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玥成了白月光》TE林茵

4、军训，五人重逢实验班 高中开

　　高中开学篇：军训，五人重逢实验班

　　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的余温，吹过彩虹一中门口的梧桐树时，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给新生鼓掌。

　　林宇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抬头看着“彩虹一中”四个烫金大字，心里有点发紧。他中考发挥得不错，压线进了学校的实验班，可真正站在门口时，他又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来的种子，不知道会落在哪片土里。

　　“林宇！”

　　身后有人喊他。

　　林宇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朝他挥手。她穿着白色短袖，肩上背着帆布包，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葡萄。

　　“小念？”林宇愣了两秒。

　　“真是你啊！”苏小念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林宇也笑了：“我也以为我看错了。”

　　他们初中同班，却不算特别熟。苏小念是那种在班里总坐在前排、作业写得整整齐齐、回答问题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的女生。林宇则坐在靠窗，偶尔被老师点名，偶尔在篮球场上出点风头。中考后大家各奔东西，谁也没想到会在高中门口重逢。

　　“你也实验班？”苏小念问。

　　林宇点头：“你呢？”

　　“嗯。”苏小念把录取通知书从包里拿出来晃了晃，“看来我们又要当同学了。”

　　两人正说着，旁边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会吧？你们俩也在这儿？”

　　江茹拖着粉色行李箱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点刚下车的疲惫。她看见林宇和栀玥，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茹？”苏小念惊讶地叫起来。

　　“我刚才还在想，要是能碰到你们就好了。”江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喘了口气，“结果真碰上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笑成一团，像把初中那段散开的日子又轻轻系了回来。

　　不久，栀玥也出现了。

　　她个子不高，抱着一袋零食，远远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小跑过来：“你们……你们三个都来了？”

　　“玥玥"江茹第一个冲过去抱住她。

　　栀玥被抱得差点把零食袋捏响，却还是笑得眼睛弯弯的：“我还以为进了高中，大家都散了。”

　　“散什么散。”林宇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实验班就这么大，想不见都难。”

　　栀玥脸微微一红，低头整理了一下校服衣角。

　　就在他们四个聊得正热闹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晓晓？”

　　林宇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她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一张分班表，神情淡淡的，却在看清他们时微微怔住。

　　“斐小玉？”林晓晓也认出了她。

　　斐小玉抿了抿唇，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好久不见。”

　　“你也实验班？”林晓晓问。

　　斐小玉点头。

　　林宇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命运有点奇妙。初中时，他们几个人并不总在同一个班，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点点头。可现在，开学第一天，五个人竟一个不少地聚在了高中门口。

　　“走吧。”栀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先去报到，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在一个班。”

　　实验班的名单贴在高一教学楼一楼大厅。

　　周围挤满了新生，家长提着行李，老师拿着花名册，广播里一遍遍提醒新生按班级领取军训服。林宇踮起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自己的。

　　“林宇，高一实验班。”栀玥念了出来。

　　“我也在。”江茹指着下一行。

　　“苏小念。”

　　“斐小玉。”

　　“林晓晓。”

　　五个名字挨得很近，像被谁特意排在一起。

　　苏小念小声说：“我们真的在一个班。”

　　林晓晓看着名单，眼里也闪过一点笑意：“看来军训不用一个人扛了。”

　　领完军训服后，他们被带到操场集合。

　　九月的阳光并不温柔，晒在迷彩服上，像一层热乎乎的毯子。教官姓陈，皮肤黝黑，声音洪亮，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初中生，是高中生。高中第一课，叫军训。”

　　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林宇领到的迷彩服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栀玥的帽子总往下滑，她一边扶一边小声嘀咕：“这帽子是不是跟我有什么仇。”

　　江茹站在她旁边，努力憋笑：“你别动，越动越歪。”

　　苏小念已经站得笔直，只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斐小玉站在队伍前排，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白杨。林晓晓则微微皱着眉，显然不太适应这样长时间的站立。

　　陈教官喊：“站军姿！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抬头，挺胸，收腹！”

　　林宇照做，可不到十分钟，腿就开始发酸。阳光从头顶压下来，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味。远处教学楼玻璃反光，亮得刺眼。

　　“报告！”有人小声喊。

　　“说。”

　　“我……我有点晕。”

　　陈教官走过去，让那个同学到树荫下休息。林宇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栀玥，发现她脸色也有点白。

　　“你还好吗？”他压低声音问。

　　栀玥轻轻点头：“还行。”

　　“不行就报告。”

　　“再撑一会儿。”

　　林宇没再说话，只是把站姿调整得更稳一点。他知道栀玥从小就不太耐热，初中运动会跑八百米时，她也是最后冲过终点，差点坐在地上。可现在，她咬着唇，硬是没喊报告。

　　休息哨终于响了。

　　所有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蹲下或坐下。苏小念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薄荷糖，分给身边的人。

　　“我妈说军训容易低血糖，让我多带点。”

　　江茹接过糖，含糊不清地说：“你妈真懂。”

