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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阳县 是清晏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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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舆图虽然毫无比例可言,画的跟个迷宫似的,但顺着华曲在上面的二次勾勒,勉强算是能看出几分白阳县的轮廓。
走在去赵府的路上,宋韶光细细看了看,她发现找错了地儿这件事并不能完全怪在华曲的漫游症上,这舆图上并未标注出颜府,它所在之处竟是一片空地。
不应该的,这舆图虽然被绝弦散人画得抽象了些,但除了她的画工,也有她的术法加持在上,所包含信息应当是详实得紧的。
别的人家恨不得将家中的鸡鸭平日里生多少蛋都记载上,颜府处竟毫无讯息?
宋韶光将她的发现说与众人听,又问道:“这舆图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华曲:“藏书阁,地方志处,门内有规定,派弟子每五年纂修一次。”
叶疏桐:“……不会这么巧又是五年前才修订的吧?”
其余四人目光齐聚于华曲身上,她没反驳:“距离下次纂修大概还有月余。”
怎么刚刚好所有事情都堆到了上个不知道哪个师兄师姐记录完了才发生,想查阅些文献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宋韶光走在路上,瞥见在丛中盛放的几朵紫色小野花,无需撒种子,风一吹就能长的旺盛。
这东西不算很上的了台面,所以野外很常见,清境宗却是少有。她便兴致来潮随手采了两朵,塞到叶疏桐和华曲的手心:“好啦,一人一朵不打架。”
华曲低头看了看,很多时候她都不能理解宋韶光头脑里的逻辑。
罢了,看上去也不错,遂收进了袖里。
叶疏桐用两根手指夹起它来反复看着,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宋韶光见状,将那淡紫色花蕾接过,别再她耳后,衬得少女的白净脸庞更加灵动。
苏砚跟在后头给自己也送了一个,还转头问:“周兄,你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一朵?”
周卿:“多谢,不必。”
这人嘴上这么说,暗地里却悄悄落后了众人几步,在衣袖里藏了一朵。
宋韶光随手拍落掉方才衣服上粘的一点灰土,抬头道:“现在说说吧,这赵家同王家的凶杀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华曲:“照五年前的地方志记载,准确来说,并非是赵家与王家有关系,而是赵家与陆家有联系。
赵家是白阳县的商贾大户,以草药贸易发家,与安息一带有极频繁的贸易往来。与陆家不同,如果说陆家是医馆,那赵家便是个药铺,只买药,不瞧病。”
宋韶光摩挲着发丝思考:“安息,此地我倒是有所耳闻,师父曾给我了一袋迷迭粉便是从此处得来的,致幻用的,效果不错。”
苏砚忍不住反驳道:“你可拉倒吧,那是人家云妙真人主动给你的吗,明明是你听着安息这地方以□□闻名,你师父拿到手以后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你以防身的名义忽悠到手了。”
宋韶光无所谓摆摆手:“虽然此言差矣,但你这小小差言也无伤大雅。”她追问华曲:“然后呢?”
华曲:“虽说两家的营生并不完全相同,但毕竟有重合之处,自此便有了联系,两家的配合也还算不错。
陆家的确是在行医方面颇有建树,但在药材收集方面人手却略显不足,很多无法在白阳县内种植的药材得不到补充,这时就需要赵家的帮衬。”
叶疏桐:“听师姐这么说,咱们这趟去赵府是为了去打探五年前谁与陆府有争端?”
华曲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秉承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宋韶光总觉得他们这一行人一起去赵府目标有些大了。
宋韶光好想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了脚下的步子:“等等,赵府?”
她动作止的太快,走在后面的苏砚都险些撞上去。
华曲不解:“怎么了?”
宋韶光转头看向周卿,她认真问道:“那天早上找茬的那个彪形大汉,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周卿:“……他说他爹叫赵擎,是白阳县巨贾。”
宋韶光问华曲:“那个什么什么志上写的,赵府的赵是赵擎的赵?”
华曲张了张嘴,没说话,说实话她其实有些忘记赵家家主叫什么了,进了门叫句赵家主总归不会出错的,这时候让她叫出具体人名儿来还真成个问题。
“是。”叶疏桐思考一番后在旁边判断道:“白阳县志,我曾在藏经阁见到过,闲来无事时读过一遍,赵家家主的确叫赵擎。”
宋韶光:“……”
华曲:“……”
苏砚:“……”
论人与人记忆力的差距。
周卿的声音打破了面前的安静局面:“宋仙师,既如此我们便不便再去赵府了,他们见了我们怕是会有所隐瞒,不利于案情的推进。”
宋韶光赞同着点头:“我也实在是不想看见那个没礼貌的非人之物了,那你们三个去赵府探探,我们俩就不去拖你们后腿了。”
华曲点点头:“亦可,你们先找地方歇歇脚,待我们探访完赵府后会与你们同步消息。”
说完便利落转了头,三人继续往赵府的方向去了。
宋韶光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周卿身边:“走吧,他们既是去干活儿了,咱们也不能在这儿等着吃干饭。”
周卿:“我们去哪儿?”
