养。”
江芜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肚子：
“我工作太忙了，怎么能照顾好他，”他开玩笑一般说，“总不能一直养在你家吧。”
虽然现在几乎全是秦缪在照看小猫，他只有白天和晚上帮忙打扫。
“可以。”秦缪说。
他突然向江芜伸出手，拉着他靠近自己的门锁。
“嘀——指纹已录入。”
秦缪攥着江芜的手腕，对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说：“你养和我养，有区别么？”
真是要了命了。
江芜坐在沙发上，耳尖上的红一路蔓延进脖颈。
他和秦缪相处这么久，按理说已经可以对绝大部分肢体接触保持淡定。
但是当场录入指纹还是……秦缪以前有那么直接吗？
淡定地走进厨房，秦缪在江芜看不到的地方站住，放在料理台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掏出手机，在一本名叫“恋爱步骤清单”的电子书上，“分享你的家”那一栏打了个勾。
可以看见上面已经有了很多勾，包括“向ta展示你的优点”“为ta做一顿饭吧”等等。
秦缪收起手机，手指上细腻的触感还没散去，他自言自语道：
“张子曦推荐的这本包成功的书真的有用吗……”
另一边，江芜的心里还在砰砰地放烟花，他脑子有点乱，给小猫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萱。
小猫的脖子上有一条手织围脖，是江萱亲手做的，美其名曰“小姨的见面礼”。
【江芜】：【照片】
【江芜】：你可能真的要当小姨了
【萱】：？？？？？
江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错秦缪的意思，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军师。
江萱听完后大呼可怕的情场天才。
【萱】：你的温水煮青蛙还不如人家这一发直球呢
【萱】：不是说冷淡慢热吗
【萱】：对面要么有一个更厉害的军师，要么是真的开窍了
【萱】：哥你还在等啥，赶紧上啊！！！！
又是定制密钥，又是录指纹，江萱想不到有什么喜欢以外的理由。
但是江芜反而犹豫了。
“秦昭说，秦缪从小就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万一他对待友情就是这样的呢？”
“面对一个聊的上来的好朋友，哪怕用力过猛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而且卓然家也有录我的指纹。”
江萱听完这一通分析，竟也被江芜说得有些动摇。
她赶紧摇摇头，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可能，我觉得秦缪这人不像是会把家开放给普通朋友的性格。”
她给江芜出主意：“这样吧，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约他去喝酒，酒后吐真言啊！”
“不行。”江芜果断拒绝了。
秦缪酒量不好，几乎是一杯倒，他也非常讨厌喝酒，如果是为了这件事逼问他，江芜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好吧好吧。”江萱也理解他哥：
“那你找个机会问问张子曦和秦昭，他们俩肯定知道秦缪对亲近之人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咱们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江芜同意下来，思考该先问谁。
晚饭很快就端上桌，是糖醋里脊和茄子豆角。
茄子和豆角是秦家农场的温室大棚种的，几天前江芜说好久没吃茄子了，秦缪就让大棚送来了。
很显然江芜已经忘了随口说的这句话，吃得不亦乐乎。
是时候进行下一个步骤了，这也是秦缪今天喊江芜来吃饭的另一个目的。
他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韩卓然不太对劲。”
嗯？江芜从碗里抬起头。
“你指的是昨天在展会的时候吗？”
江芜和韩卓然一起回公司之后，他就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卓然说，他前一天很焦虑展会能否成功，意外梦到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才想着多关心一下我。”
“他这几天为了展会，忙的时间不比我少。”
“说起来，他小时候也有一次，做梦梦到我们俩决裂，第二天哭着跑来找我，我还安慰了好久呢。”
也正因为这个，江芜才没有怀疑韩卓然的解释。
秦缪皱了皱眉，韩卓然太了解江芜了，而江芜也真的对韩卓然抱有很高的信任。
他想到今天在江芜办公桌上看见的秦朔资料，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重。