　　斐小玉把糖含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一点。林晓晓靠在树荫边，轻轻喘气，林宇把水瓶递过去。

　　“喝点水。”

　　林晓晓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谢谢。”

　　栀玥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林宇，你现在挺会照顾人的嘛。”

　　林宇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别乱说。”

　　江茹立刻接话：“哪有乱说？刚才你明明一直在看她。”

　　苏小念也偷偷笑。

　　栀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却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拧开自己的水瓶。

　　下午的训练更累。

　　练齐步走时，队伍总是走不齐。有人顺拐，有人抢拍，有人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陈教官一遍遍喊口令，嗓子都哑了。

　　“你们这是走路，还是散步？再走一遍！”

　　林宇被临时叫出来带队。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心里其实也紧张，但表面上装得很镇定。

　　“听我口令，一二一，一二一！”

　　起初大家还是乱，可练到第五遍时，脚步声渐渐整齐了。栀玥站在第二排，跟着节奏迈步，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江茹在后面小声喊：“林宇，你挺像那么回事的。”

　　“别夸，容易飘。”林宇说。

　　斐小玉忽然开口：“你刚才喊口令的时候，声音可以再稳一点。”

　　林宇看她：“那你来？”

　　斐小玉想了想，还真走了上来。

　　她站定后，声音清亮：“齐步——走！”

　　那一声比林宇还稳。

　　陈教官看了她一眼，难得点头：“不错。”

　　斐小玉回到队伍里，耳尖微微泛红。苏小念小声说：“小玉，你好厉害。”

　　“只是以前参加过军训。”斐小玉淡淡地说。

　　林晓晓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傍晚，操场上响起拉歌声。

　　一班喊完二班喊，二班喊完三班喊。实验班刚组建，大家还不太熟，起初没人敢带头。陈教官扫了一圈：“你们实验班不是成绩好吗？唱歌也拿个第一出来。”

　　江茹立刻推栀玥：“你上！”

　　栀玥连忙摆手：“我不行。”

　　苏小念也躲到后面：“我更不行。”

　　林晓晓安静地坐着，显然没打算主动。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斐小玉身上。

　　斐小玉沉默片刻，站起来：“《团结就是力量》。”

　　她的声音一开始有点紧，可唱到第二句时，渐渐放开了。林宇跟着起头，栀玥也轻轻加入。江茹虽然跑调，却唱得最大声。苏小念捂着嘴笑，最后还是被拉进了合唱里。林晓晓没有唱得很大声，却一直在认真跟着。

　　夕阳把操场染成金色，迷彩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一刻，五个人忽然觉得，实验班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

　　军训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上午练正步，林哓哓抬腿时没站稳，脚踝一扭，整个人歪向旁边。苏小念离她最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小心！”

　　林哓哓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蹲在地上，脸色发白。

　　陈教官立刻过来查看：“先别动，可能是扭伤。”

　　江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跑去向班主任报告，苏小念把自己的外套折起来垫在林晓晓脚边，斐小玉则蹲下来，轻轻问她：“现在疼得厉害吗？”

　　林晓晓咬着唇摇头：“还好。”

　　可她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班主任很快过来，带林晓晓去医务室。苏小念本来想跟着去，陈教官却喊住他：“你继续带队。”

　　她只好留下。

　　那天下午，林晓晓没有出现在操场。训练间隙，栀玥问：“要不要去看看她？”

　　江茹说：“等休息吧。”

　　苏小念从书包里翻出一瓶红花油：“我妈妈让我带的，说万一有人扭伤可以用。”

　　斐小玉看了看那瓶药，又看了看林宇：“你刚才扶得挺快。”

　　林宇咳了一声：“刚好在旁边。”

　　栀玥没说话，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晚自习前，他们一起去医务室看林晓晓。

　　林晓晓坐在床边，脚踝缠着绷带，看见他们进来，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送温暖。”江茹把一包饼干放到她桌上。

　　苏小念举起红花油：“这个给你。”

　　斐小玉把笔记递过去：“今天下午的内容，我记了。”

　　栀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还疼吗？”

　　林晓晓看着她们，忽然笑了笑：“本来挺疼的，现在好多了。”

　　林宇靠在门边，问：“明天还能训练吗？”

　　“教官说休息两天。”林晓晓说，“不过实验班进度快，我怕落下。”

　　“有我们在。”栀玥说。

　　这句话很轻，却让医务室安静了一瞬。

　　林晓晓看向栀玥，又看向其他人，最后点了点头：“嗯。”

　　军训第五天，学校组织夜间拉练。

　　队伍从操场出发，绕着校园外圈走。夜色很沉，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虫鸣，风里带着草木的味道。走了大约半小时，有人开始小声抱怨，也有人偷偷分享巧克力。

　　苏小念走累了，栀玥便放慢脚步陪她。江茹在前面讲笑话，逗得几个人笑个不停。斐小玉依旧走在队伍前面，偶尔回头确认大家有没有跟上。林晓晓因为脚伤没参加，留在教室自习，临走前却把自己的水壶递给林宇：“帮我带出去走走，闷在教室里难受。”

