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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妖作妖,大妖装腔作势 他捡的那条 ...

  •   玄枢因伤势日渐严重下去,只目送绛河走了一射之地,便踉跄着朝房里去,不料这玄枢才进花厅便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抢倒在地。

      而师婆这边,半夏瞧见推门而入的绛河便急忙迎上来,忙忙拦截到花厅里笑语道,“你可算来了,寒酥姑娘自知闯了大祸,怎么劝都劝不好呢。”说话间便又去查看绛河的伤势,蹙着眉头疼惜责备道,“怎就这么不小心。”

      “老娘若小心一些,那丫头连哭的机会都没有,叫那七星剑碎了她的魂魄,老子娘上坟都没得去处。”

      “你即肯救她,待会也不妨宽慰几句,由着她闹,对大家都是不好的。”半夏笑道。

      绛河听这话,只觉得可笑至极,白一眼半夏道,“活了将近二十年,竟不知还有褒奖贼人的道理!”

      “姑奶奶,可饶了她,再如何也是客人,还得给师婆、穗禾祖母留一些面子。”半夏央求道。

      “你少给我带高帽。”绛河言语嘲讽,“师婆与穗禾祖母的面子可不是我能给的,也不是我示弱一下就赚回来的。倒是我若不声不响,平白叫别人欺负,那就真给师婆招了麻烦来。我若放过他们听凭那些人们去了,那不就是跟他们说,来呀,尽情欺负我,我决不会反抗,我呸,黑心肝的东西,她们自觉凭着手腕本事能拿捏住师婆,但是我绛河可不是什么吃素的。”

      半夏一时竟也不知如何作答,这便听着卧房里传出穗禾祖母的询问声,“可是绛河回来了?”

      “正是呢。”半夏回毕方引绛河进了卧房,又陪着笑,“我怕姑娘还在气头上,帮着规劝几句。”

      “凭她那性子,你怕是自讨苦吃呢。”穗禾祖母听了这话便笑道,半夏忙拉着绛河的手坐到穗禾祖母边上,手抵绛河双肩立在一侧回道,“正是呢。”

      “我看看你的伤。”穗禾祖母起身,再由半夏扶着站到绛河的跟前,仔细看过才皱着眉头道,“虽没伤着筋骨,却也是要养些日子的。”

      那穗安与琏织这便急忙奔过此处来,眉头紧皱着唏嘘一番。

      “倒叫你听姐姐的话,你看惹出这些祸事来。”琏织佯装出生气的模样来,转身嗔怪女儿。

      寒酥眼角含泪又险些哭出来。

      “小小人儿知道什么,你快别责怪她了,她刚来哪晓得这其中利害。倒是这观音潮,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师婆替她们母女开脱道。

      绛河听这话,便揣测出那祖孙三人暂时是不会离开长乐坊的,一时好不生气,又恐吓一番,“也别只不去观音潮。这长乐坊不比永宁坊安定,毕竟长乐坊尚且野蛮荒芜,又靠山环海,林深草盛,向来危机四伏,况且那“类妖”的事情仍未解决,继续留在这,哪天丢了性命都是有的。”

      众人听这话皆没了言语,师婆低头抚着手中的茶杯,只将浮着的茶叶掠到杯缘去,并不饮用。穗禾祖母盯着手中的扶桑木杖若有所思。

      半夏递个眼色,这便带着一众小厮撤出去了。

      片刻过后,那穗安才放了话,慢声细语道,“我们正说这事呢。”这才看一眼师婆与穗禾祖母,笑道,“姑娘也放宽心些。我们这次来也不为旁的,只也是这凤凰台里的一员,如今师婆已是到退位的节日,寒酥也可试一试,说不定就能帮师婆分忧呢。”

      “就她?”绛河白寒酥一眼,呵呵笑道,“别说有玄枢在,就算没有玄枢,还有我呢,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凤凰台的师婆,那是要守护长乐坊的半神的,是神权天授,怎么能掺杂上凡人的血脉。况且师婆接位者从来都是靠月宫的灵力自然结出成胎,寒酥不知跟哪个腥臭男人结合的蠢货,即便会些雕虫小技,遇到真妖,保不齐被吓死还顺带葬送全天民国的性命。”

      “住嘴,小孩子家家说这话,没羞没臊的,不怕人笑话。”穗禾祖母呵斥住绛河,又对着穗安笑笑。

      “姑娘气性大些,今日又受了委屈,抱怨些也是难免的。况且姑娘的心思我们也能理解,别说师婆是生在凤凰台里的,就是借住的,主人离久了,也便能生出是自己的错觉来。我虽常年在外,不过也是的的确确的凤凰台人不是。”穗安言语带笑,“且不说旧时的规矩,我看如今世道自然变了,玄枢虽然是月神结胎,但到底是个男孩,这还是未曾有过的,可见规矩是变了,神的旨意也变了。”话毕,穗安便又递给寒酥一个眼色。