“你知道，韩卓然和秦朔都是赛车俱乐部的成员吗？他们很有可能早就认识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芜点了点头：“我知道。”
早在他们刚到京城不久，韩卓然说要住得离赛车俱乐部近一点的第二天，他就闲聊一般告诉了江芜这件事。
当时江芜还没有在宴会上认识秦缪，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
京城各家高级俱乐部的成员间彼此听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韩卓然连这都提前告诉江芜了？
秦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没想到不仅没让江芜警惕韩卓然，反而合理化了韩卓然的种种行为。
他决定不再旁敲侧击，直言道：“我觉得韩卓然的眼神太凶了，恐怕对你不利。”
没想到江芜反而愣住了。
江芜慢慢放下筷子，犹豫地说：“其实在来京城之前，我父亲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江父把儿子叫到书房，交给他韩卓然的详细资料，告诫他：
“韩卓然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们情同手足，但是他的眼神太凶了，我怕他对你不利，你要警惕。”
江芜当时还反驳父亲太多虑了，没想到今天就在秦缪嘴里听到了同样的话。
他也反应过来了今天这顿饭的用意。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江芜的目光没有落点，陷入了某段回忆：“但是他救过我的命，我不愿意怀疑他。”
“你听说过，十五年前的海城小学绑架案吗？”
……
二十年前，海城某所福利院。
江芜一家刚下车，就迎上了院长灿烂的笑容。
“江总，江夫人，真是非常感谢繁盛基金对福利院的赞助，孩子们总算能有学可上……”
“这位就是小少爷吧，果然一表人才！”
江芜安静地跟在父母身边，稚嫩的脸上已经隐约有了继承人的气度，闻言看向院长，笑得灵动又可爱：
“能帮助到这些孩子，也是繁盛基金会成立的意义，院长先生不必客气。”
是江芜主动提出来福利院看看的，江父江母自然没有阻止的意思。
一番场面话之后，几人跟着院长走进院子里。
前几天海城下大雨，院子里积了小腿深的水，很多房间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漏水渗水问题，也是江家出资重新修缮的。
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院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指着仓库的物资道：
“咱们福利院里的孩子都可乖了，听到繁盛愿意资助他们，各个都期盼见到江家的大恩人……”
“你还敢躲！”愤怒的尖叫打断了院长的话。
一个瘦弱的男孩从拐角处狼狈地跑过来，额头径直和江芜撞在一起，两个人狠狠跌坐在地上。
另一个更大更强壮的男孩追过来，嘴里还在嚷嚷着：
“我今天一定要打得你下不来床！！”
顿时院里一阵鸡飞狗跳。
江芜在父母和院长慌张的声音中站起来，捂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额头，却并没有哭。
他对着地上脏兮兮的男孩伸出手：“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男孩小心翼翼地牵住这只干净温暖的手，躲在江芜身后，目光在触及强壮的男孩之后狠狠瑟缩了一下。
院长心惊肉跳地打量江父江母的脸色，对着强壮的男孩就是一阵训斥：
“罗强！又是你！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欺负韩卓然吗！”
名叫罗强的孩子不服气地瞪着眼睛，声音在看见院长愤怒的脸之后又低了下来：
“我没有！是韩卓然他先……”
院长没听他解释，罗强经常仗着身高体壮，欺负院里的孩子，尤其是最瘦弱的韩卓然。
平时就到处惹祸，现在居然牵扯到了江家的独生子！
他赶紧叫人来把罗强带走，对着江家三人赔罪道：
“真是太抱歉了，这孩子平日里就无法无天，江少爷没事吧，我们院里有医务室，要不要……”
江父江母在看见儿子安然无恙之后就没再表态，此刻都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竟是让江芜自己做决定。
这下完蛋了，院长心想，江芜还这么小，肯定要大闹一场，说不定连繁盛的资助名额都会失去。
他一阵绝望，后悔自己没先把罗强看好。
就在院长陷入焦灼之时，只听见那道温柔的嗓音说：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也不用去医务室，不过……”
江芜感受着紧握住自己的那双手传来的颤抖，转身抬头看向父母：
“爸爸妈妈，我们可以一对一资助他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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