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玥成了白月光》TE林茵

7、开学小周测排行榜 第八章

　　第八章排名榜上的名字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

　　李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纸，脸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这周是开学第二周，"李老师把纸往讲台上一放，"按照学校惯例，高一新生入学后会有一次摸底测试，范围是初中知识的衔接内容，难度不大，主要是为了看看大家的基础怎么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斐小玉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校服下摆，苏小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张晓晓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她赶紧捡起来，手指有点抖。

　　林宇靠在椅背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转笔的动作停了。

　　栀玥的心跳也加快了。她初中成绩中等偏上，但中考发挥失常，差三分没进重点班。这次摸底考，她其实没太当回事——毕竟考的是初中知识，她觉得自己应该还行。但现在李老师这个表情，让她忽然有点紧张。

　　"我不念排名，"李老师说，"但我会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每个人自己去看。"

　　她把那沓纸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

　　成绩单从第一排往后传，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叶。每传到一排，就有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响起，然后又迅速压下去。

　　"我数学才考了六十二……"

　　"英语我居然及格了！"

　　"完了完了，我总分全班倒数……"

　　栀玥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手指有点凉。她先找到自己的名字——栀玥，总分387，班级排名第12。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第12名。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全班52个人，她排在中间偏上。数学89，英语91，语文87……数学比她预想的低，最后一道大题她空着没做。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宇的方向。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栀玥看不清他的排名，但看他的表情，应该不太理想。

　　斐小玉拿到成绩单后"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到。

　　"怎么了？"苏小丽凑过去。

　　"第38名……"斐小玉的声音有点发虚，"我数学才考了54。"

　　"我36名，"苏小丽小声说，"比你高两名。"

　　"……都到这时候咱们就不要比了。"

　　张晓晓拿到成绩单后，脸一下子白了。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眼睛慢慢红了。她咬着嘴唇，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桌肚里，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阮芊芊看到了，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别难过，"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这只是摸底考，考的是初中知识，不代表什么。"

　　张晓晓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课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江茹的成绩单传过来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翻开看。

　　江茹，总分421，班级排名第3。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第3名。语文93，数学96，英语92……她居然考了全班第三。她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忽然变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她初中成绩一直不错，但从来没考过这么好的名次。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芊芊。芊芊正低头看自己的成绩单，嘴角微微上扬——她考了第1名，总分446。

　　"芊芊，你第一。"江茹小声说。

　　"嗯，"薛芊芊笑了笑，"你第三，很厉害啊。"

　　"我……"江茹的脸有点红，"我数学最后一道题是蒙的。"

　　"蒙对了也是本事。"

　　教室后排，林宇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林宇，总分368，班级排名第20。

　　他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好像全班的人都在看他。虽然没有人真的看他，但他就是觉得如坐针毡。数学62，英语5。91，语文78……他初中数学就不好，高中开学这两周他也没怎么认真听，考成这样其实不意外。

　　但看到那个"62"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张磊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宇哥，你这……"

　　"闭嘴。"林宇把成绩单塞进桌肚，声音有点闷。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张磊把自己的成绩单摊开，"第40名。咱俩难兄难弟。"

　　林宇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远远传来喊叫声。阳光很好，照得玻璃窗发亮。他忽然想起昨晚爸爸打电话问他"开学感觉怎么样"，他说"还行，挺轻松的"。

　　心里OS轻松个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大半的数学练习册，又看了一眼前排栀玥的背影。她坐得很直，正在把成绩单夹进文件夹里，动作很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马尾辫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

　　林宇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教室里安静下来，她才开口："我知道有些人看到成绩会高兴，有些人会难过，有些人会无所谓。但我想告诉你们——"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起点并不等于终点。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六个白色大字像六颗钉子，钉在每个人心里。

　　"这次摸底考，考的是初中知识。考得好，说明你初中基础扎实，值得肯定；考得不好，也不代表你高中就完了。"李老师转过身，看着全班，"高中三年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起跑的时候快一点慢一点，都不决定最终的结果。真正决定结果的，是你接下来每一天怎么走。"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晓晓身上，又扫过林宇和张磊的方向。

　　"成绩单贴在后墙，大家可以去看。看完之后，每个人写一份反思，不少于三百字，周一交。不用写空话套话，就写三件事：第一，这次考得不好的原因是什么；第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改进；第三，期中考试你的目标是什么。"

