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筹备 我好像，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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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逐渐步入尾声，京城也陆陆续续下起了小雨。
阴雨连绵的天气并没有阻碍繁盛的忙碌。
京城最大的展会中心在两天后即将举办为期五天的大型科技行业展会，这也是繁盛进军京城市场最关键的一步。
江芜已经为了这个展会筹备了小半年，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着手安排人进行展会商品的研发。
让秦缪做的小插件是临时起意，研发周期也赶不上这次展会，索性先做出一个简单的试用款。
参展方需要提前两天做准备，所以江芜今天和韩卓然带着人早早来到现场，秦缪在大门口和他们汇合。
这还是秦缪第一次见到韩卓然这个副总。
韩卓然主动伸出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久仰，秦先生。”
“初次见面，韩总。”秦缪的表情同样淡淡的。
这就是江芜那个暗恋对象？
韩卓然心想，年轻又天真。
两人很正常地握手，又很快松开，站在江芜两侧。
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为何凝滞了几秒。
江芜眼神微动，不着痕迹挡在他们俩中间，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
韩卓然捏住他冰冷的指尖，在他手中塞进一个小型暖手袋。
“怕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没关系，只是手冷，不影响工作。”
让他穿着西装戴手套吗，江芜想了一下，果断拒绝了。
几人这才出发走进展馆。
繁盛展台的主色调是和logo一样的蓝绿色，各个分区一目了然，工作人员井然有序。
张子曦正在展台边上监工。
他没穿西装，套着一件宽松的夹克，脖子上还挂着耳机，叉腰对着旁边的负责人说：
“好好干，必须建成展馆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展台！办好了我给你们发奖金。”
负责人闻言眉开眼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只听身后传来清亮温润的声音。
“奖金怎么能让张少出呢，给我这个真正的甲方一个表示的机会吧。”
因为降温，江芜今天依旧穿着他和秦缪在宴会相遇时那套羊绒西装，贴身定制的版型勾勒出青年恰到好处的腰线。
他嘴角带着标志性的微笑，潋滟的桃花眼扫过即将搭建完成的展台。
“江芜哥！秦小缪！你们来的还挺快嘛。”
虽然没见几面，但是张子曦感觉自己已经和江芜很熟了。
只要江芜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人都感受到如沐春风的亲近。
和张子曦简单寒暄完，把对方夸得飘飘然之后，江芜转身安排人去放置设备了，他还需要和布展团队沟通一下细节。
张子曦得意地窜到秦缪身边。
“干嘛呢，大早上就发呆。”
跟在江芜身后半步的秦缪，从刚才眼神就落在江芜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张子曦的声音，才堪堪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还问我呢？”张子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江芜哥都走远了还盯着看。”
秦缪回过神来：“没事，我也过去了。”
随后快步追上江芜，留下原地一脸狐疑的表哥。
“还记得从我们高中那会，你就开始设计繁盛的logo了。”
韩卓然和江芜并肩站在醒目的“繁盛”二字下面，突然感叹，严肃的脸部线条也缓和下来：
“后面你跟着江总学习，累到发烧也不肯请假，是我直接把你扛进车里的。”
江芜有些奇怪韩卓然突如其来的追忆时间，还是接话道：
“是啊，你一点也不在乎江氏继承人的体面。”
他语气含笑。
“当时我在你身边，烧的有些难受，但看见你难看的脸色，都不敢说话了。”
韩卓然似乎是刚发现秦缪在边上，转头看向他，仿佛两人的关系突然熟络起来了一样：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也发烧了，是秦先生在照顾你。”
“对。”江芜示意秦缪过来看设备。
今天的秦缪格外沉默，调试设备的时候也很少讲话。
调试完成之后，韩卓然做最后的收尾。
江芜带着秦缪走到角落，试探性伸手去捏他的指尖。
秦缪没有反抗，任由面前的人感受他的体温。
“奇怪，也没有很凉。”
江芜抬头看他：“心情不好吗，怎么不说话？”
秦缪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说，却因为顾虑什么显得踌躇。
江芜耐心等着，才听见秦缪问：
“你和韩卓然，认识很久了么？”
“是啊。”被韩卓然先前的话勾起了回忆，江芜的语气很柔软，“我和他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秦缪没再说什么。
等众人放置好设备，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下午还需要继续调试。
江芜提前和附近的餐馆订好了盒饭，让王其领着送餐的人放到就餐区。
他自己也拿了两份，和秦缪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一起订的原因，江芜那份还是有他不爱吃的葱和蒜，他刚准备拿筷子挑出来，一份盒饭已经放在了他面前。
韩卓然把两人的盒饭交换：“这份已经给你挑好了。”
