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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阳县 真真真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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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检查了一遍那块砖的周围,确实是有缝隙松动,集中力气伸手一推,那外墙面竟是真让她给推动了些。
手底下那块砖头随着她手上使力,一点点向里挪动。
宋韶光手上使着劲儿,嘴上也没得闲:“推墙砖这事吧,讲究的是一个巧劲儿,劲小了推不动,劲大了整个墙都不一定保的住。”
她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清楚的知道清静宗外墙每一块松动砖体的具体位置,这技巧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绝不掺假。
周卿眼神中满是赞许。
没一会儿,宋韶光就从外墙上徒手推出了个半人高的洞,宽度刚好通过一人。
她左瞧瞧右看看,怎么觉着……这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入口有些像狗洞?
不过没关系,能进人的就是好门。
她从那洞里头进来,左右探了探,发现没什么动静之后,立马转头又朝后头招招手向周卿示意:“快进来跟上。”
周卿轻叹了口气,倒是没怎么犹豫,低头躬身,亦从那半人高的洞口入了陆宅。
“这么多天都没出什么动静,也不知那大黑鸟怪走了没有。”宋韶光试探着,迈着小步子向里移动。
周兄弟还受着伤呢,若是真跟那鸟怪硬碰硬起来,指定是沾不着什么光的。
她将人往后拢了拢:“小卿别害怕,你往后头稍稍,若是真碰上那鸟怪了,我打它的时候你就赶紧跑,得快点跑。”
跑慢了她怕她撑不住。
其实黑鸟怪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宋韶光心里头,她是有些心虚的,可面色却不显。
……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周卿闻言笑了,但目光瞥见她的神色,眉头却又皱起来:“清晏姑娘可是有哪里不适,怎么唇色灰白?这面色也是。”
是她的错,这波确实是属于她硬撑的不好。
罢了,都会过去的,面子什么的亦都是些可再生之物。
……
但这个小卿也属实是没有什么眼力见的。
宋韶光朝侧边转头,在周卿发现不了的地方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她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要紧的,可能是今天的饭吃少了。”
再转过眼,映入眼帘的是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的小油纸包。
“这啥?”
“蜜饯。”
“从颜府里揣出来的?”
“从卓影那儿拿的。”
“那多谢。”
宋韶光剥开糖纸,将里头的蜜饯塞进嘴里。
真巧,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将油纸叠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周卿迟疑片刻,默默道:“我可以帮你拿着。”
“什么?”宋韶光有些疑惑的样子。
“纸。”
刚开始宋韶光还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她才意识到周卿说的是那装蜜饯的小方油纸,她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
她回应完就转过身去了,没看见周卿的神色。
两人朝陆府院子里头走去。
宋韶光自进了院子开始就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一步一步地,谨慎的要命。
到了上次那件大黑鸟住的屋子,大体看了看四周,外头一切正常。宋韶光屏息敛声,隔得老远就使符诀将屋门打开了。
看见里头没什么东西,她可算是放下心来。那大傻鸟一连几天没动静,现在这里鸟影也没了,应该是回家了。
这么大的鸟在着镇子里飞来飞去的,也没闹出什么动静,还怪厉害的。
没见着鸟怪的影儿,周卿心里反倒是紧了紧,他抚上腰间佩剑,上前一步走到宋韶光前面:“切记小心,不可放松警惕。”
“哦。”宋韶光愣了一瞬点点头。她觉着这语气,这说话方式,有些熟悉。
两人在屋子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确实没什么危险。
宋韶光轻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稍稍松懈下来:“看来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找找这儿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话是这么说,不过已经五年过去了,到底能不能找出什么东西,她心里也没底。
“这里交给我吧,你去外面看看,分头行动效率会快一些。”宋韶光说这话时头都没抬,已经全身心投入搜索了。
周卿点点头,嘱咐道:“遇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告知我。”
宋韶光应了声。
这陆宅真是被烧狠了,所见之处几乎全都是焦黑一片,满目疮痍,烟熏味到现在甚至都还未散尽,不禁让人怀疑此次上这儿来找寻线索到底是不是做无用功。
算了,来都来了。
在床底下扒拉了好一会儿,没找着什么线索就算了,起来之后还腰酸背痛的。宋韶光从地上爬起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给自己锤了锤背。
这地被烧的,她连想休息一下都没招儿,一坐就是一屁股灰。
如果师父如果在这里应该会很欣慰吧,毕竟在这儿,她头一回干活摸不了鱼了。
她站着缓缓神,再睁眼,目光落到梳妆台上,她忽然发现这里好像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这梳妆台上奁盒的损坏居然微乎其微。
宋韶光走进一看,真是巧极了。
梳妆台是木头做的,但好像材料很名贵,没让火烧的彻底,几根主梁木是被烧倒了没错,但两相扶持却又将顶上的奁盒架起来了,这奁盒是陶的,火烧可烧不烂,但若是没了底下木头的支撑非得摔碎了不可。
这么一套下来,这奁盒算是保全了,但宋韶光依旧没报什么希望,闺阁小姐的梳妆盒里能有什么重要物证呢?无非就是些钗子簪子耳环戒指的。
但还是要看看的,也不能辜负了这番巧合。
她小心地将奁盒从那堆废木头架子上取下来。盒子虽然被熏上了一层灰,但还是能看出来做的很精巧。
这陆家别的地方都看着挺朴素的,唯独这小姐的屋子,看样子还有些好东西,这位陆家小姐在家里应该是受宠的。
宋韶光将盒子上的灰粗略拂了拂,将抽屉拉开,看见里头的东西,确是有些出乎预料。
箱子里并非是寻常饰品,或者准确来说,不是只有饰品。
里头还安稳躺了个黑瓷瓶。
这是什么?