宋韶光狡黠一笑:“跟我来。”
走着走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怎么了?”
“你以后别再叫我宋仙师了,现在看来你在术法方面好像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啊,你再这么叫我,好像在调侃我似的,我不得劲儿。”
听到这话,周卿犯了难,解释道:“抱歉,在下并无冒犯姑娘之意,只是觉得认识时间久了,再叫宋姑娘有些生疏了。”
宋韶光连忙摆摆手:“哎呀,你也别误会,我没生气,我这人也不爱生气。”
她向来不爱生气。
“宋姑娘。”她自己念了一遍,咂摸咂摸味道,好像也没啥的。但是周卿说不亲近,亲近的朋友一般叫自己什么?
宋韶光脑海里浮现出苏砚叫自己宋姑娘的情景……
想想都要吐了。
看来确实不太美好。
那他们一般叫自己什么来着?
疏桐小师妹和华曲叫自己师姐,苏砚……要不然就哎,要不然就喂。
好像都没什么参考价值。
突然,宋韶光脑袋里灵光乍现一般:“我十五岁行及笄礼时师父给我起了字的。
不过都没什么人叫,连我师父她老人家自己都不叫,她平日里高兴的时候喊我小徒儿,正经的时候就直接叫我宋韶光。
现在我把我的字给你来叫,它重见天日,起了也不算浪费了。”
从没听说过起了字还有浪费一说,周卿忍俊不禁:“愿闻其详。”
宋韶光笑意盈盈:“叫清晏,是海晏河清的意思,好听不?”
周卿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身上,他点点头。
“嘿嘿,我也觉得还挺好听的。我师父曾经说过,这字的寓意是我娘留给我的,还好虽然我师父不太爱读书,但最基本的文字审美还是有的,要不然就给我随便从这四个字里头挑几个,叫河海、清海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也好听的。”
“……真的?那可能就是个人爱好不同了……不过没关系,要允许不同的偏好在世界上存在。”
宋韶光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她看向周卿:“那你现在叫一句我听听吧。”
周卿此时却将眸子稍稍移开了,他嗓音沉了些:“清晏。”
宋韶光这个神经大条鬼自然是没发现,她只顾着欣赏自己那美妙动听的字了:“哎!哎呀,真好听!”
她自己回味了一会儿,终于又意识到:“那我也不叫你周兄弟了吧,这名儿听起来像我们宗门后厨里头帮忙砍柴的那个兄弟。
……他人虽然也挺好的,但是就是长得有些肆意了,用这个名字叫你的话总会觉着有些违和。你也说说呗,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周卿想了想了想:“在我们那里,友人相互称呼时一般都会在名字前加个阿字,表示友好与亲近,自我离家以后,已经很久无人这般唤我了。”
宋韶光:“加个阿?”
“阿卿?”
周卿点头,这就算是应了。
“阿卿阿卿。”宋韶光多叫了几遍,她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名可不能多念,连起来叫像是在打喷嚏似的。”
“哎呀,我觉得阿卿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那你想叫什么?”
“叫……叫小卿行不行?”
“亦可。”
两人在路上并肩走着,宋韶光抬头,不经意间朝旁边瞥了一眼。
她突然觉得周卿怎么有些奇怪,明明刚才笑的动作幅度也没有很大,还不如她笑的高兴呢,怎么她都平静下来了,他的脖子和耳朵还是红着?
不知道,也许是人家天生的皮肤就薄。
“到地方了,就是这儿。”
两人到达了目的地,宋韶光上前一步,两手往前霸气一伸,自信推门。
推——
……
推——
?
再推——
嗯?
怎么回事儿,这门怎么推不动?
宋韶光还真就是不信这个邪了,她还就非得推开它。
正当她撸起袖子,准备跟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的门干一架的时候,周卿终于走上前来。
“小卿你起开点儿,别挡着我,这门能开开的。”
周卿伸手指了指她面前脚下的位置。
他指的是根锈的还没那么厉害的,上着铁锁的粗铁链子,它正紧紧绑着门。
照这链子的结实程度,若要将这门用蛮力打开,怕是要三头健壮的青年公牛才有机会试一试。
宋韶光看见绑在门上的铁锁,呆了一瞬:“……不可能啊,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锁呢。”
周卿:“许是后来又有什么人来过了,这儿到底是何处?”
他顺着看了一圈,从外面看这府邸面积并不小,还是有些气派的,但却是用的青砖黑瓦砌墙,能看出屋舍主人身价不菲但并不张扬。
宋韶光一只手扶着脑袋蹲在地上,直到现在还没接受门被锁了开不开的事实,但这里就只有他们俩人,又不能冷落了人家。
依照宋韶光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的话掉在地上原则,她随口给周卿解答道:“这个地儿就是陆府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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