江芜下意识看了一眼秦缪，他不想让秦缪觉得自己是那种指使朋友给他服务的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韩卓然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三个人围聚在小小的角落，韩卓然眼里带着极为刻意的关切，和紧皱眉头的秦缪对视。
江芜夹在中间，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卓然，你快去吃饭吧，等会凉了。”江芜终于开口，他半推半拉地把韩卓然带去和王其坐，自己则逃避似的闷头吃饭。
身边的秦缪居然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让江芜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破坏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印象吧……晚点一定要问问卓然今天到底怎么了。
张子曦没有留下来吃盒饭，他有自己偏爱的餐厅。
酒足饭饱之后，他哼着歌走进来，就看见秦缪守在设备边上。
正常运行的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但是秦缪的脸色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凝重？
不太对劲啊。
张子曦摸着下巴，往秦缪视线方向看去，江芜正和韩卓然讨论着什么，两人的肩膀亲密地贴在一起。
江芜在追求秦缪这件事，张子曦是从秦昭那边听说的。
张老爷子生日宴那天晚上，他看见手机来电提醒时，还反复看了两遍才接。
“昭昭姐？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打电话？”
张子曦又开始散发想象力：“不会是我爷爷他老人家又看不惯我了吧，想找你把我丢去非洲养鳄鱼。”
“什么跟什么……我是来问你，今晚繁盛的江总和小缪是怎么一回事。”
秦昭语气严肃，吓得张子曦也收敛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仔细回忆着：“他们很正常啊，前半场一直没有交集，后面烟花秀之前，江总才来找我，说要和秦缪谈合作。”
“怎么了昭昭姐，是合作有什么问题吗？那个江芜是个坏人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说：“不，江芜和合作都没问题，但是他想追小缪。”
哇哦，真是个惊天大新闻。
张子曦的嘴和眼睛一起睁大了。
……
所以现在……？
脑中灵光一闪，张子曦简直要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秦缪，用卧底接头般的气音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秦缪看起来没反应过来。
张子曦好哥俩地拍着他的肩膀，给这个情史一片空白的表弟科普：
“就是你看见韩副总和江芜哥关系亲密，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是不是？”
秦缪离他远了点：“我知道吃醋的意思，但是我不舒服是因为……”
“我懂，我都懂！”张子曦决心为了兄弟的爱情豁出去了。
他不顾秦缪的阻拦，奋力挤进江芜和韩卓然中间，热情地拉住韩卓然的双手，深情对视：
“韩总——我可算见到你了！”
两个人都被这句慷慨激昂的开场白震在原地。
韩卓然伸出手想阻挡：“呃，张少找我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他就被拽着往展台方向走去。
“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绝妙的展台设计思路，韩总快来看看行不行！”
江芜下意识抬脚想跟过去，肩膀就被人轻轻按住。
秦缪站在他身后，低下头看他：
“想看看灯光效果吗？”
灯光效果非常好，江芜非常满意。
他的眼睛亮亮的，灯光映照在眼底，像一池波光粼粼的春水。
秦缪没有去看灯光，他只是侧头盯着江芜的侧脸，想：
明明没有触碰到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在痒。
……
工作结束后，江芜和韩卓然准备回到公司处理文件。
张子曦拦住想跟上去的秦缪，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咖啡店。
“怎么样，哥给你创造的机会？”他对秦缪挤眉弄眼。
秦缪叹了口气：
“我真的没在吃醋，只是，我总感觉那个韩卓然不太对劲。”
“他好像在刻意挑拨我和江芜的关系，明知道江芜在追我，还故意让我听到那些回忆，看见他对江芜有多了解，多体贴。”
“而且他们俩之间的氛围也很奇怪，江芜全程都很不习惯，我想肯定是韩卓然单方面这么做的，他肯定是做给我看，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张子曦震惊了：“你居然说这么一大段话！”
“……”秦缪没理他，继续说，“总之，我在犹豫要不要提醒江芜，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他不一定会相信我。”
好吧，秦缪承认，自己好像是有一点点吃醋。
不是吃醋韩卓然今天和江芜那么亲密，而是嫉妒他在江芜人生中占的比例那样大。
江芜开心的，不开心的时刻，都有韩卓然的参与，那是他只能从缝隙处窥探一角的过往，是他没见过的江芜。
秦缪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已经不发痒了，开始微微酸涩。
自己好像，在没察觉的时候，已经对江芜动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筹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