宋韶光拿起来,迟疑着晃晃,能感觉到瓶里装的是很细的粉状固体。
她拔开瓶口的塞子。
这味道,怎么既熟悉又陌生?
像是……
对,那包药粉,是那包从颜明手里拿来的药粉!
剩下的味道呢?那个附加的,浓烈的,好像是……
锈味?
宋韶光闻的有些恍惚了,她意识着不太对劲,连忙将塞子塞紧,别到时候线索没保住再把自己给搭上了,得不偿失。
“外面我都看过了,没什么能用上的东西。”周卿从外头进来:“你呢?这里有什么发现?”
宋韶光将手中的瓷瓶拿起来晃了晃:“我发现了这个。”
周卿将瓷瓶接过:“这里面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它的味道很熟悉,与之前颜明给我的那包药粉简直一模一样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味道,好像是铁锈什么的,也是怪了,这瓷瓶里头怎么会有铁锈味呢?”
周卿闻言要把瓷瓶打开,宋韶光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阻止道:“小心,我刚才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不大对劲。”
周卿:“无碍的。”
行吧,虽然刚才闻了之后有些不适应,但现在看来宋韶光也没出什么大事,这东西少剂量应当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周卿要是想再探索探索,那便由着他去吧。
打开那塞子,周卿将手放在瓷瓶口处扇了扇。
唉?
方才她是怎么闻得来着?好像是直接把头凑上去闻的。宋韶光又在心里将这动作记下了。
又学了一招。
“这不是铁锈。”周卿判断道。
“不是铁锈是铜锈?”难道他这都能闻得出分别?
“我是说,这不是锈,是血。”周卿解释道。
“我的个天老爷,这陆家小姐闲的没事弄罐血放自己梳妆台里是要做什么?”
宋韶光很吃惊,山下的世家小姐她见得不多,但修真界的那些小姐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跟别人比试一番之后要是身上不小心沾着血了,她们或多或少都会嫌晦气,那衣服都非得使清洁符纸洗上三四遍,直到彻底闻不着味儿了才行。
难不成……这陆小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宋韶光赶紧使劲儿摇摇头,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飞出去。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东西说不准会有用,先好好收起来。”周卿将瓷瓶又递回去:“你是在哪里看见的?”
宋韶光指指那堆梳妆台残骸:“那儿。”
周卿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仍然矗立在那儿的几根支架,他神色一凌:“此处有蹊跷。”
见他这个态度宋韶光眉头皱了起来,正正神色:“怎么?”
“这台子的支架不只是木材,里面应当有金属机关。”
周卿摸索着,找到一处不怎么合理的凸起处向里一推。
咔嚓——
南面墙根的地板处居然真的打开了一处!
“哈?”宋韶光下意识惊呼。
“进去看看,小心些。”没等宋韶光反应过来,周卿便先走一步,往密室的方向去了。
让一个病人走前面真的好吗?
宋韶光在刹那间良心发现,不禁扪心自问。
“那个……等等我啊。”
密室下没什么光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良心发现的宋韶光依旧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周卿的后头,当一个不挡路的合格挂件。
也不用问她为啥不走在前面,因为不论是谁来问,不论是问几遍,她都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正正经经,清清白白地告诉你:
她就是怂,她怕黑。
为了他们双人团队的效率考虑,她必须走在后头,不然等外头的天跟里头的一样黑了,他俩都不一定能把第一个密道走廊过去了。
而且,谁都不能保证在黑暗里走在前面的宋韶光和未知的环境相比,哪一个对周卿造成的恐惧和伤害会更大。
周卿在前面走着,垂着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宋韶光的,触感冰凉,但手心却又有几分濡湿。
“清晏,你害怕?”
宋韶光原本想笑笑回应他,为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增加点儿可信度,但转念又想到在这黑不拉几的地方,他也看不着,笑了也白笑。
……更何况她现在确实笑不太出来。
“我还好,没事。你往前走你的,我会跟上。”
话音还未落,冰凉的手瞬间□□燥温热所包裹。
“没事,我在。”
宋韶光愣住了。
这人真牛!
到这地方了,黑成这样了都不害怕,敬他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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