　　林宇接过水壶，心里忽然有点暖。

　　拉练快结束时，天边升起一轮月亮。陈教官让大家停下，坐在路边休息。

　　“你们觉得军训苦吗？”他问。

　　有人喊苦。

　　有人喊累。

　　还有人喊想回家。

　　陈教官笑了：“苦就对了。高中三年比这苦的时候多着呢。军训不是为了让你们晒黑，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很多事情咬着牙也能做完。”

　　林宇抬头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中考结束那天。他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可现在才知道，新的起点已经来了。

　　栀玥坐在他旁边，轻声说：“你说，三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林宇想了想：“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栀玥笑了笑：“那就好。”

　　江茹凑过来：“你们俩怎么又开始聊人生了？”

　　苏小念捂嘴笑：“他们一直这样。”

　　斐小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却轻轻弯了弯嘴角。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在操场举行。

　　老师们坐在看台上，校领导站在主席台旁。实验班的队伍穿着整齐的迷彩服，从主席台前走过。林宇喊口令，斐小玉站在排头，栀玥、江茹、苏小念跟在后面，步伐比第一天稳了许多。

　　经过主席台时，林宇看见班主任站在人群里，正朝他们点头。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七天并没有白费。

　　表演结束后，陈教官要离开了。

　　大家围上去合影，有人红了眼睛。陈教官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可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学习，别给实验班丢人。”

　　栀玥笑着喊：“教官，我们会想你的！”

　　陈教官别过脸，装作没听见，可耳根有点红。

　　送别教官后，实验班正式进入开学状态。

　　教室里，新课桌散发着淡淡的木味。黑板上写着班主任的名字：周老师。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温和却坚定。

　　“实验班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你们来到这里，说明过去做得不错。但从今天起，所有人重新站在同一条线上。”

　　林宇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栀玥在他斜前方，江茹和苏小念同桌，斐小玉坐在第一排，林晓晓的脚还没完全好，暂时坐在靠门的位置。

　　周老师开始排座位。

　　“先按军训表现和入学测试综合调整。”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林宇心里一紧。

　　几分钟后，新座位表贴在黑板上。

　　林宇和栀玥成了同桌。

　　江茹和苏小念依旧同桌。

　　斐小玉坐在他们前桌。

　　林晓晓因为脚伤，暂时安排在靠窗单人座，旁边空着。

　　栀玥看着座位表，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林宇：“以后请多关照，同桌。”

　　林宇把书放到桌上，故作镇定：“别拖我后腿。”

　　栀玥瞪他：“谁拖谁还不一定。”

　　江茹在后面戳了戳苏小念：“你看他们，才第一天就像老同学。”

　　苏小念小声说：“他们本来就是老同学呀。”

　　斐小玉回过头，把一张小纸条放到林宇桌上：“这是今天早上的笔记，你刚才没记全。”

　　林宇看了看纸条，字迹工整，重点清楚。

　　“谢谢。”

　　斐小玉点点头，转回去时，耳尖又红了。

　　林晓晓坐在窗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班级比她想象中热闹。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发下一套摸底卷，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试卷翻动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宇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卡住了。他皱眉思考，余光看见栀玥已经把卷子翻到背面。

　　她写得很快，却不慌乱。

　　林宇收回目光，重新审题。几分钟后，他终于找到思路，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

　　交卷时，栀玥问他：“最后一题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林宇说，“你呢？”

　　“应该没问题。”

　　江茹在后面哀嚎：“我最后两题全空着。”

　　苏小念安慰她：“没事，我也空了一题。”

　　斐小玉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晚上可以一起讲。”

　　林晓晓也轻声说：“我那道题有两种解法。”

　　江茹立刻坐直：“林晓晓同学，我突然觉得你特别亲切。”

　　全班都笑了。

　　晚自习前，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课桌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留在教室。

　　栀玥整理错题，江茹趴在桌上抱怨函数太难，苏小念认真抄公式，斐小玉在旁边画辅助线，林晓晓则把下午没听清的地方一一补上。

　　林宇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高中生活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它会有做不完的题，会有考不好的试，会有站军姿时流不完的汗，也会有深夜里怀疑自己的时刻。可它也会有人在你扭伤时递来红花油，会在你卡题时放下一张写满重点的纸条，会在拉练的夜晚陪你抬头看月亮，会在开学第一天，让你发现那些以为走散的人其实还在身边。

　　窗外，梧桐叶被晚风吹得轻轻作响。

　　栀玥忽然抬头：“你们说，三年后我们会去哪里？”

　　江茹说：“当然是好大学。”

　　苏小念小声接：“最好是同一座城市。”

　　斐小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笔握得更紧了些。

　　林晓晓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说：“不管去哪里，今天这个班，我记住了。”

　　林宇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他想起军训第一天，五个人在校门口重逢；想起烈日下的军姿，想起拉歌声里的夕阳，想起医务室里的红花油，也想起此刻教室里安静的灯光。

　　高中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也正从这一页，慢慢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