　　教室里响起一片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大家都在记作业。

　　"还有，"李老师补充道，"从下周开始，我们班实行'互助小组'制度。全班分成十三个小组，每组四人，成绩好的带成绩暂时落后的，互相监督，共同进步。分组名单我稍后贴出来。"

　　斐小玉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互助小组？是不是可以抱大腿了？"

　　苏小丽拍了她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志气不能当饭吃，大腿可以。"

　　下课铃响了。李老师夹着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要去看排名！"斐小玉第一个冲向后墙。

　　"等等我！"苏小丽跟在后面。

　　栀玥也站起身，慢慢走到后墙边。成绩单已经贴好了，一张A3纸，上面按总分从高到低排着52个名字。她找到自己的名字，在第12位，又往上看——第1名芊芊446分，第2名陈思远438分，第3名江茹421分……

　　她再往下看，在第27位看到了林宇的名字，第40位是张磊。

　　她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几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惊讶，又有点……说不清。她想起开学第一天林宇走进教室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起他上课转笔、下课打游戏、晚自习一开始还想抄作业的模样。

　　"果然。"她小声说。

　　"什么果然？"斐小玉凑过来，"你在看谁？"

　　"没看谁。"栀玥赶紧移开目光。

　　斐小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林宇的名字，"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张晓晓没有去看排名。她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把成绩单从桌肚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折起来，再展开，再折起来。阮芊芊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我是不是很笨？"张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芊芊在她旁边坐下，"你只是初中基础没打好，高中知识还没适应。这很正常，很多人刚上高中都不适应。"

　　"可是我考了第40名……"

　　"那又怎么样？"芊芊的声音很平静，"李老师说了，起点不等于终点。你愿意努力的话，下次一定能进步。"

　　张晓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真的觉得我可以？"

　　"真的。"阮芊芊点点头，"而且下周开始有互助小组，我可以跟你一组，我们一起学。"

　　张晓晓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暖的。她用力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教室后排，林宇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张磊已经跑去看排名了，回来之后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他旁边。

　　"宇哥，咱们俩是不是没救了？"

　　"闭嘴。"

　　"你说李老师会不会把咱们俩分一组？那咱俩就互相拖后腿，直接起飞。"

　　林宇没理他。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李老师说的话——"起点不等于终点"。这句话他听过很多遍，小学老师说过，初中老师也说过，但每次听到都觉得是套话。可今天，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47"，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重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打游戏的时候很灵活，打篮球的时候很稳，但握笔做题的时候，总是笨笨的。

　　"我想试试。"他忽然说。

　　"试什么？"张磊问。

　　"好好学习。"

　　张磊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宇哥，你发烧了？"

　　"滚。"林宇踹了他一脚，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至少，他不想再看着成绩单上那个"40"，觉得脸上发烫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教室染成了橘红色。

　　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有人还在讨论成绩，有人已经在计划周末怎么玩了。栀玥把成绩单夹进语文书里，正准备走，李老师叫住了她。

　　"栀玥，等一下。"

　　栀玥走到讲台边："老师？"

　　李老师从教案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互助小组的分组名单，你先看一下。你是第3组的组长，组员是芊芊、江茹和张晓晓。"

　　栀玥愣了一下："我是组长？"

　　"嗯，"李老师点点头，"你成绩中等偏上，性格也沉稳，适合当组长。你们组整体实力不错，阮芊芊和江茹可以带动张晓晓，你负责协调和监督。有问题吗？"

　　"没有。"栀玥接过名单，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好好干，"李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

　　栀玥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地面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分组名单，第3组——栀玥、阮芊芊、江茹、张晓晓。四个女生，一个第1名，一个第3名，一个第12名，一个第51名。

　　这个组合，还挺有意思的。

　　她走到楼梯口，看见林宇和张磊从另一侧楼梯上来，大概是去小卖部。林宇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栀玥也点了点头，快步走下楼梯。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操场上的青草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栀玥深吸一口气，把分组名单折好放进校服口袋。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斐小玉发来的消息：

　　"周末去逛街吗？我请客！庆祝我考了第22名！"

　　栀玥忍不住笑了，回复：

　　"第22名有什么好庆祝的。"

　　"庆祝我还好没有考倒数！"

　　"……那行吧，几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把校服的衣角吹得轻轻扬起。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像夜空中提前升起的星星。

　　新的分组，新的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在排名榜的上下之间，悄悄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