      只见寒酥便摘了头上的绒花,信手抛去,忽见眼前桌椅板凳,窗帘帷幔全结了一层细霜,众人正惊讶着,寒酥又挥手抛出绒花,四下白光熠熠,遇霜成冰,冰走万物皆封。

      “寒酥这姑娘打生出来便会这个,且还不用念咒不用写符的,我想着,或许是凤凰台的守护神有暗示呢。”穗安看向穗禾祖母与师婆,这便得意道,“于是想着或是天意,便把孩子带回来瞧瞧,许是天选之人也未可知。”

      正说话呢,那半夏急着来传话,因门从内被冰封了,紧闭难开,半夏再推一把,仍旧纹丝不动。私下想着,“莫不是门枢坏了”,便怨着年久失修的由头,用力再推出去。

      就此堂内便见大片的冰竟然急急退回去。

      寒酥、穗安一众皆瞠目结舌,是谁,竟然能轻易破这灵力?

      等那半夏进了花厅,霜也全消了,只寒酥又被冲得向后退两步险些倒了。

      半夏只管朝卧房紧着,丝毫察觉不出一众惊讶诧异的目光已聚集在自己身上,只顾着凑到师婆耳边小声低语道,“栖箬奶奶的侄子媳妇失踪两天了。”

      师婆眉头微皱,起身讲坊间上恐又生了事,这便递给绛河一个眼色,两人一并随着半夏出去了。

      绛河见那师婆并不急着设坛起卦,又借着穗安方才的话细细琢磨一番。

      这便猜出师婆十之八九已灵力骤降,再难担起凤凰台承天命的职责来,再与那师婆之位无任何关系,难免一时竟慌了神,惶惶然不知所措,行尸走肉般随着半夏。

      穿过回廊时,师婆无意朝玄枢那房边望过去。

      只见细雨缥缈,灯黄影淡,迷蒙之中仿若隔开整整一个世界。

      窗子里是灯叠上去的人影,人影上晕不开的昏黄暮色,暮色里是那些往日里难以言说的牵挂情愁。

      师婆忽觉心头发紧,右眼皮突然抽跳一下,默立顷刻去呆呆望向那窗子,总觉这院子里又事情起了,只在那暗处,叫人捉摸不透。

      因绛河正愣神呢,一时没回过神竟撞到师婆身上去了。

      师婆这才收回目光,去看一眼绛河,笑道,“你这在想什么,冒失成这样。”

      “胡思乱想入迷了。”绛河回道,这便又与那半夏并排着去了。

      师婆遂问向半夏道,“玄枢可吃过晚饭?”

      “在观音潮里用过一些。”绛河白一眼半夏,又看向师婆方回道。

      听罢师婆只再往玄枢那房里看过去一眼,也不再多去想一些,率两人回了自己房中。

      三人方进花厅,师婆叫各自寻一处去坐了,只谁都不言语,皆心照不宣,等人似的急望着门外。

      檐上的水敲着灯影,凡入眼者皆心动,凡心动着皆虽夏风,有随夏风而去者,皆是槐叶。

      那落入积水中的槐叶,或是深绿或是青黄。

      那或黄或绿者又皆泛进夜雨的积水之中飘忽难行,终就是一滩泡影。

      再说玄枢这边,上一瞬还晕倒在地的他,当下已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石青的亚麻大裳已被脱下,只余一件玉灰色绣字里衣,单薄的蚕丝被盖到胸膛处。

      谁都不知道,在这下雨的日子里,乘黄竟然会幻化成人。

      人形的乘黄,长眉高鼻、虎牙血唇间是一对细长、摄人心魄的眸子,额前一计朱红火印,似有金光熠熠。

      乘黄立于卧房的窗前,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如死灰的玄枢,看着玄枢失了血色翘起干皮的嘴唇,神色慌张。

      等院子里传来小厮的传话,又一路迎着栖箬,进去师婆的房门后,乘黄这才从窗上纵身跃下去,左手攀着窗台借势翻到屋檐上疾行消失在雨夜里。

      半夏小心翼翼地开门,从小厮那接着栖箬进去师婆卧房。

      不等几人落座,栖箬便铁青着脸道,“出大事了!这次事情可真是闹大了!”

      一听这话,四人也不急着落座了,皆愣在了原地。

      半夏本是要去端茶过来,听这话也急忙止住步子,凑近栖箬身边。

      “怎么,“类妖”又出来惹祸?”师婆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

      “一直都没停止。”栖箬握住师婆的手哭诉道,“侄子媳妇的事我一听说就急忙去了,长乐坊、太平坊各处全都找遍仍不见人影,这才又去杜季家,想着左邻右舍总是知道一些的,谁知那杜季的家里竟成了一间死宅,早没了半个人影,锅沿上四下爬着虫,没得叫人恶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妖作妖,大妖装腔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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